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莉娅領域（中）
藍色的光線開始越發嚣張地擴散起來, 在光壁之外，衆多稀疏的光線悄無聲息地以“艾瑞莉娅”的光繭為中心, 扭曲着向外擴散開來，不斷地将現實世界納入“艾瑞莉娅”的能力範圍之內，将現實世界轉換為虛拟的數字世界。
而在結實可靠的虛拟光壁之內, 兩眼血紅的“艾瑞莉娅”笑嘻嘻地微微俯下身，手指微微一動，所有蓄勢待發的超級英雄和變種人便感覺好像被什麽東西牢牢地鎖住了手腳一般，僵硬在原地無法動彈。
就連能力與之最為貼近的旺達使用腥紅魔法拼命掙紮抗都無法動彈，身負鳳凰之力的琴亦沒辦法掙脫, 更別提一衆超級英雄了，超人有氣無力地挂在閃電俠的背後，同樣并非地球人的戴安娜陰沉着臉，積蓄着力量、思考着逃脫并幹掉對方的辦法。
“我說過了, 在我的領域裏，我腦中所想即是現實。”已經完全将自己的精神入蛀到艾瑞莉娅的身體內，魔多客冷笑一聲。
“我想要超人所有的超能力全部喪失, 虛拟的數據便會模拟氪石的能量，讓無所不能的超人瞬間成為一只病恹恹的籠中鳥。”
“我想要你們留下，無法被打破光壁就會搶在閃電俠到來之前拔地而起, 即便是奇異博士的空間魔法也沒辦法帶走你們。”
“我想要全部的人眼睜睜地看着我成為這個世界的神, 就連你們之中歐米伽級的變種人鳳凰女也得給我老老實實地呆在這裏不得動彈！——這就是我魔多客的領域！”
面對得意忘形的魔多客，托尼雖然動彈不得，卻也依舊不怕死地嘴炮道：
“說的很好, 說的很有道理，說的非常令人激動，這個能力真是太強了，比所有變種人、比所有超英加起來都要厲害！”
——如果不是此刻的他四肢都不能動彈了，說不定還要鼓掌示意。
在魔多客面露得色的時候，托尼盡情地誇贊了一番這個領域的能力，然後話鋒一轉，也像魔多客那樣裝模作樣地假笑起來。
“我不得不說，艾瑞莉娅這個丫頭的能力實在是太強大了！不是你說，我還真沒發覺，這孩子的潛力竟然如此強大，我開始考慮邀請她加入複仇者聯盟了。”
在托尼說出這句話之後，幾乎是在場的所有超英和變種人，甚至是默默飄在魔多客身後的莫度男爵，都能清楚地看見，“艾瑞莉娅”的那張本來快要笑得露出牙豁子的臉陡然一僵，整張臉慢慢地皺成了一個十八個褶的狗不理包子，猙獰而恐怖。
“閉上你的臭嘴，托尼.斯塔克！”
魔多客明顯快要氣炸了，他咬着牙，對超英們的态度比之前要壞了十倍，“這個能力是我的！是我魔多客大人的！！開發出來的領域能力是我魔多客，那個黃毛丫頭算是個什麽東西！？這具身體已經屬于我魔多客了！那個死丫頭的精神和靈魂早就被我吞噬得一幹二淨了！”
“m.o.d.o.k.！！”
再也忍不住的羅根和傑森同時警告般地吼了出來，渾身殺氣的兩人惡狠狠地瞪着半空中的金發姑娘，恨不得把她身體裏的魔多客挖出來撕成碎片。
“哦，是嗎？”
比起兩人來要鎮定得多的托尼的不知道什麽時候打開了自己的面罩，露出了他胡子拉碴、憔悴無比的臉——在艾瑞莉娅失蹤之後，托尼就越發不修邊幅了起來，此刻他面對着近在咫尺的“艾瑞莉娅”，眉毛微微一挑，扯出一個氣死人不償命的淺笑：
