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敘敘
先拿出三個松花蛋,再剝殼,切瓣。
再将辣椒面過一遍油,熬出紅油。
之後,再用一個大瓷碗裝些許油、鹽、以及少許調料,再将蔥花切碎末,撒上蔥花。
将其一切配料均都放好之後,再開始攪拌。
攪拌好後,再拿一個碟子将其裝好。
涼拌松花蛋,就由此完成。
待廚子做好之後,掌櫃的拿起筷子嘗了一個。
味道——還算不錯。
他便又紛紛讓廚內的所有廚子均都來試試味道。
這味道,着實不錯。就是——
掌櫃皺眉,“吃在嘴裏,怎的有股子怪味兒?這味道——說不上來!”
好月便道,“這叫松花蛋,是咱們家祖傳秘方而做的,客人開始吃肯定有些不習慣,但這道菜的優點在于方便,能做下酒菜。
當客人點的菜還未上來時,便先吃涼拌菜來解解攙,這東西,越吃越是有味兒!”
說着,她又是笑道,“若是您覺着這蛋毫無應用價值,您也可不買的,我就是給您瞧瞧!”
小姑娘性子随意,嘴巴又甜又會說話,掌櫃的也不是什麽刻薄之人。
他并不知曉客人是否會喜歡,但這小姑娘的聲音,他鐵定是要做的。
于是便道,“這樣罷,我也不知曉這蛋是否能賣好,不如我先批五百個,等這五百個用完了,我再繼續買,如何?”
五百個,也算不錯了。
好月點頭,此事成交。
市面上的雞蛋是一文錢一個,鴨蛋是三文錢兩個。
松花蛋需要制作,腌制也需要時間,是以,便定價在了兩文錢一個。
價格也算公道。
三個松花蛋切瓣之後份量便看着不少,以天香閣的物價,定在四五十文一碟,價格不貴。
這個年代就是如此,富人可富可敵國,窮人可窮到只吃得起野菜稀粥。
士農工商,士農工商,最富有的,是商人。
松花蛋的事兒一敲定,掌櫃的又知曉了她們家喂了不少雞鴨鵝之後,便又幹脆,将每日所以要的雞蛋都找好月拿貨了。
新鮮爾等生雞蛋的是一文錢一個,一天所需要的量,大概是一百個左右。
這可是送上門的是生意,好月自然樂意的便與掌櫃的簽了,并約定好了,明日将五百個松花蛋與一百個雞蛋均都送來。
雞蛋與鴨蛋都有了銷路,好月心中十分開心。
只是沒想到,她從後院出來之事,卻見着了——
杜長空?
此時他正站天香閣的櫃臺內,低着頭正翻看着天香閣每日的賬本。
他依舊如往昔一般,總穿着一身似雪的白衣。
低斂着的頭,正好能看着男子長如蝶扇的長睫。
在好月看着他時,他恰好也聽着腳步聲看了過來。
四目相度,兩人有了近半載未曾會過面。
白皙如玉的手将舍賬本緩緩合上,唇薄蟬翼的唇瓣緩緩勾起,他看向她,笑意蕩漾。
“許久不見姑娘了!”
此時他正站在櫃臺之內,一旁的夥計待他十分恭敬。
好月一雙眸子深了些。
難道——這天香閣的老板,是杜長空?
似乎為了驗證她的想法一般,掌櫃的從後頭出來,見着他便也喊喚了一聲公子。
杜長空朝着掌櫃一點頭,再将賬本在原來的地兒放好,從櫃臺後走了出來。
好月雖有些震驚此刻看見的,卻不曾忘記禮儀。
也與着杜長空笑了一聲,收納眸中所有的疑問,笑道,“我也許久不見過公子了!”
聽着兩人對話,掌櫃的極為驚訝, “公子與這位姑娘、認識?”
杜長空瞧了一眼掌櫃,“識得!”
掌櫃聞言,便也笑了。
“待老朽去泡壺茶,公子與姑娘樓上雅間坐着敘敘!”
“不必了!”尹好月忙是喊着,“我鋪子裏就姐姐一人在,也不放心的,得需趕回去了!”
杜長空倒也不攔,只道,“在下送姑娘一程罷!”
“不必如此勞煩!”好月露齒一笑,“兩者相隔間也是不遠,我走兩刻鐘便能到了,天氣炎熱,公子便好生歇着罷!”
她本來是個不愛多話之人,但與杜長空也算見過了數次,兩人間雖是萍水相逢,但杜長空對她,也着實盡了禮數。
她雖無心與人來往,但态度上,也是改變了些的。
“不礙事!”杜長空朝着掌櫃的打了聲招呼之後,便執意着要送她回鋪子。
只是上馬車要與車夫交代地名之後,他卻頓住了。
回頭看了一眼好月,“你那鋪子,在何處?”
“南大街!”
杜長空點頭,再與車夫交代了一句,便上了馬車。
馬車內的地毯已撤,軟榻亦是不在,簡簡單單的,倒看着很是簡便。
兩人入了馬車內,一左一右的對立而坐。
馬車前進,杜長空先行說道,“正月時,接到京城親戚送來的書信,在下去了京城半載,倒是不知曉姑娘也開了個鋪子!”
好月笑意客套,“家裏有個豆腐坊,便想着來城裏賣些,公子沒在揚州,不知曉也實屬常事,只是——我也沒成想着,公子竟是天香閣的東家!”
“這天香閣,是在下祖父的!”杜長空儀态有禮,“祖父年邁,在下便替着祖父打理着些!”
好月聞言,只是輕着笑笑,也沒了話可接。
杜長空便又道,“上回我邀了姑娘一道品茶,卻不想時光已過半載,如今姑娘可是有空?”
“鋪子正忙!”擡頭,正好看見他那深邃的鳳眸正盯着她看,四目相對,好月仿佛在對方的瞳孔裏見着了自己的倒影。
馬車內似乎有一陣清香,在這炎炎的夏日,使得清涼了兩分。
少年容貌絕佳,堪比角色女子。
那眸光深邃,笑意又得體,竟讓好月這活了半輩子的人,忽然的有了些許的心跳。
她忙是将眼睛移開,看向了別處,“鋪子此時正忙,實則沒有空閑!”
這算是拒絕他的意思。
杜長空聞言,倒也只是笑笑,沒再多問。
二人一路沉默了幾許,再待杜長空複又開口時,只聽得外頭的車夫籲了一聲。
馬止步,車夫道,“公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