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殘酷無情冬日戰士
“所以……你們和好了?”
無辜被毆打的哈利鼻青臉腫地拉住艾瑞莉娅, 莫名其妙地問。
“你的臉別扭曲啊,我藥都不好塗!”艾瑞莉娅不耐煩地擺正哈利的臉, 一邊給他上藥一邊胡亂解釋,“诶……沒辦法啊, 彼得都慚愧地哭了, 還抽抽噎噎地對着我解釋半天,看他那個可憐樣兒, 诶,我仔細一想,好歹我比他大,又是步入社會的穩重成年人了……所以我就原諒他啦!”
剛剛推開醫院病房的門就聽見要面子的艾瑞莉娅胡謅的彼得.帕克:……行吧行吧,你說是就是吧。
目前還是個弱雞小少爺的哈利在無辜被綁架、無辜被恐吓威脅、無辜被暴打一頓之後, 終于在人形自走定位器艾瑞莉娅和活體追蹤核彈武器鋼鐵俠的幫助下順利得救。
——事實上, 只要有艾瑞莉娅的存在, 只要艾瑞莉娅的能力還在、網絡運行流暢,即便史崔克實驗室的人把兩個人帶到南極去,鋼鐵俠蜘蛛俠超人X戰警的各色合作夥伴好朋友游戲基友大家長都能通過艾瑞莉娅的實時定位迅速地找到對方。
“我都說過了, 大召喚術在手,天下我有!”艾瑞莉娅得意洋洋地叉起了腰,可把自己牛逼壞了,“如果你們晚一點趕到, 說不定我還能再幫你們掀翻一個史崔克的實驗室呢?!”
“一點也不晚, 謝謝, 被暴打的是我。”哈利翻了個白眼, 痛的輕輕抽氣,沒好氣道,“你欠我一次啊彼得!”
本就愧疚的小蜘蛛聞言,臉色越發慘淡,他一邊來來回回地圍着哈利殷勤打轉,一邊忙不疊軟軟地道歉,“對不起……我很抱歉,不會再有下次了,哈利。”
“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發生這種事情了!哈利,我保證,我會保護好你們的。”
彼得按住好友的肩膀,小心翼翼、無比鄭重向哈利保證。
“……算了。”
在看見彼得.帕克那種軟軟的、就好像小狗一樣委屈巴巴的眼神的時候,哈利的心裏一軟,之前因為蜘蛛俠的緣故慘遭牽連暴打而生起的無奈和愠怒幾乎是瞬間就煙消雲散了。
就好像艾瑞莉娅在聽見彼得軟乎乎的詢問‘還疼嗎’的時候,一下子就将之前兩人的争吵和暴怒翻篇一樣,內心柔軟而善良、真誠而溫和的彼得.帕克就是有這樣一種魔力,讓哈利和艾瑞莉娅都很難對他産生真正的嫌隙。
“嘿,哈利?”
面對彼得略顯困惑的臉,哈利嘆了口氣,無奈又溫和地笑了起來,他并不再提起之前讓他吓得魂飛魄散的綁架事件,而是振作精神、沒頭沒尾地對彼得和艾瑞莉娅邀請道:
“等我出院了,就一起去玩《饑荒》吧!”
“……what??”
面對哈利莫名其妙的邀請,艾瑞莉娅和彼得的第一個反應就是去探他的額頭。
“你沒發燒吧你,為什麽現在叫着要玩游戲啊!”
“不,應該說是……為什麽是饑荒啊?是LOL不好玩還是戰鬥不過瘾?”