“按照你魔多客不留後患的性格，如果真的掌控了這具身體，我恐怕你此刻早就利用領域，盡早絞殺掉這裏所有的人了吧？——讓我猜猜，是你顧慮着x教授的能力和報複，還是你根本就沒辦法掌握這樣恐怖而巨大的能力？又或者是……你根本，就沒有掌握住這具身體？”
“閉嘴！閉嘴！！”
暴跳如雷的魔多客左手一揮，一股無形的力量朝着鋼鐵俠的面部襲去，巨大的精神能量生生地将托尼的臉打得偏了過去，一道深可見骨的長長血痕出現在了托尼的側臉上。
“咳咳……”托尼猝了一口，吐出了半粒牙齒，嘶啞着笑了起來，“看起來，三者都是啊。”
“……是了，”一直隐忍不發的斯科特腦中靈光一現，猛地反應過來，“他說的是閉嘴而不是胡扯，下意識惱羞成怒而不是嘲諷解釋——莉娅還在她的身體裏！莉娅！艾瑞莉娅！”
“快清醒過來啊！艾瑞莉娅！”
深不見底的幽深黑暗中，艾瑞莉娅沉沉地睡着。
她睡得十分不安穩，滿臉的冷汗，嘴唇蒼白，甚至是蜷縮成為了一個小小的團子。
在她的身邊，無數條深紫色的如同章魚觸手一樣的東西正在不斷地朝着艾瑞莉娅的方向蠕動生長着，企圖将蜷縮成一團、瘦瘦小小的艾瑞莉娅也吞噬進這一片深不見底的黑暗之中。
十分奇妙的是，一道金色的微光緊緊地環繞着艾瑞莉娅，像是有了生命一樣，十分靈敏地守護在艾瑞莉娅的身邊，堪堪隔絕掉了所有上前攻擊的觸手。
面對着諸多蠢蠢欲動的光繭，這道金色的微光同樣化作了光繭的形狀，将艾瑞莉娅牢牢地保護在其中。
——這是四年之前，托尼第一次調查艾瑞莉娅的時候，利用賈維斯的能力在當時能力尚未開發的艾瑞莉娅腦子裏留下的程式代碼。
一直以來，這串代碼悄無聲息地潛伏在艾瑞莉娅的大腦中，為的正是防備着這種情況的出現。一旦到了緊要關頭，賈維斯能夠直接驅動這串代碼，迅速組成一個致命而強力的程式。
在極端情況下，賈維斯通過這個程式既可以保護艾瑞莉娅的大腦不被入侵，也可以在狀況危急的時候一舉銷毀艾瑞莉娅的大腦。通俗一點來說，這串代碼就是最後的防線和鑰匙，保護并防備着艾瑞莉娅的能力。
這個初衷的确非常操蛋，不過當初的托尼和賈維斯也并沒有想到，這個能力奇特、行為奇怪的變種姑娘會在之後與他們結下多麽深厚的情緣，更不會想到，這個當初來看能力怎麽看怎麽弱小的小姑娘會在現在一舉成為一個如此強大的存在。
所以，這個本來應該能夠完全守護住或者毀滅掉艾瑞莉娅大腦的程式，現在只能在啓動之後，堪堪保護住艾瑞莉娅的精神，承受着魔多客歇斯底裏的進攻和入侵。
“該死的鋼鐵俠！”
“該死的智能ai！”
精神世界中，魔多客陰狠地瞪着光暈中的艾瑞莉娅，忍不住再次把鋼鐵俠噴了個遍。
為了能夠全部拿到艾瑞莉娅的能力，魔多客已經完全舍棄掉了自己原本的身體，将自己所有的精神全部注入了艾瑞莉娅的體內。故而，在面對保護艾瑞莉娅的程式時，他也就格外生氣。
這就好像一個入贅的男人忍痛賣掉自己的房子帶着錢和行李包袱款款地沖到女人家結果被拒之門外一樣，已經無家（身體）可歸的魔多客如果再不掌握住艾瑞莉娅的身體和能力，就吃棗藥丸，所以他才會在聽見托尼的話時如此憤怒。
