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6章

韓萍一夜未回家, 電話還關機, 當天晚上韓萍幾番噩夢, 從夢中醒來, 心神不寧。

次日周恬恬與黎子榆起床後便來到韓萍房間,開門便看見韓萍一臉蒼白, 周恬恬關心道:“媽,你怎麽了?”

韓萍握住門把手的指尖微微顫抖, “我昨天晚上做夢, 夢見他知道我要離婚, 要打死我們。”

周恬恬上前抱住她,“只是夢而已, 他不敢的。”

然而韓萍并沒有因此好轉, 她仍舊害怕,乃至于她們乘車到了樓下,韓萍竟有些不敢下車。

周恬恬與黎子榆下車, 讓韓萍在車上冷靜一會兒。

黎子榆挽着周恬恬的手,“你媽媽不會退縮了吧。”

周恬恬也有些不安, “不知道。”

黎子榆說:“她如果退縮了, 我們就直接把她綁走好了, 對你繼父這種人,就要用渾一點的辦法,到時候你交給我就好了。”

周恬恬說:“交給你做什麽,你現在是公衆人物,而且我也希望我媽她能夠自己面對這件事情, 否則就算是帶走了她又怎麽樣?”

正說着,韓萍打開車門,她的指尖仍然忍不住顫抖,但是眼神卻比方才要堅強了許多。

周恬恬微微一笑,“媽,我們走吧。”

韓萍看着周恬恬,“嗯。”

兩人便攜手上樓,一路上遇見一些鄰裏,嘴裏笑着問周恬恬回來啦,眼神卻因為周恬恬和韓萍身後的黎子榆及保镖而充滿探究。

韓萍用鑰匙打開鎖,推開門後,客廳沙發上突然傳來趙忠剛的暴怒,“你還知道回來啊!昨天晚上死哪兒去了!你是活膩了吧!看我……”随後他的聲音淹沒在周恬恬和黎子榆的目光中。

“恬恬你怎麽回來了?”趙忠剛臉上戾氣依舊,“你肚子怎麽大了?跟誰結婚的,為什麽不告訴我,收了多少彩禮?”

看着趙忠剛戾氣十足的模樣,周恬恬背靠着黎子榆,心中安穩了許多,沉下氣對趙忠剛說:“我結不結婚與你沒有關系,今天回來并不是說我結婚的事情。”

趙忠剛當即吼道:“你這話什麽意思,不說你結婚的事情你回來做什麽,哦,難道你拿錢回來給我和你媽還債了?”

周恬恬說:“那不是我媽的債,那是你自己的,賭債不受法律保護。”

趙忠剛說:“什麽不受法律保護,在我們家,我就是法律。不回來還錢,那你回來做什麽!”

周恬恬看向韓萍,趙忠剛也看向韓萍,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聲音更大了,“臭娘們,你女兒剛剛的話是什麽意思,你昨天晚上又做什麽去了!”

韓萍身體微微顫抖,周恬恬來到她身邊,“雲賞小竹”牽着韓萍的手,韓萍這才說:“我今天回來找你,找你……找你離婚。”

“你說什麽!”趙忠剛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要跟我離婚!你他媽再說一遍,你信不信我打死你這個臭娘們!”

說着趙忠剛擡手向韓萍打來,韓萍立刻回身護住周恬恬。周恬恬卻看見身邊的黎子榆擡腳向趙忠剛踹去,恰好踹在趙忠剛胸口,随着一聲空響,趙忠剛倒飛出去,倒在沙發上,神色極其震驚。

黎子榆收回腿站在周恬恬和韓萍身前,擡手止住要上前的保镖,“你們護着恬恬,這個人交給我。”

韓萍回身看向狼狽倒在沙發上的趙忠剛,雙眸發燙。她從來不知道,看到趙忠剛被打,她心裏竟然會那麽高興!

趙忠剛這才回過神來,掙紮着站起身,看着黎子榆說:“你是誰,你他媽竟然敢打我,你信不信我找人弄死你。”

黎子榆譏諷的一笑,“有本事你找啊。”

趙忠剛知道黎子榆不是好惹的人,便不和她說話了,擡眼看着韓萍說:“你他媽給我滾回來,剛才說什麽胡話呢!你再這樣,老子待會兒真的要打你了!”

韓萍握緊周恬恬的手,“我不會回來了,我要跟你離婚,你欠的錢你自己去還吧,我要跟你離婚!”

趙忠剛惡毒又諷刺,“離婚?你離婚了誰養你?家裏沒個男人,你們娘倆出去那得被別人欺負成什麽樣子,老子雖然脾氣不好,好歹是你能靠的男人!”

韓萍手不停的發抖,“我不靠你!我為什麽要靠你!”

