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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絆腳石

安景曜的身手哪裏是區區一個病體沉重的樊君昊能夠攔得住的?

不出兩分鐘,屋內的戰局就從對峙變成一方吊打另一方,薛神醫若不是中毒反應慢,只怕這會兒都已經驚叫連連的跑過去幫忙了。

顧漪凝看着薛神醫擔憂的神色,那裏面明顯寫着恨不得殺了安景曜,可是她已經摸向腰間的手頓了,而後轉頭看向顧漪凝,終于放棄扔銀針的念頭。

“安景曜,我們走!”兩個病入膏肓的人,她無意再和他們糾纏。

“姑娘,你別走。老婦真的可以治療你的眩暈,之前那些話并不是騙你的。求你再相信老婦一次,給老婦一個機會,老婦就算是死,也會救你的!”薛神醫聞言使盡全力快速攔在顧漪凝的面前,滿是皺紋猶如核桃皮的臉上,表露無遺的是她的認真。

顧漪凝和剛剛站起身,正在甩手的安景曜對視一眼,安景曜直接皺眉:“別相信她!這老太太從始至終就沒安過好心!我沒打殘她,是看在她已經是個要死的人,你別以為爺我是好心,爺只是不願意搭理你!”

顧漪凝瞥了還想繼續什麽的薛神醫一眼,也覺得安景曜此話有道理,便是點頭與他肩并肩想離開。

樊君昊好不容易從地上爬起來,見她們要走立刻上前一把将顧漪凝抱住,安景曜感覺到顧漪凝的腳步一停,回頭就看見這樣的一幕,那是氣得瞬間暴走,擡手就朝樊君昊打去。

可是無論安景曜的下手有多重,樊君昊都不肯松手,反倒是着對顧漪凝勸道:“媳婦,你不能走!姑姑救你,就一定能救你。若是我死,你能放心看病,那我願意現在就被他打死。”

安景曜一聽這稱呼和他的以死明志,那是真恨不得直接殺了他,手上的力道自然也變得更重。

但是還不等他動手,顧漪凝卻是直接攔住了他。

“好,我讓她醫。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顧漪凝邊邊自己擡手,将樊君昊抱着她腰肢的手指,一根根的掰開。

樊君昊有些懵懵的點點頭。

“我讓薛神醫治療我的頭暈,自此以後我們兩不相欠,你以後都不要再糾纏我了!”這男人可以以死相逼,日後的麻煩程度可想而知,所以思來想去,她願意為了甩掉這個麻煩,而冒險讓這個莫名其妙的薛神醫治病。

樊君昊聞言嘴巴動了動,寫着憂傷和自嘲的俊顏上下點了點,算是答應了她的要求。

薛神醫最開始的話确實沒有騙顧漪凝,哪怕是服用了世上只有一顆的六寧丸,這種化瘀的疼痛,以及讓魂魄貼合身體的不适,也幾乎快要将她折磨瘋。

好在她上輩經歷過太多,這些疼痛她還是能夠忍受的。

第二天一大早,顧漪凝大汗淋漓的下了床,收拾妥當出了屋,安景曜紅着眼睛一把将她抱在懷裏,壓抑不住的心疼是那樣明顯。

“還好你沒事!還好你沒事!”他反反複複的呢喃着同樣的一句話,聲音沙啞的簡直就像他祈禱了一個晚上,中透着別樣的沙,瞬間就揉碎了她的心。

反手抱着他強壯的腰肢,将自己的腦袋依靠在他寬闊的懷中,似乎只是這樣就可以消除她的痛苦,忍不住輕喃道:“別怕!已經過去了!我現在感覺很好,還想着去吃早飯呢!”

起來,這還是顧漪凝第一次正經對安景曜撒嬌。

就在安景曜驚訝之中,顧漪凝突然踮腳在他白皙光滑的右臉上親了一口,‘吧唧’一聲脆響更是讓安景曜回不過神來。

顧漪凝看到他目瞪口呆的傻樣,忍不住笑得猶如一只偷到魚的貓:“等姐哪天身體好,可就不止這樣淺嘗辄止了!所以你乖乖做好準備,別到時候也這副傻乎乎的樣,很影響的哦!”

“……”安景曜被她的俊臉通紅,差點沒一軟坐到地上。

“哈哈哈!”顧漪凝更加得意了!揚起巧的下巴,雙手掐腰仰天大笑。

笑夠了,顧漪凝牽起安景曜的大手,一邊感覺他手心裏的溫熱,一邊邁步朝外面走,剛剛出了內院的大門,就碰到另一個站的石化的人。

安景曜臉上立刻露出即将爆發驚雷的烏雲,之前還被顧漪凝強拉着的手,也瞬間反握抓緊了顧漪凝的手。

顧漪凝擡眼看向木在門外的樊君昊,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

相比昨天和安景曜打了架,此刻他臉上的傷勢更為嚴重,可見昨天晚上她在屋裏翻來覆去,樊君昊也沒好受到哪裏去啊!

“樊君昊。”顧漪凝突然開口,打斷安景曜想拉着她快速離開的腳步,也瞬間讓樊君昊回了魂。

“媳……我在。”樊君昊到了嘴邊的話又咽回去,極不情願的看了又要打雷下雨的安景曜,弱弱的改了口。

“昨晚薛神醫給我治病的時候,我答應過她會救你們。五年之內,我會送來你要的東西,而這五年內,薛神醫會想辦法保住你們的性命。這是個一舉兩得,也是唯一的法,我會到做到,你可以放心了!”

這是薛神醫救她的要求,而這也是她相信薛神醫的原因,既然彼此命運相連,那也就只有互相救命這一條路了。

“是嗎?五年之內啊!你是要嫁給他嗎?”樊君昊的語調明顯變得生無可戀,再配上那慢悠悠的語速,怎麽聽怎麽讓人心疼。

顧漪凝被握緊的手被攥得有些疼,微微斜眼看向安景曜,明顯可以看到他的臉上也寫滿壓抑不住的緊張。

這使得顧漪凝原本已經到了嘴邊的話,又變得瞬間回轉改了心思。

不知不覺之間,她和安景曜的關系已經從陌生變到熟悉,甚至不得不,他已經是她短時間內生命裏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他參與了她對抗仇人的戰争,陪着她一起賺錢,為她看病操碎了心。

他對她的情,她怎能不知道呢?

可是,這便是相守一輩的原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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