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破廟之戰
厚厚的冰層,在手掌之上瞬間延伸,到最後變得極細,呈冰錐狀。
冰錐成形之時,嚴铎蹿出,速度奇快。
星宇瞳孔一陣收縮,緊緊盯着嚴铎,嚴铎的實力僅憑速度上看,就是極強。
此刻不易輕敵。
星宇全神戒備間,劍已是在手,體內星辰之力迅速運氣起來。
水漫行宮第一層,行雲流水,迅速施展出來,只見其身形飄渺,步态輕盈,如在水面漫步一般。
手中劍,更是輕靈迅捷,像提筆作畫一般,淋漓順暢之感,表現的淋漓盡致,行雲流水竟在如此。
叮叮叮,當當當之音于二人交手之間瞬間響起。
星宇手中的星紋劍乃是高級上品,而嚴铎只是憑借體內凝結出的冰錐凝聚于雙掌之間,便令那冰錐如有堅不可摧可之勢。
劍勢舞動,拉出道道水氣,如舞着綢段一般,而這拉出的水氣亦是将星宇防的密不透風。
這水氣俨然已經成了一個護罩,将星宇罩在其中,星宇的身影也變得飄渺起來,外面根本看不真切。
周身水氣不斷彙聚,向着星宇聚攏過來,嚴铎感受極深,他都仿佛被這水氣包圍一般。
武者達到一定境界,星海之中星辰之力固然會變得濃愈,加上修煉相應的戰技,便可施展出相應的屬性、不同的效果。
但,星宇的星辰之力是不是太過渾厚了,連嚴铎都自認自己無法做到這一點。
“這小子有些邪門,今日不除,必将後患無窮。”
心中暗思一翻,攻擊未過之後,嚴铎突然間退出,雙掌上的冰錐于雙掌擡起間,齊齊射向星宇。
同時,嚴铎手上動作依然未停,濃愈的星辰之力化作冰錐于雙掌之間彙聚,越聚越多,竟有十餘道之多。
冰錐呈圓形排列。
嚴铎一聲大喝,圓形排列的冰錐迅速射出,向着星宇籠罩過去。
速度之快,籠罩範圍之廣,其勢甚猛。
見狀,星宇一驚,身體迅速一個橫移。
圓形排列的十餘道冰錐便擦着星宇肩頭而過,險之又險。
然而,這一擊剛剛避過,那圓形排列的冰錐再度反回。
“星靈境!”
星宇匆忙閃躲,此時他已是能夠判斷出,嚴铎至少已是擁有星靈境亻為。
他與之差的等級太多了。
圓形排列的冰錐來來回回不斷的攻擊着星宇,數次未中之時,嚴铎又是施展出一個圓形排列的冰錐手段。
兩道圓形排列冰錐齊出,一時間,果真是将星宇逼的手忙腳亂,肩膀已是被圓形排列最外緣冰錐刺破,鮮血浸透衣衫,順着人衫下流着。
刺痛之下,星宇頓時精神一陣,眼中一片決然,此戰惟有拼盡全力了。
一旁的嚴靈珊臉上帶着淡淡的喜意,她知道憑爺爺的實力,殺星宇不難。
不用多久,就可以為她的寒哥哥報仇了。
一式水漫星宮第三層水淹陳塘,于此時施展,這是星宇最後的拼命手段。
星辰之力,沿着體內固定的經脈運氣,因時間倉促,運行的急了,經脈頓時一股劇烈的疼痛湧遍全身。
強忍着這股鑽心的疼痛,星宇終于将水淹陳塘施展出來。
破廟周圍大量水氣向着星宇彙聚,滾滾湧動,雖不及真正的驚天巨浪,已是俱有一些形态。
滾滾水氣在星宇控制之下,向着嚴铎攻擊而去,圓形排列的冰錐于巨量水氣的沖撞之下,沒能堅持多久,便是破裂碎掉。
那巨量水氣,如巨浪一般沖向嚴铎。
嚴铎施展攻擊雖說,然而,也僅是一個照面,便被破掉,嚴铎本人也是被這巨量水氣撞開,耳中一陣嗡鳴,響徹嘩嘩的水流聲,令他那如身處大海之中一般,那大海翻湧着,震動着,驚起沖天巨浪一般,那股威勢竟是令他色變,竟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這,怎麽可能?他怎麽會有如此強大的攻擊手段,這是什麽戰技?”
嚴铎眼中驚駭萬分,身形被巨量水氣托着,如扁舟于巨浪之中一般,向着破廟外撞出。
轟隆隆的大響響徹,破廟不堪一擊,瞬間牆體倒塌,煙塵飛揚,彌漫。
“神級戰技果然威力強悍,我現在沒有辦法施展出最強威力,竟是可以達到這種效果,的确是遠非我能想象啊!”
