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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嬸子眼光高倒是不差呀

日子又過了幾天。

這幾天劉君子酷愛着他的馬,無事時總是去騎着練手。

而蘇南,也一改了常态,做事認真又刻苦。

待他臉上傷好了,好月便又給他調節了位置。

他與姚貴換換。

讓姚貴來磨豆腐,他則趕着牛車去賣。

北家村他定然是不能去的。

就他這張臉,去了北家村只能是個禍害。

誰會來買他賣的豆腐?

附近的幾個村子目前歸劉君子駕着馬車去送,遠些地兒的,這才讓蘇南去。

将蘇南與姚貴的職位交換也是零時的,只是為了給蘇南幾天‘鍛煉’的機會。

是以,姚貴心中也并無不快。

這日,蘇南要去的村子中,便有陳家村。

好月心中是有打算的,陳家村裏有個陳周年,她得去探探底。

蘇南是個十六七歲的少年,與好月相差沒幾歲,為了避嫌,她穿上了安邦的衣衫,扮做了男裝。

好月扮男子,那氣質模樣,倒還真有幾分相像。

如此,劉氏這才同意了好月一同跟着去。

臨出發前,劉氏左右交代兩人路上要小心,午飯之前要趕回來吃午飯!

待好月一一應下之後,牛車這才前行。

這幾日,兩人也算相處了不少的時日,而蘇南對好月又記挂着那份救命之恩,是以,對她的态度,發生了不可鬥量的轉變。

“你且與我說說,王武到底是個什麽秉性?這幾日我也未得空閑去會會,這厮可列在我娘的‘乘龍快婿’名冊裏了。”

好月因故意讓自己聲音聽起來中性些,便拿捏了幾分。

這乍然一聽之下,果然是雌雄莫辨。

“乘龍快婿?”蘇南一邊趕着車一邊驚訝,“你确定是王武?”

好月不明,“嗯?”

這幾日雖與好月相處他秉性收斂不少,可到底本性卻難以改變,蘇南的性子依舊有幾分無賴的本分。

“我瞧着,嬸子眼光倒是不差呀,這回卻是要做什麽糊塗事?”

“糊塗事?”

此話何解?

蘇南挑眉問道,“上回你去北家村,就是去打探王武的?”

“怎麽?有異議?”好月微微偏頭,看着他。

“呵!”蘇南一笑,“王武年歲與我差不多,又是鄰裏,但我瞧不上他!”

“嗯?”聽出他語氣裏有幾分不屑,好月便更好奇了。

“王武這人罷,怎麽說呢……就是典型的孬種,敢做不敢當,明明膽小如鼠卻又膽大包天,性子還不如個娘們兒,遇着點兒就慫到他爹娘會阿裏去哭,這德行,就跟誰沒個爹娘似的!”

話間,他拉着牛缰打了個花式,“再說他那爹娘也是個好笑的,把王武捧着含着窩着,一點小事兒就得大動幹戈,你大姐若是嫁過去了,這日後的日子,指不定要怎麽難過着!”

好月越聽,臉色變越是沉了幾分,“此話當真?”

少年勾唇邪笑,“我騙你有何好處?你姐容貌倒着實是個不錯的,再且,你家如今家況又好,比王武好的男人多了去,我建議你呀,還是別考慮他了!

唉唉唉……你用這眼神瞧我作甚?我平日裏雖幹了不少混賬事,可卻不扯謊的騙人,你若是不信,大可我待會子,帶你去會會!”

想來他也沒有說假話的理由,好月沒了興致,“罷了, 我開始瞧着他家條件本就不喜!”

說她矯情便矯情罷,初次打探,她對王武家的‘衛生’方面,極度不滿意。

安月是個極愛幹淨的,這若是真嫁過去了,日後生活上定然會有差距,這差距會導致婆媳不和,甚至夫妻争吵。

光是想想,好月便将這念頭給打消了。

若是之前她對王武還抱有兩分想法,如今卻是一分都不曾存了。

兩人一路又閑聊了些別的之後,這才開始入了村落裏。

木桶上有着鮮味豆腐的标記,便算換了人,大夥兒也都認得那記號。

是以,待牛車一進村,便有不少的村名端着碗前來端豆腐。

這豆腐一個銅板一大塊,一大塊可煎可煮可炸。

除了豆腐,香幹與油豆腐也賣的非常不錯。

蘇南這是第一次‘做生意’,起先還有些手忙腳亂不知要如何去做,幸得好月在一旁幫忙,這才勉強着能忙活得過來。

不過,如今換成了兩個俊俏的‘少年’,不少小婦子便也湊上來開始鬧着玩笑。

特別是那年約不過二十來歲,身材風韻的小婦人,她将碗遞給蘇南,言語間略帶着幾分嬌媚。

“喲,小哥兒,你這是哪村的呢?咋的之前從未見過你呀?”

蘇南容貌着實不錯,且如今也到了年歲,平日在北家村時也有些小婦子對他抛過媚眼兒,杜這類的事情倒也是見怪不怪了。

“我這不是心來的麽!”蘇南從裏撈了一塊大豆腐,裝入了小婦子的碗裏,再将她手中的銅板兒交給了尹好月,“小嫂子若是覺着咱家豆腐好吃,那今後常買!”

“常買倒是好說!”小婦子接過,笑道,“只是這賣豆腐的人,不會又換了罷?”

這個月可換了三人了。

她最開始瞧着劉君子模樣生的俊俏,便常來調戲劉君子,沒成想這少年,長得也是十分耐看啊!

“不換!”蘇南一笑,将木桶蓋給蓋上,在牽着牛缰便要走,“您端好了!可莫摔了。”

說罷,不在理會小婦子的回話,他便徑直而去。

接下來倒是并未再遇着如這小婦子一般的人了。

再加上大冬天的菜色緊張,這豆腐便成了炙手可熱的東西。

整個一牛車,不到午時便賣完了。

賣完了豆腐,好月便要開始去做正事兒了。

回來時特意經過了陳家村,又在陳家村內逛了逛。

最後還是好月按照上回的法子,從懷裏掏出糖塊來,詢問了陳周年家中的位置。

依舊是由着蘇南陪同着一塊兒去,正好練練他的眼光,瞧瞧他初次看人有幾分細膩,又能将人看出幾分。

只是,當好月來到那孩子所說的地兒之時,她的腦子,幾乎是爆炸的。

是的,要在原地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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