第104章欠下的總是要還的
“大姐，你到底哪裏來的那麽多錢啊？”顧漪婷早都擔心這個問題，只是因為有些害怕顧漪凝，所以一直都沒敢問。這會兒鉚足了勇氣出來的話，也是聲若蚊蠅一般。
好在顧漪凝的耳朵也不背，聽清楚後漫不經心的回答：“當然是想辦法賺的啊！”
要不然還能是偷的？
顧漪婷聽到這個答案驚呆，不敢置信的追問：“你怎麽賺啊？咱家已經沒什麽可當的，大姐你又不會女紅。而且就算是女紅最厲害的朱清香，也不可能出去一趟就換回這麽多米面和豬肉吧？”
顧漪晴一聽她這是質疑顧漪凝，不滿意的擡起手肘撞了她一下，順帶瞪了她一眼，不悅的哼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懷疑大姐嗎？我覺得大姐有能力，一天賺這麽點銀都算少的。所以大姐什麽你就聽什麽，別老廢話。”
“……”顧漪婷被四妹怼的不出什麽話，可是心底的陰霾與擔心是怎麽樣都散不去。
同樣都是親姐妹，顧漪婷怎麽可能不擔心呢？
顧漪凝見她們倆一擡一合的賣力演出，忍不住彎起唇角笑了笑，一人彈了一個腦奔，看着她們捂着腦袋痛得皺眉的表情，哈哈大笑道：“一個個的鬼靈精，不就是想試探我，為何從洪家回來，就突然變了一個人嗎？我就想問問你們，難不成家裏沒米沒肉的日，你們就沒受過？你們現在就是，所以無能為力罷了！我身為家裏的老大，自然要肩負起照顧你們的責任。所以只要不偷不搶不犯法，無論什麽辦法我都要努力賺錢，好将你們幾個養大呀！”
這話得有些糊塗，不過也足以感動顧家這六個的妹，見她們一個個眼眶紅腫的望着自己，她再度搖頭笑了笑，可惜也不給她們多的機會，轉身進廚房去洗臉。
顧家今天的晚飯因為顧漪凝起來晚了，所以吃的有些晚，可是沒想到比她們吃的晚，而且還喝醉的人，居然會在晚飯後上門來。
有人進顧家的時候，顧漪凝正用之前挑揀來差不多粗細的木棍，在跳躍有些昏暗的燈光下織毛衣，想着早點做完，也好早點讓顧家三個的出門去，總是這樣在家裏憋着，也怕她們的性格會有什麽問題。
“呦！漪凝堂妹這是在做什麽？”王氏一身酒氣的進門，雙頰潮紅眼眸朦胧，一看就知道她是喝醉了！
顧漪凝有些不悅的看着腳步踉跄的王氏進門，突然想到了什麽，便收起不高興的神色，一邊低頭繼續織毛衣，一邊問：“堂嫂這個時辰來幹什麽？”
王氏笑嘻嘻的坐到炕沿上，腦袋挨着牆靠着，這樣才舒服一點，眼前的天地才不旋轉，嘿嘿的道：“還能幹什麽？來竄個門呗！如今這久福村呀！我也就只能來你家坐坐，否則指不定鬧出什麽事，就被人抓到把柄，到時候這顧家我可就呆不下去了！不過也是，即便我不出錯，又能呆到幾時啊？唉！”
聽她嘆氣，顧漪凝也可以猜得出來龍去脈，畢竟久福村就這麽大，事情的發展也都是她親眼看到的，又不是啥稀奇事有什麽難猜的？
顧漪凝利落的并線改到下一行，手裏麻利嘴巴更是利索的回答她：“事情都是你一手策劃的，如今這後果不也是你希望的嗎？你沒事又跑到我這裏哭什麽？以為我會同情你？”
“嘿嘿！同情有用的話，我還真想裝一裝。如今朱清香進門了，雖然家裏吝啬的連桌酒席都沒擺，可這也敵不過滿江對她的喜歡啊！這人才進顧家門，下一刻滿江就拉着進房去了！哼哼唧唧的讓人心裏難受，我就出來躲躲。不過想着杜氏同樣心裏不舒服，卻礙着正妻的面不敢動，我就覺得舒坦啊！這下，我終于不是久福村唯一的妾，我是該高興啊！可是為啥我就笑不出來呢？”
王氏是真的喝多了，不僅話多還前言不搭後語，真是讓顧家其她姐妹都大跌眼鏡。
顧漪凝擡頭飄了滿臉酒氣的王氏一眼，轉了轉眼睛跟她繼續閑話：“還能是為啥？吃醋呗！你這買賣做的，不僅讓杜氏心裏不舒服，你自己也是賠了呀！你要是能高興起來，那你就是個傻！”
王氏被中心事，當真是連裝的笑容都笑不出來，哭喪着臉：“要不然呢？我還能怎麽辦？我以為自己是最聰明的，一石二鳥不僅可以坑了杜氏，更是可以将滿江的心拉過來，從此以後只對我好。誰成想，這計謀本身就是滿江自己的，是他聯合滿新那個賤人算計全家，如今他抱得美人歸，是得意了！可是我要怎麽辦？我的日豈不是更不好過了？嗚嗚嗚……”
到痛處，王氏借着酒勁就當真哭了出來。
“現在後悔了？可你不覺得晚了嗎？其實從始到終，你做的錯事還少嗎？為啥你放着好好的，家裏那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夫就不要了呢？為啥好好的媳婦不做，你非要給人家做妾呢？那男人家裏就當真窮的養不起你？我看未必吧？”顧漪凝的聲音輕輕柔柔，不像是數落，反倒像好友之間的談心，聽的顧家幾個懂事的大丫頭都是各種奇怪啊！
不過顧漪凝話，她們幾個都不敢插嘴就是！
王氏聞言愣了愣，很明顯順着這話就回憶起從前，那已經三年未翻起的回憶奔湧，就像潰堤的江水一般不受控制的從出來，将她一直回避不願意想起的往事，全數都想起來。
“其實李恒很好！真的很好！是我太貪心，不希望婆家還不如自家的生活好，這樣嫁出去會讓人瞧不起。而且滿江真的很有出息啊！年紀中了秀才，讀書認真人長得風流倜傥，哪裏是李恒那土包能比的？若我知道滿江已經娶了媳婦，我也不會義無反顧的跟了他，也許……不會吧！”王氏得模棱兩可，足見她是真的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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