面對這樣的一擊,星宇着實振撼。
殊不知,神技戰技不管何種屬性,都是以引動天地間相應的屬性作為攻擊手段,并非是利用自身的星辰之力衍化。
嚴铎雖說修為強行,體內星辰之力比星宇渾厚,更是擁有操控星辰之力的本事,可就他現在這樣對于星宇來說強大的修為,卻是在真正的天地能量之間根本不值不提。
星宇引動的水氣,于真正的天地間的量相比,遠遠不值不提,但對于嚴铎來說,已然非他能夠抗衡。
嚴铎的身體被轟出破廟。
勝劵在握,星宇沒有任何猶豫,一式踏浪而行瞬間施展,那引動的水氣,瞬間之時彙聚,化作推動星宇前行的動力,他的速度快到婓然。
明明此時人還站在原地,卻是又有一個星宇沖到了嚴铎面前。這時,那站在原地的星宇才是消失,竟是一道殘影。
嚴铎轟然墜地,口吐鮮血。
剛剛巨量水氣如驚滔駭浪般沖擊,讓他受傷不輕,此時胸膛翻湧,雙眼瞪着用劍抵在他脖頸上的星宇,嚴铎未說出一句來,便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星宇受傷較嚴铎輕些,但體內的的疼痛還在,臉色有些蒼白,不過這一切對于吃慣了苦的星宇來說,已經不值得一提,他能夠忍住。
“可惜了,你徒兒徐寒的仇,你非旦報不了,現在連自己的命也要搭進去了。”
水氣漸漸散盡,嚴铎完全看清楚了星宇。
他臉色蒼白,身上的氣勢極盛。
“老夫已敗,無話可說,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你不必再用言語來污辱老夫。”嚴铎倒是一個硬骨頭,不怕死的主。
星宇嘆氣,“你的勇氣讓我佩服,可惜,你這種勇氣沒有用到該用的地方,真是可惜。”
嚴铎不明星宇何意,眼中帶着一絲詫異,星宇也沒有解釋的意思,手起劍落,嚴铎脖頸間一絲鮮血溢出,人已是斃命。
嚴靈珊已然是吓傻了,雙眼瞪的大大的,望着那倒在地上的嚴铎,口中不斷輕聲喃喃着,“爺爺死了,爺爺死了······”
然而,搖晃着身體,向着破廟外走去。
星宇沒有去追,嚴靈珊不管是真瘋還是假瘋,都沒有辦法對他構成威脅,在星宇眼中,這樣的人微不足道。
任由她去了。
收起劍,走到一臉驚愕的疾芷柔身旁,将她扶起,“我們走吧。”向着破廟外走去。
“你的傷······沒事吧?”
疾芷柔猶豫了一下,終于是問了出來。
星宇淡淡一笑道:“這點小傷算不得什麽,無礙,倒是你被這麽一折騰,又夠你恢複幾天的了。”有些無奈微微搖頭。
疾芷柔倒沒有感激星宇的意思,只是星宇的話讓疾芷柔意識到了一件事情,她覺得極為詫異。
按照星宇說的,的确,她被嚴铎帶到破廟,一直趕路,以她身體的情況必然會吃不消,甚至是會極為虛弱,可現在為何那種感覺很淡,甚至可以說對她沒有影響呢?
“難到我的病情好了,可是我根本沒有服用任何治病的藥啊?這是怎麽回事?”
疾芷柔想不明白,目光看向星宇。
星宇有些愣神,這丫頭這麽看着自己做什麽,不會因為自己舍身相救于她,她喜歡上自己了吧,想到這裏,星宇不禁身體一哆嗦。
雖說被美女喜歡是好事,可他現在實在不想在被這種事情纏擾了。
林雪容、淩霜、月瑤已經夠他受的了。
雜草晃動,響着嘩嘩的聲音,令得星宇眉頭一皺,及時扶着疾芷柔躲了起來。
“嗯,是靈!”
剛剛在雜草中蹲下,星宇便是看清來人,正是靈,她身後還跟着秦威。
星宇松了口氣,扶着疾芷柔站了起來。
“少主,靈來晚了。”
靈見星宇無事,不禁一喜,那冰冷的眼神中難得一見的出現一絲喜意。
“沒事。”
星宇向着秦威打了招呼,便對靈說道:“靈,我不是讓你保護秦威嗎?你怎麽過來了?”
靈道:“我擔心少主有危險,所以才趕過來,至于少主讓我保護秦威的事情,我也在執行,并沒有違抗少主的命令。”
聞言,星宇淡淡一笑,的确,秦威都跟到這來了,也沒有與她分開,明顯是在保護。
星宇無話可說,沖着靈笑了笑道:“你倒是聰明。”
心中暗道:“靈心思細膩,又是這般懂得變通,有她跟着自己,着實是自己的福氣。”
轟隆隆,與衆人隔着些距離的破廟,突然間倒塌,煙塵滾滾,如湧動的黑雲,久久才是平息下去。
秦威見狀,眼角輕微抽動一下,他很難想象,剛剛那裏發生了什麽,隔了一會兒的功夫,那破廟還會轟然倒塌。
但必然是經過一場激烈的戰鬥。
而且勝方是星宇。
雖是報着感恩的心認輸,可秦威心裏并不服,想着總要與星宇一較高下,但現在看到這場面之後,秦威這種想法便弱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