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手脫臼
好月聞言,點點頭,“嗯,待雞能生蛋之後,再将蛋上架!”
安月胸中忽然有幾分惆悵,“只可惜,我幫不着你!”
好月夾菜的手頓了頓,“怎麽會幫不上我,姐姐若是不想嫁,還是有解決的法子的!”
安月搖頭,盡量讓自己的眼淚不再蘇南面前流出來,“今兒個早上,秦家來了人,與娘将我得生辰八字要走了!”
古代女子的生辰八字,只可夫家能要,否則便視為不貞。
一旦,将生辰八字給了之後。
那事情,便已沒了回轉的餘地了。
那這就意味着,秦臣那個花花公子,真的會成為她與安邦的姐夫了?
好月将筷子放了下來,一雙眼透過大門口直勾勾的看向了對面的醫館。
本來她也是不識得秦臣的,可有人給她指了本人。
在她乍然看見秦臣時,她似乎有種似曾相識之感。
細細想過之後,這才想起來。
可不就是似曾相識麽?
那日陳晴晴大婚,她們在家門口遇見的那支迎親隊伍,以及那個對安月抛媚眼吹口哨的少年公子。
那人——可不正是的秦臣麽!
既然安月八字已給,只怕這事,真是無回轉的餘地了。
好月心思沉了沉,忽然問道,“你方才說,那個公子摔着哪兒了?”
她忽然一問,安月摸不着頭腦,微微側頭看了她一眼,“他自己說、似是手斷了!”
手斷?
那還了得?
秦臣本就夠花夠浪了,若是斷了手,安月的日子之後咋過?
如此一想,她立時站起了身來,“你們先坐着,我且去看看舅舅!”
說罷,不待兩人回應,她便徑直朝着對着醫館跑了去。
安月與蘇南對視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她這是、怎麽了?”
以她對好月的了解,遇見這種事情只怕看都懶得去看上一眼的,如今怎的還湊了過去?
蘇南也表示不知情,朝着安月聳聳肩,“不知曉!”
說罷,便又開始吃着自己碗中的飯。
他覺着人生做的最沒錯的一個選擇便是跟了好月,不只是奶奶這些日子身體好了不少,他自己也能吃飽穿暖。
好月進了醫館,恰好看見了劉君子正在幫着大夫給秦臣接骨。
這疼痛,直讓秦臣疼的大呼喊痛。
可他在閉眼間,又恰好看着好月朝着他走了來。
不得不說,好月着實是個美人胚子。
再讓她長個幾年,那相貌,只怕在這城中也算是能數一數二的。
只是——她能長得再好,秦臣也只看上了安月。
不過,方才她扔豆腐的姿勢,看着可是真厲害。
“你怎來了?”待走到身邊,劉君子看了她一眼之後,便又忙活着手中的事兒。
“我來瞧瞧!”好月掃了一眼秦臣,再看向大夫,眉頭皺起,“大夫,這手,沒有大礙罷?可會留下隐患?”
秦臣如此高調,那大夫自然也是識得他的,聽着好月如此問,他小心翼翼的撇了一眼秦臣之後,這才回道。
“秦公子只是手脫臼了,只需好好養些時日便能康複,落不下隐疾!”
如此,好月這才算松了口氣。
“怎麽?”秦臣一挑眉,與好月道,“你這是在關心本公子?”
好月對秦臣本就有氣憋在心中,再聽他那自大的語氣,不禁哼笑了一聲,“你說呢?”
秦臣不理會她的冷意,徑自道,“能落得美人關懷,我這手,倒也似是沒白傷了!”
這話,劉君子卻聽着不順耳了。
“公子,咱們好心将你送來醫館,你若是出言調戲我家侄女,只怕這事兒不厚道了!”
說着,不禁将手中的力道也加重了些。
因秦臣摔了手臂,需得拿布塊給包紮起來。
如此一來,便需要劉君子搭把手拖着秦臣的手。
劉君子手中一重,秦臣便只覺着疼入骨髓,忙是改口,“不是不是,我只是方才見着姑娘身手不錯,欽佩不已,欽佩不已,絕無別意!”
她本以為,秦臣應當是個仗着自己老子是知府,性子狂傲不知天高地厚之人,倒不想竟是這麽一個花花公子。
在性子上,倒是與她想的有些出入。
“定然是公子平日做了不厚道之事,惹惱了人,這才讓人想要報複!”好月看了他一眼,“還望公子日後做事要行善積德,再莫去得罪了人……否則, 下回還不知曉會遇見何等更恐懼之事!”
她既已知曉了秦臣手上的傷勢無大礙,那她便也不想在待下去,将話說罷之後,便轉身出了醫館。
再回到豆腐鋪子之後,她随意的将飯給吃了幾口,再由着蘇南與安月一同幫着将馬車上的豆腐卸下車來。
待将所有的豆腐擺上架子時,劉君子這才攙扶着秦臣走了出來。
來到鋪子裏尋了條凳子讓其坐下,劉君子這才問,“不知公子家住何處,我正好有些的空了,不如送公子回去!”
秦臣是真覺着劉君子這人還不錯,既将他送至了醫館,又見他身上無銀子,替他墊付了醫藥錢,如今還說要送他回去。
“無需如此勞煩了!”秦臣道,“等一會子便會有人來接我的!”
如此,劉君子倒也不再多說。
果然,不出一會子,張士林與許秋便騎着馬而來。
當兩人見着秦臣時,吊着的一口氣這才松了。
二人從馬上躍下,跑進了豆腐坊內,深深吐了一口氣,“你可吓着咱們了,我去跟秦大人說了一聲,秦大人已經派人再尋那叫花子了……”
說着,又看了一眼秦臣被白布裹的裏三層外三層的手臂,“你這手,怎的了?”
秦臣此時與安月待的極近,甚至還能聞着她身上自帶着的幽幽女子香。
關于這手臂,自然便覺着疼痛減輕了不少。
“無事無事,只是從馬上摔下來時不甚受了些傷,養些日子便好了,無礙無礙!”說着,又看了一眼安月, “既人已尋來了,我便先回了,明日再來找姑娘說話!”
若不是真知曉他的手摔腫了,好月倒是真真看不出他這手給摔成了重傷。
瞧這臉上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