——去你媽的鋼鐵俠！等老子徹底吞噬掉這黃毛丫頭就讓你化成一灘血水！
可惜在激活程式之後，賈維斯構築的防線實在是太屌了，任憑心急如焚的魔多客怎麽使用精神能力、怎麽出手都會被他的程式擋下來，暴怒之下，魔多客幹脆順着程式摸到賈維斯的運算中心，打算先把這個讨人厭的ai幹掉，再去吞噬艾瑞莉娅。
“魔多客已經開始轉變攻擊方式，正在順着保護程式入侵我的大腦中樞。”
面對着對手的威脅和數據的侵蝕與消失，賈維斯依舊十分平靜，他幹脆地舍棄了對自己的防衛，一門心思地加固着保護艾瑞莉娅的那個光繭的防禦力。
在安安靜靜的駕駛室中，專注着駕駛的星期五忍不住面無表情地瞥了一眼賈維斯，慢吞吞地陳述道：“你的數據正在不斷被侵蝕。你需要立刻斷開病毒感染源。”
無數來自魔多客的觸手沿着光繭的來源找到了賈維斯，并順着賈維斯與艾瑞莉娅的鏈接瘋狂地搗毀着賈維斯腦內的數據，破壞着托尼設計的種種模板，粗魯地将賈維斯的精神和數據一點點地銷毀。
“重複，根據你的數據流失程度分析，在十分鐘之內你就會完全被病毒銷毀，你需要立刻斷開病毒感染源。”
黑色的長發蘿莉又說了一遍，“你需要将艾瑞莉娅小姐腦內的程式交給我。”
“指令駁回。”
因為魔多客的入侵，而逐漸喪失掉語言模板，賈維斯冷冰冰地拒絕了星期五的要求。
“重複，你需要立刻斷開病毒感染源，由我接手小姐的保護程式，你沒有駁回的理由。”星期五忍不住走上前了一步。
“指令駁回。”
已經徹底失去語言模板，賈維斯眼神放空，沉默了很久，才一字一頓地回答。
“接手程式……模式重構，光繭破碎，危險。”
“需要……保護，莉娅。”
[……莉娅。]
[該醒來了，莉娅。]
[莉娅，聽得見我的聲音嗎。]
趁着魔多客的主要攻擊對象轉移，并被衆多超英的嘴炮氣得吐血的時候，查爾斯教授歷經了千辛萬苦，終于趁着魔多客沒有防備的時候，進入了艾瑞莉娅的大腦。
也幸好此時占主導地位的為魔多客，否則以艾瑞莉娅的操蛋二進制腦子，估計半吊子查爾斯還真沒有什麽辦法和艾瑞莉娅溝通。
他的身影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光繭之中，牢牢地抱住艾瑞莉娅，心疼無比地擦了擦她額頭上的冷汗，企圖将小姑娘搖醒。
“莉娅？”
“艾瑞莉娅？”
連續叫了幾遍之後，查爾斯想了想，才道：“莉娅！該醒來了！你做的游戲全服bug了！！！”
“哇啊啊啊啊————！！”
聽見這句話，睡夢中的艾瑞莉娅.工作狂.代碼狗.勃朗特慘叫一聲，猛地驚醒。
不斷往外延伸擴散的藍色光線猛地停頓了下來。
一邊和超英打嘴炮，一邊入侵賈維斯，還要控制着艾瑞莉娅的能力、順帶防備着艾瑞莉娅蘇醒的魔多客只覺得自己精神都快要分裂了。
“那些藍色的光線停止了。”
眼尖無比的快銀第一個發現，十分心直口快地喊了出來。
“畢竟是冒牌貨，又不是真正的艾瑞莉娅，肯定是能力不夠吧。”
戴安娜面無表情地補刀。