她的聲音也因為激動而顫抖,“我有恬恬,恬恬當保潔能賺錢,我也能賺錢,我不需要靠你,我靠我女兒也一樣可以!”說完她回頭看向周恬恬。

周恬恬沖她笑了,然後看向趙忠剛,“趙叔叔,我和我媽都已經下定決心,希望你能夠和我媽和平離婚,以後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各自生活。”

趙忠剛當即開始大罵,一句句髒話從他口中說出來,眼裏也滿是憤怒,仿佛立刻就要沖上去打周恬恬和韓萍。

黎子榆哪裏聽得了這些,她上前一拳打在趙忠剛臉上,趙忠剛一個踉跄,倒在地上,嘴角裂了一條口子。

他擡頭狠毒的看向黎子榆,黎子榆絲毫不懼,一腳踩上趙忠剛的肩膀,渾身的氣勢因為怒意而迸發,整個人仿佛死神一般,邪惡且強大,“你嘴巴給我放幹淨點,我以前沒問過周恬恬的生活,不知道她有這樣一個繼父,要早知道,我高中就找人來把你打了,還等得到現在?今天你要是安安穩穩的把婚離了,就什麽事也沒了,如果現在不離,以後就是你求着我讓你離婚了!”

趙忠剛原本以為她只是一個小姑娘,卻沒想到竟然有這麽大的氣勢。他常年混跡社會,當即便害怕了,知道這樣的人是惹不起的。

黎子榆狠狠的踩了他的肩膀,在他的痛叫聲中道:“我再問你一次,離不離?”

趙忠剛張張嘴,卻突然說:“這不是我不想離,你也知道我欠的是高利貸,他們肯定不會讓我離婚的,他們也找過我老婆,跟她說了這是家裏的帳,需要老婆和我一起還,不然到時候不管是我,還是我老婆,甚至恬恬也會受到牽連的!”

說到這裏,他好像找到了靠山,看着周恬恬說:“恬恬,不是我不離,真的是那些人不讓你媽離開啊,你如果不拿錢回來,說不定我和你媽哪天就突然不見了!你知道那些人有多吓人的,我哪裏敢跟她們鬥啊!你現在懷着孩子,你把你的彩禮和你婆家準備給你生孩子的錢先拿回來應急,等還清了我再去打工把錢還給你啊!”

對他來說,對周恬恬說出還錢這種話已經是非常難得的。

然而周恬恬卻笑了,那笑容看似純真,卻毫無感情,“趙叔叔,你還幻想着我會拿錢給你還賬嗎?我想你可能不知道,我現在工資可不止八.九千,每個月工資加獎金四五萬呢。”

“你!”趙忠剛當即瞪大眼睛,貪婪的看着周恬恬,“你竟然敢騙我,每個月只給拿回來這麽點錢!”

周恬恬說:“我不僅騙你,你知道我為什麽要每個月給你那麽多的零用錢嗎?你以為我真的是怕你嗎?我知道你喜歡打牌,喜歡賭博,如果給你的錢少了,你肯定也不敢賭大的。我也知道我給我媽的錢,你多多少少摳了些出去,你越有錢,陷得就越深,現在這個結果,和我當初想的一樣,你以為我給你錢讓你欠下高利貸,是為了幫你還債嗎?趙叔叔,我和我媽打不過你,但這世界上有的是人能夠收拾你。”

“你!竟然是你算計了我!”趙忠剛當即暴怒,然而卻再次被黎子榆踩在地上,黎子榆那細跟的鞋子踩在他肩膀上,隔着單薄的春裝,竟痛得他不敢有大動作。他一想到周恬恬一個月四五萬的工資,眼睛都紅了,惡狠狠的說:“你以為你的計謀多成功嗎?那些高利貸的才不會管是誰欠下的錢,他們只要能夠把錢要回去,不管你是不是我的親生女兒,他們一樣不會放過你。”

周恬恬眼底閃過嘲弄,“哦,原來是這樣,那叔叔你很厲害。”

趙忠剛以為自己得逞了,“所以你乖乖的把這幾個月存下來的錢交給我,說不定這樣你和你媽還能少受點苦。”

周恬恬說:“那可不一定。”

趙忠剛即使身上痛的不行,卻也笑了,笑容十分猖狂,“那個放貸的老板我認識,我只要認死了沒錢,你有錢,你看他找我還是找你。他們都是看錢的,只要有錢,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

他仿佛找到了解決問題的辦法,也看到了自己越發美好過的未來,整個人都有些瘋魔。

正說着,房門被敲響,保镖打開門,李牧強便走了進來。

“李老板!”趙忠剛雙眼放着精光的看着李牧強,“李老板,我女兒回來了,她一個月四五萬呢,很有錢,她可以替我還錢!”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