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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一個贏字

俗話說,父母之命不可違。

上午的陽光剛從東方升起,炎熱的氣息便緩緩散漫。

好月瘸着腿的被北冥夜拉到了往日釣魚的潭邊,卻發現除了背簍裏的魚不見之外,魚竿竟還在原地。

仔細的檢查了一番發現并無不妥後,她開始指揮着北冥夜去挖蚯蚓。

平日裏挖蚯蚓的活兒安邦最是喜歡,只是如今他腿受了傷,只得坐在一旁瞧着兩人拌嘴。

“挖蚯蚓?”北冥星顯然對蚯蚓這東西毫無見識,“那是何物?”

“何物?”

好月一笑,直讓他拿着鋤頭去地裏挖。

而當最後,他拿着兩根木棍夾着一條小拇指粗細的大蚯蚓出現在好月面前時,她深深皺着眉頭以示自己的不适。

她雖不怕這東西……可的确也夠、惡心。

釣魚講究的是一個靜字,而北冥夜顯然沒有。

一邊看着好月如老僧入定一般坐着不動半分,一邊又與安邦鬧騰的驚了山谷之鳥。

最後的最後,好月實在受不了他這鬧騰的性子,幹脆便起身尋了一處幹淨的地兒躺着小憩一會。

可偏生,北冥夜就是不放過她。

她這才躺下,那廂他便叫喚了起來,“魚上鈎了,快來拽快來拽!”

“你拉呀!”她簡直恨不得給她翻一個大白眼。

而北冥夜,顯然一臉懵神的表情,“怎麽拉?”

好月扶額,還不待她在說話,又聽得他大聲叫喚,“你再不來拽,魚就要跑了!”

“真是蠢到了家!”好月低聲暗罵了一句,到底是起了身,一瘸一拐的朝着北冥夜走了去。

而當她恰好到時,只聽得‘嘭’的一聲,北冥夜拿着魚竿往後退兩步,魚線已經斷了……

順帶着魚鈎,也一并消失。

如此,好月注視了他幾秒,而後問道,“你平常吃魚嘛?”

“吃魚?”北冥夜一愣,顯然不明白她問這話的意思,而後想了想,點頭,“吃!”

好月便又問道,“那——你會捉魚麽?”

北冥夜一揚墨發,“如此簡單的事兒,我豈不會?”

“很好!”好月點頭,“你既會吃魚,也會捉魚,那你為何不會釣魚?!!!還要将魚線拉斷?!這魚線和你有仇啊?你非得這麽來折磨它?還是說瞅它不順眼?不将它弄斷你心中實在不爽?”

“我……”

“你什麽你?”好月嗔怒,“你難道要說是這魚太大了而斷了魚線?我在這釣魚一個多月了,從未出現這等事,到你這卻斷線了!”

她微怒的模樣瞪着一雙大眼睛,紅潤的小嘴一張一合顯得十分可愛。

北冥夜笑道,“着實是你這魚線太糙了!就這幾股繡線擰成的魚線,還不夠我輕輕一拉的!”

說着,為了讓她相信,他又輕扯了一下魚線。

果然,他一觸即斷。

好月扶額,“我是拿來釣魚的,又不是拿來拉它斷不斷的,兩者之間有何聯系?”

本欲再想繼續說,可瞅着他那一雙星眸正一眨不眨正盯着她,欲要出口的話到底還是止住了

“罷了罷了!”她一揮手,走過去奪過他手中的魚竿。

幸好今日她多備了一股魚線跟鈎針。

将魚竿搗鼓好了之後,北冥夜又非纏着要她守着。

明明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兒郎,這無賴的模樣竟是讓好月都深覺無奈。

最後——直到正午之時,卻是一條魚都未曾上鈎。

這很是不符合情理!

好月釣魚從未失手過,這回竟是一條魚都掉不着?

正在她好奇間,安月卻已是被劉氏差遣來喚他們回家吃午飯。

午飯的主菜,自然是吃的紅燒魚。

吃罷完午飯,則又去接着釣魚。

不單單只是今日未曾釣上一條,在接下來的幾日,都未曾再上勾過一條。

事出蹊跷必有妖。

她正想着是不是北冥夜這個小痞子在裏頭做了什麽幺蛾子,當天他便沒來了。

膝蓋上的傷口因日日都塗抹着他給的金瘡藥後,已是開始脫珈,走起路來也不帶瘸拐。

而安邦的腿上早已消腫,愈合的速度直讓陳郎中都啧啧感嘆。

待到午時北冥夜還未來之後,卻是有幾個婦人一道上門造訪劉氏了。

差遣了她們三姐弟上院外玩兒去,那幾個婦人則在屋子裏說起來悄悄話。

說的什麽好月并不好奇,只是她卻實在想不透為何她這幾日沒釣上一條魚來。

為了驗證到底是不是北冥夜的緣故,她又拿着魚竿去了潭邊。

安邦本要随着一道去,可發生了上回的事兒,好月心中仍是有幾分餘悸,只得讓他先在家中等着,等下回再帶上他。

小安邦向來是個極聽話的,雖有幾分不舍,到底只是點頭巴巴的應了聲好,再交代着好月早些回來。

好月點頭,摸了摸他的頭跟他說了聲乖之後,便拿着魚竿揚長而去。

果然——當天下午她便釣了兩條大草魚。

而在她準備拿着籮筐回去之事,卻恰好見着一個衣衫褴褛的少年正朝她緩緩走來。

待走的近了,好月一雙銅眸緩緩眯了起來。

那人不是蘇南,又是誰?

而蘇南顯然也沒想着能在這見着她,四目相對時,他勾着唇角斜斜一笑,黑眸裏深黑如幽潭,在刺眼的陽光之下看不真切。

他将眸光緩緩從她的眼移開,看向她手中提着的背簍,唇角笑意勾起,“你這魚,味道倒是不錯!”

聞言,好月斂下眸子,動作緩慢的将背簍給背上,一副懶得搭理他的模樣,将魚竿收起。

她這幾日本還在想着要如何找他算賬呢,倒不想對方還敢找上門來……

不過……今日卻不是時機,她今日——懶得動。

她那一副明顯不将他放眼裏的态度讓蘇南很是不爽,濃眉一挑,“上回我還不知你本事如何呢,來,咱們比比?”

“你?”好月擡頭,一臉不屑的看向他,“還不夠格!”

“果真是狂傲!”蘇南眸子一深,“上回莫不是你暗算了我将我推下水潭去,我豈會敗給你?”

“兵不厭詐你明白嗎?”好月看着他眸某光裏滿是鄙夷,“就猶如你以多能勝少一個道理,在輸贏面前,勝之不武又如何?最終想要的不就是一個‘贏’字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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