實在對哈利的行為非常困惑,艾瑞莉娅和彼得連忙湊過去,七嘴八舌地在哈利的耳邊嘀咕嘀咕,紛紛關懷起哈利(的腦袋)來。
被兩人圍在中間,被懷疑發燒的哈利就笑了起來。
他想,這兩個笨蛋果然是忘記了。
一年前的這個時候,還會因為父親的冷漠感到難過的哈利.奧斯本只會把自己孤零零地關在辦公室裏,滿是絕望和對未來的彷徨……卻被一張這兩個笨蛋朋友塞進辦公室門縫裏的A4白紙打破了緊鎖的心房。
而現在,另起爐竈、風生水起的哈利.奧斯本早就不再在意父親諾曼.奧斯本的作妖和忽視了,也早就忘記了當時被父親怒斥的失落和困窘。
不僅如此,當時玩《饑荒》的大多數玩家在現在也已經轉投LOL的陣營,拉幫結派、熱熱鬧鬧地組起了戰隊,預備參加新一個月的戰隊比賽,很少有人還能夠想起《饑荒》,想起那款本意為求生游戲、卻總是被玩家玩成農場養成的奇葩手游了。
……除了哈利.奧斯本。
他只要一閉上眼睛,總是能夠回想起,在那個平凡普通的夜晚,一窮二白的艾瑞莉娅、糾結考試的彼得.帕克和艱苦創業的哈利.奧斯本三個人蜷縮在簡陋的辦公室沙發上,大呼小叫地一起玩《饑荒》的場景。
無法忘懷。
在哈利的堅持下,無奈的艾瑞莉娅和彼得要來了病房內的無線網路賬號密碼,預備陪着多災多難的哈利少年打一局《饑荒》。
因為幾人對《饑荒》的游戲流程實在太過熟悉,艾瑞莉娅想了想,通知《饑荒》的游戲組,開發出了新的《饑荒》活動模式。
在哈利終于準備好,并開始組團體驗《饑荒》新的“暴食模式”的時候,組隊的三個人便開始感受到了一股來自新活動宇宙級的惡意。
——因為玩這個新活動,實在是太TM的餓了!
史崔克實驗室的邪惡計劃再度被鋼鐵俠和蜘蛛俠聯手破壞,特拉斯克被擒,哨兵的資料被銷毀,變種人抑制器和探測器資料被鋼鐵俠收入懷中(并不打算吐出來),随着這名侏儒科學家的交代,神盾局又陸續搗毀了兩個史崔克實驗室麾下的研究機構,解救了數百名身心遭到嚴重傷害的變種人。
一時之間,接到消息的X戰警和兄弟會紛紛出動,為了安置這些好不容易逃出生天的變種人付出了巨大努力,以萬磁王為首的激進變種人在得知仇人玻利瓦爾.特拉斯克被神盾局抓獲之後,主動找上了神盾局與之交涉,希望通過某些代價來交換這個讓無數變種人都恨得牙癢癢的可怕科學家。
這這些變故和動靜中,最值得讓人說道的,則是特拉斯克和犀牛人在被抓獲之後,口口聲聲痛罵雇傭兵交叉骨,尤其是特拉斯克,他幾乎是三句話不離朗姆洛,連抓獲他的鋼鐵俠都不予置喙,所有的仇恨值都放在了交叉骨的身上。
對此,交叉骨朗姆洛表示:……呵呵。
虱多不癢、債多不愁,身為雇傭兵本就時時刻刻生活在危險之中,朗姆洛壓根兒沒把特拉斯克仇恨他的事情放在心上。但是由于特拉斯克的言論,他在雇傭兵圈內的信用多多少少受到了一些影響,就好像不講信用的死侍那樣,沒有什麽人來找他幹活了。
“反正你現在也閑着,幹脆來我們九頭蛇先混一段時間好了,”和交叉骨略有交情的九頭蛇高層蝰蛇夫人一邊目不轉睛地盯着手機上的nikky環游世界,一邊對交叉骨道。
“之前一段時間,AYS游戲盛行的時候,九頭蛇鬧了一場大罷工——現在男爵給所有的士兵都買了全部社保,基地內部配置了專門的網絡游戲室和心理咨詢室,福利相比之前來說提高了不少哦~”
身着綠色長裙,面容妩媚的蝰蛇夫人用手指絞着自己金色的長發,親昵地貼近交叉骨,誘導性地勸,“現在,我們這裏急需一個‘武器保養人’——能在‘武器’的手裏保住自己的命、掌控武器的特別機動專家,你覺得怎麽樣?”
