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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搭手相救

待人紛紛離去,在旁一直不語的春香忙是湊了過去,“姐,你這話要是給拆穿了咋辦?”

這什麽杜家不杜家的公子,她們不只從未見過,人家也從未在這鮮味豆腐坊買過豆腐坊呀。

現下雖趁了口舌之快,日後若是拆穿了,這群最是愛胡說八道的婦人,指不定會在背後怎麽排擠呢。

“那日後再說呀!”秋香撇了一眼一直不語的劉老太,朝着春香使了個顏色。

春香亦随着秋香的眸光看了一眼劉老太,見對方思緒似乎出了神色,便一撅嘴,要去忙活兒。

然,劉老太放慢了自己手中的動作,而後再道,“你姐的确沒說錯什麽!”

“啊?”春香顯然不懂。

劉老太心思也是個靈活的人,見着春香不懂,倒也沒将她當外人,接受道。

“我家還有兩個姑娘未說親家,大庭廣衆之下再看着好月帶了個少年兒郎進院子,這人看在眼前,背後還指不定怎麽說咱們家呢!”

她這話說的也有幾分委婉,不是人在背後怎麽說她們家,而是會用如何惡毒的話來排擠好月與安月。

劉老太頓了口氣,随後再繼續說着,“秋香這番說法,說的好!”

不只替好月證明了清白,又是變相的給豆腐坊子打造了個口碑。

春香的心性比起秋香來,要單純得許多,雖聽着劉老太的解釋清明了些,也到底有幾分轉不過彎兒來。

只是,劉老太與秋香此時也沒解釋個透徹的心思,她只好一咬嘴,繼續去忙活。

這廂衆人正忙活着,好月那兒卻是正好将杜長空引入大廳,再打來了水給人煮茶。

這茶葉,用的并非是上回唐五爺所贈送,而是家中極為普通的茶葉。

才将茶斟好,便見得劉氏從外頭趕了來。

見着對立而坐的杜長空與好月,她臉上挂着得體的笑,一雙眼睛看向好月,笑問道,“好月,這位公子是?”

好月從凳子上緩緩站起了身來,示意劉氏坐在她的位子上,這才解釋,“娘,這是杜、杜長空杜公子,也就是正月初六,送錯謝禮的那位謝公子!”

劉氏在好月的扶襯下款款坐在了杜長空的對面,眸光不着痕跡的将人打探了幾眼之後,笑容裏帶着幾分拘束之感。

不待劉氏開口,杜長空反倒朝着她拱手作揖行了君子之禮,“在下杜長空,見過夫人!”

‘夫人’兩字,可着實讓劉氏有了幾分不自在,她忙是揮手,“杜公子無需如何客氣,小婦人不過山間村婦罷了,哪兒尊受得起這個稱呼!”

“受得起的!”杜長空笑,絕美陰柔的臉上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笑意,“吾妹之事,還得多謝尹姑娘、與北冥公子,搭手相救了!”

“這都是應當的!”對方明明是一個比自己小的多的小輩,可劉氏在他面前,卻仍舊有幾分緊張與拘束,“此事說來還得謝北冥公子,我家好月不過是旁邊一個搭手的,勞不着公子特意來道謝!”

她這話,的确是有幾分試探的意味的。

她不能明着問杜長空他是來做什麽的,也不好當着人的面來問好月。

“知恩圖紙乃為人之本也!”杜長空看了一眼好月。

只見得此時好月正站在劉氏的身側,身姿站的挺立,端端正正。

“娘!” 在他看過來時,好月亦回看了他一眼。

四目相對。

一雙狹長且深邃的鳳眸裏看不真切情緒,一雙如貓一般狡黠的眼裏瞳孔黑白分明,清澈無波動。

将眼睛移開,好月繼續與劉氏說道,“我今日從城內回來,與杜公子在街上撞了面,杜公子便送我回來了!”

“你這丫頭!”聞言,劉氏朝着好月輕怒了一聲,“人家杜公子也定然不得空,你怎的可如此勞煩人家!”

“是在下執意要送姑娘回的!”不待好月回答,杜長空則先回道,“尹姑娘救了吾妹一命,這些應是在下份內之事!”

劉氏聞言,一張笑着的臉有幾分僵硬,她是真不知要如何接話了。

除去北冥夜一人,她從未與有錢人打過交道。

而北冥夜這人,性子向來是個臉皮厚且分有錢人架子的少年,平日裏調皮的像個孩子,總喜圍着她喊劉姨,劉姨,真是讓人打心眼裏兒喜歡。

可杜長空,卻讓她覺着很是緊張很是拘束,更是不知自己要如何說話才能覺着體面,不至于出了醜去。

能看懂劉氏細小動作的人,莫過于好月了。

她看向杜長空,一笑提醒道,“杜公子,茶要乘熱了喝,冷了就難喝了!”

杜長空聞言,将手中的畫扇擺放在了茶幾上,再端起蓋碗,仔細的瞧了瞧之後,這才捋了捋茶末,輕抿了一口。

苦味,占據了他整個味蕾。

“這是去年清明前,我們家自己烘的茶葉!”好月笑的有幾分優雅,“公子覺着味道以為如何?”

苦味過後,卻又是淡淡的芬芳。

杜長空也笑,“很好!”

劉氏卻聽出來了,當下朝着好月嗔了一句,“家中不是還有別的茶葉?哪兒有你這番,拿咱們自家喝得粗鄙茶葉待客的!”

說着,又朝杜長空道,“杜公子且稍等,待我換過茶葉給公子再泡過新的!”

上回唐五爺所贈送的茶葉,一家人拿來沖泡着喝過。

味道,着實不是自家這些粗鄙茶葉能比拟的。

“夫人無需如此勞煩了!”杜長空忙是站起了身來,“時日不早了,在下也得趕回揚州了,待下回來了在來喝夫人的茶!”

說着,他拿起折扇,朝着好月與劉氏又行了一禮,随後才啓動薄唇,說道,“在下這便告辭了!”

“公子不妨吃完晚飯再走罷!”劉氏亦是站起身子來,“正好快到了晚飯時辰,公子若是不嫌棄咱們家這粗茶淡飯的,不妨留下來一道用個晚飯再走?”

杜長空笑着,“夫人言重了,只是如今天色着實不早了,婦人盛情,在下下回定然來嘗嘗!”

見留不住,劉氏倒也不好再多挽留,只好說道,“那我、送公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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