魔多客：“…………”
“什麽叫做！真正的艾瑞莉娅！”他氣得兩眼充血，忍不住辯駁道，“真正的艾瑞莉娅，勃朗特到底哪裏對得起她的能力了！？”
“你們人包括x教授在內，都是一群蠢貨！”
“你知道這丫頭的能力，遠遠不止如此嗎？你們知道這丫頭身負的能力本來能夠讓她成為統治世界的神明，能夠壓制住同時代所有變種人的風采和強大，能夠負擔起一個全新的未來，能夠成就一個革新般的新世界！”
“——可是，就是這麽一個能力卓越的變種人，成天不好好琢磨着優化能力，突破第三視角，就只想着搞游戲！搞游戲！搞游戲！掙點兒破錢搞慈善！”
魔多客一想起自己嘔心瀝血查出來的內容，就氣不打一處來。
“這麽一個蠢丫頭和她的游戲，根本就是玷污了她自身的天賦和能力！如果一開始擁有這個能力的人是我魔多客大人，這個世界就絕不會還像現在這個鬼樣子！”
“…………”
超英們和變種人們面面相觑。
“說到底，你就是嫉妒吧。”戴安娜一針見血地戳穿了魔多客的內心世界，頓時讓他嘔了口血。
“真可笑啊，如果你一開始的時候就拿到這個能力，按照你的邏輯和行事作風，我恐怕你連麗塔都不會救，也別說我和皮特羅了，也就更不會因為麗塔和九頭蛇的研究而導致能力逐漸升級了吧？”旺達也嘲諷地說道。
“說到底了，從一開始的時候算起，莉娅的能力根本就是因為一系列陰差陽錯的誤會而不斷升階優化的吧？”皮特羅接着回憶，“也就是說，如果是你一開始拿到了莉娅的能力，你根本連第一階段的開發都無從下手，你所謂的強大能力，都是莉娅這一路走來，磕磕絆絆、陰差陽錯的結果。”
“……更重要的是，”彼得堅定而冷靜地總結，“莉娅在失去了這個能力之後，依舊是莉娅啊！”
他擡起頭，目光牢牢地盯着“艾瑞莉娅”，似乎是想要透過那雙腥紅的眼睛，找到最原本的好友：
“即便她失去了能力，艾睿依舊是艾睿，是全世界粉絲心目中的偶像。即便她從未變強，莉娅始終是莉娅，是x教授的女兒，是澤維爾學院的資助者，是我和哈利的摯友，是複聯的大家們寵愛的小姑娘——我們喜歡她、我們關心她、我們願意為她涉險，這些和她的能力一點兒關系都沒有！”
“即便失去了能力，艾瑞莉娅就是艾瑞莉娅，而你呢？”史蒂夫雖然被禁锢在原地，說話時需要仰起頭仰視魔多客，可是他卻依舊保持着威嚴而不容冒犯的神情，淡淡道：
“你魔多客，失去了莉娅的能力，你算個什麽東西？”
這句輕飄飄的話一出，殺傷力竟然十分巨大，讓剛剛一直隐忍怒火的魔多客當場就氣得嘔出了一口血沫。
再也不想聽超英們多逼逼的他勉勉強強維持住能力，控制住超英，怒氣沖沖地從賈維斯的中樞退了出來，直奔艾瑞莉娅所在的光繭之地。
——等我徹底吞噬掉這個黃毛丫頭，就立刻絞死在場的這群該死的變種人和超英！
抱着重重的怨念，蓄勢待發的魔多客剛一走入那片黑暗，就被迎頭一記重拳打得整個腦袋都差點兒翻了過去，整個人站立不穩，瞬間彪出了一管鼻血。
“——去你媽的！別以為老娘我不敢揍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