“武器保養人?”交叉骨好奇地一挑眉,饒有興致地喝幹了一杯酒,不着痕跡地把蝰蛇夫人推開,“我對你口裏所說的‘武器’非常有興趣。”
沒費多少口舌就讓交叉骨答應下來,蝰蛇夫人心裏得意,她停止魅惑對方的舉動,立馬向組織反應了情況,不多時便帶着交叉骨返回了九頭蛇的某處神秘基地。
“我所說的武器是S系列計劃的成果之一,是佐拉博士的傑作——可惜他早在之前變已經犧牲在了一對變種人雙胞胎的手上,所以S計劃早已被終止,剩下的武器已經失去了原本的催眠洗腦方式,只能在解凍之後,以語言洗腦形式對武器進行日常保養。”
帶着交叉骨走在九頭蛇的基地內,蝰蛇夫人面容嚴肅地向男人解釋着所謂的“武器”便是改造後的冬日戰士:“因為沒有辦法再按照之前佐拉博士的催眠腦波形式進行催眠,所以武器保養人的選擇就非常重要了。”
“等等、你是說——武器是改造後的人類?”朗姆洛不悅地皺眉,“我能要求對方是波大腰細皮膚細嫩的金發碧眼女人嗎?”
“金發碧眼?”蝰蛇夫人嘴角一抽,對朗姆洛露出甜膩的微笑,“你覺得我怎麽樣?要不要TM的再給你配備一個照顧你日常的女人啊?”
“不,不是你這樣的,”朗姆洛大刺刺地,對蝰蛇夫人的冷嘲熱諷不以為意,他想了想,竟然很厚臉皮地回答,“我覺得你的眼睛如果是祖母綠,金發要是再淺一點——恩,也不需要燙成大卷,我說不定會更喜歡你一點。”
蝰蛇夫人:“……因為冬日戰士的重要性和腦部問題,作為武器保養人,除了給他發布外勤任務和在任務中引導他之外,還要負責冬日戰士平時的日常觀察和記錄。”
她完全無視了朗姆洛的腦殘要求,繼續對他講解起了合格的武器保養員應該幹的事情,并着重強調了一下冬日戰士的危險性:
“那家夥一旦發起狂來,我們需要出動兩個尖端大隊才能制服——如果你沒辦法維持他的心态平穩,是的,我是說心态平穩,我恐怕你将會遭到武器的瘋狂反噬。”
“你不會想知道上一任武器保養員的下場的,那個可憐的家夥僅僅是沒有按時讓冬日戰士去心理咨詢室,并擅自帶着冬日戰士出去接任務的,便遭到了那個情緒不穩定的瘋子的報複。”
蝰蛇夫人曾經在某次對決中,與神盾局赫赫有名的黑寡婦打成平手,因而在九頭蛇內的地位水漲船高,但是提起冬日戰士的冷漠無情和強大到恐怖的武力值,仍然覺得心有餘悸。
她難得好心地告誡朗姆洛:“冬日戰士在經過佐拉的洗腦之後,已經喪失了作為‘人’的基本情感,更因為後續的實驗,讓他的情緒極為不穩定——沒有再比他更無情殘忍的實驗體了,他是武器而非人類,這點你務必明确。”
“聽你這麽一說,我反倒覺得有點意思了,”朗姆洛舔了舔嘴唇,略微興奮起來,“我也想知道,所謂沒有情感的人形武器,究竟可以做到什麽程度!”
蝰蛇夫人警告性地看了他一眼,等走到目的地之後,按住了那扇明顯與其他房間區分開的厚重金屬門的開關鈕,回頭詢問朗姆洛:“準備好了嗎?我親愛的?”
