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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這錢我來出

且如今,家中又是用錢之際。

好月決定去城裏開個鋪子。

去城裏開個鋪子,哪樣不得花錢呀。

好月細細一想,便也能想到家中如今經濟緊張之事。

她笑看了一眼劉君子,“舅舅還缺了多少銀子?我那兒還有些,不如先借你些?”

今年唐五爺回的那錠銀錠子,她沒交給劉氏保管,自己收着呢。

“嘿,哪兒還能要你借呀!”劉君子一撓頭,“這事兒我也就敢跟你說說,咱們家有一輛牛車已算不錯了,我這想法得壓壓!”

“壓什麽?”好月笑,“這馬車,咱們着實要買!省不得的!日後城裏開起了鋪子,說不定這需求就更大了些,買豆腐的顧客也廣泛了些,屆時舅舅若是再趕着牛車去送豆腐,也着實不像樣的!”

聽的好月這一說,劉君子若有所思的皺起眉頭來,以食指指腹摩擦着下巴。

“你這說法,倒似乎有幾分道理!”

“舅舅便直說了罷,買匹馬還需得多少銀子!”

劉君子便道,“我這手頭如今有七兩多銀子,回頭再找你姥姥湊一些,怎麽都夠十兩銀子的!我瞅着,太差的馬,咱也不能買!”

“我知曉了!”好月點頭,“我等會将我那二十兩銀子先拿給舅舅!”

“不用不用!”劉君子忙是揮手,“用不了這許多,我瞅着,咱們買匹二十兩左右的馬便成了!”

“那我等會子先将銀錢給舅舅,舅舅便去拿着買馬罷,也算咱們豆腐坊的第一批投資!”

錢的事兒她仔細思考過了的。

她也問過了劉氏的底,之前她賣魚丸的那三百兩,買了地契、建了豆腐坊與院子,再買了這些牲口,置辦了一些零零總總的東西之後,還剩下了三十來兩。

且又加上,這些日子豆腐坊的生意火爆,又存下了不少些的錢。

怎麽着,也是夠六十兩的。

尋個小鋪子麽,六十兩,也差不多罷。

不論此時他們怎麽敗家,怎麽來花這錢,只要沒動用劉氏手中的銀子,她就有底氣。

一切的事兒她心中有個算盤,也知道算盤該如何打,退路在哪兒。

“那我……明兒個去買?”

劉君子此時,顯然已經極是興奮。

他那模樣着實像一個得了糖塊得孩子,好月無奈一笑,“你開心!”

晚上吃飯之時,劉君子便将要買馬的事兒與大夥兒說了。

買馬,對于如今的家庭而言,絕非是一筆小錢。

正當對大夥兒在猶豫着要反對時,好月卻先站了出來。

“姥姥姥爺,舅舅如今年歲也不小了,該說親了,這若是有了馬,尋找姑娘豈不是就能将條件放高些?”

她這話,的确是沒半分錯處的。

若是劉君子有了馬,還愁不怕有村裏姑娘給他挑?

好月的這番說法,劉君子卻只想給她一個白眼,想他堂堂劉君子,若是想要的娶親,還會沒人嫁他?

只是,他更覺着自己要相信眼緣,婚姻大事并非兒戲,絕不可如此将就。

劉老太一聽這想法,當下也覺着是有這麽個理兒。

但——“咱們手頭,也不松啊!”

劉氏斂眉,心裏做好了決定,“君子若是真想買馬,這錢我來出!”

“你這說的什麽話?”劉老頭當下第一個拒絕,“這小子想買馬,你雖雖做姐姐,但也不能太慣着了他去!”

“不用不用!”劉君子忙是揮手,“這錢你們誰都不用出,我手頭已經有了,你們要是同意,我明兒個就去城裏找馬販子看馬去!”

衆人聞言,對他的錢卻是好奇了,“你這錢哪兒來的?”

“娘,你別問了,反正這錢我就是有了!”見着家人同意了,他心頭一松,笑意就露了出來,“既然大家夥兒都同意了,我明兒早上就早起去看馬,準能挑一匹又肥又壯的馬來!”

“可是,你這錢,是打哪兒來的呀?”劉老太十分好奇,将眼移到了好月身上,“二丫頭,這錢不會是你的罷?”

“沒有!”好月否認。

這是他先前與劉君子說好的,在她這拿錢先買馬的事兒,不能告訴劉老太,否則她定然要拒絕的。

一切,等先買了再說。

如此,劉老太又問了劉氏,劉氏自然是說不知曉。

劉君子不說,劉老太便也不去多問了。

自家兒子什麽秉性她清楚的很,總之不會幹出啥出格的事兒來。

買馬的事兒,一家人全票通過。

是以,第二日一早,劉君子便趕去了城裏。

待吃過早飯之後,好月便在豆腐坊裏一邊幫着忙一邊說等起蘇南來。

而秋香與春香,自打來了之後,也一直在說昨日的事兒。

“可真夠可憐的,我回家聽我公婆說,昨兒個南哥兒可是真跟咱們村裏的李郎中磕頭了,就是救他奶奶!沒想到這李郎中平日裏到岸貿然的,沒想到卻見死不救。”

秋香兩姐妹,與劉氏劉老太早就相處的熟悉了,說話也沒了什麽顧忌。

劉老太聞言,回想起之前自己的無奈,忍不住的嘆了聲氣,語氣裏滿是惆悵。

“這炎涼的世态啊,可不就是這樣,誰都不希望自己跟着倒黴,被牽累!”

春香不知曉劉老太曾經的經歷,一邊洗着手中的豆子一邊道,“嬸子這個話也有道理的,但若是誰都這般想,這世道豈不是太冷血了些?

好月就不是嬸子口中的那種人呀,昨兒個也幸虧好月在呢,那時誰都不敢上前,幸虧好月心地善良幫了忙,我聽家婆說,若不是好月,只怕蘇南奶奶就得沒命了!”

好月正斂着黃豆呢,乍然聽着春香喚她,她擡頭看去,“綿薄之力罷了!”

“你的綿薄之力便救了一命呢!”春香與她笑道,“你可不知曉,咱們村子裏大夥兒現下都在說你呢,紛紛都誇你的!”

誇她?

好月嘴角一彎,這些人有沒有誇她,她的确是不知曉的,但鐵定會有人說她傻,不懂事情嚴重性。

蘇南奶奶當時已經在生死的邊緣徘徊,若是一個不甚,只怕就此喪命了。

而那時的好月,卻仍舊敢上前去‘救人’,這不是典型的傻是什麽?

事後,她仔細想過此事。

只怕當時她不在,換做任何一個有稍微有些善心的人,只怕也不會忍心看着這一幕的。

她所做的事兒,只不過是做了自己覺着問心無愧的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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