朗姆洛沒有出聲,只是把自己身後的槍拿到了手上,遞給蝰蛇夫人一個躍躍欲試的血腥笑容。
蝰蛇夫人點了點頭,她深深地吸了口氣,以特殊手法緩緩地打開了金屬大門。
随着大門慢吞吞地向兩邊挪移,出現在擺出警惕姿态二人面前的,是一個穿着T恤大褲衩蹲在牆角目不轉睛玩手機的棕發男人。
……
穿着T恤、大褲衩。
穿着T恤大褲衩蹲牆角玩手機游戲,不理人。
朗姆洛&蝰蛇夫人:“…………………………”
“危險無情、沒有任何情感的武器?……恩?”
朗姆洛似笑非笑地瞟了一眼臉開始燥熱的蝰蛇夫人,輕飄飄地反問。
“……這、這、這是訓練!”臉色爆紅的蝰蛇夫人惱羞成怒,随口胡扯,“對、這是訓練!這是關于如何使用手機與組織聯絡的訓練。”
“不信你過來看啊!”見朗姆洛一臉懷疑,她搶先一步,氣急敗壞地沖到了冬日戰士的身邊,指着冬日戰士的手機,“不信你看啊!這可是冬日戰士的——”
話說到一半,蝰蛇夫人猛一低頭,在看見冬日戰士緊緊地捏着手機,手機屏幕上正顯示着過氣網紅游戲《饑荒》的游戲界面時,徹底僵住了。
現場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此刻,終于把游戲裏所有的食材都放進烹饪鍋中,在營地裏點起了篝火的冬日戰士終于慢吞吞地擡起了頭,冷冷地瞥了朗姆洛和蝰蛇夫人一眼,喉嚨一動,終于說出了兩人進門以來的第一句話。
冬日戰士指着游戲裏剛剛出鍋的蜜汁火腿說:“要這個。”
蝰蛇夫人:“……………………”
“真是荒謬!食堂沒給你提供夥食嗎?”
暴怒不已的蝰蛇夫人又是生氣,又是害怕,她生怕冬日戰士因為什麽亂七八糟的原因又要發狂,只好盡量語氣放平和地問對方。
“今天你的觀察報告上不是寫着午餐已用豌豆泥、奶油蘑菇咖喱飯和李子餡餅了嗎——李子餡餅你還吃了三個!”
(朗姆洛:“……等等,你們基地的夥食這麽上道的嗎?”)
“要這個。”
留着亂糟糟妹妹頭的冬日戰士完全不為所動,他面無表情地擡起頭,對着蝰蛇夫人重複了一遍。
“晚上基地裏的食堂要做芝士蛋糕和培根卷!”吃那個就可以了你這個混小子!
(朗姆洛:“嘿!不是我是說你們基地的福利待遇原來還接受點餐的嗎?!”)
蝰蛇夫人咬着牙,絲毫不想理會朗姆洛在身後的碎碎念,盡量溫和地像哄小孩一樣對神志不清、智商停留在五歲孩童狀态的冬日戰士誘哄道。
“要這個。”
冬日戰士似乎是明白眼前的女人并不想滿足自己的要求,要不到大餐的他的眉頭一皺,像小孩一樣不滿地鼓起了腮幫子,若有若無的殺氣泛濫開來,讓蝰蛇夫人臉上的笑容一僵,警惕地往後退了一步。
此刻,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朗姆洛還在幸災樂禍:“……噗,小子我開始喜歡你了。”
“……喂!”
蝰蛇夫人惡狠狠地扭過頭,滿是殺意地瞪了朗姆洛一眼,“武器保養人交叉骨!你沒聽見冬日戰士的要求嗎?!”
“……哈??”
“你不是聽見了?”蝰蛇夫人傲慢地擡起頭,幹脆破罐破摔地憤怒喊道,“還不去叫個外賣,點一份蜜汁烤火腿送過來!”
“……草!老子是雇傭兵不是保姆!不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