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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小産

兩人尋了一搜小木船,上船之後,由着船夫在船尾劃船,好月與楊曦則站在了船頭。

河水碧綠,兩岸樹木倒映在水面上,店鋪的喧鬧聲将整個河畔喧擾熱熱鬧鬧。

好月笑着與他做了一番介紹,“每年元宵都會放花燈,屆時圍着河岸邊上都擠滿了人,咱們揚州有一個說法,若是誰猜字謎得了河燈,便可許下心願,待河神見着了,便會實現願望!”

楊曦聽了也不禁嗤笑道,“不成想你也信這些!”

“我自是不信的!”好月道,“若是有這麽多神明可幫助人來實現這些願望,還要努力做什麽?直接躺在家裏供奉神佛不好些?”

近幾日的天氣着實冷,二人又站在船頭,寒風吹來不禁便使得好月打了寒顫。

楊曦見此,便也只匆匆游逛了一會子,随即二人便上了河岸。

上岸之後,好月便又帶着他去游逛了街道,瞧着一些好吃的便想着要吃。

可如今她的錢卻又借給了楊曦,所吃的東西便自然是由楊曦來付賬。

直到她吃了個撐時,楊曦這才覺着有幾分好笑。

“你的錢雖說借給了我,可這大半都被你吃了!”

“哪有這麽誇張?”好月此時手中還拿着一個冰糖葫蘆,咬了以後之後,将山楂籽吐了出來。

“我吃的這些可已算是替你省錢的了,我可算的清楚了,加上游河所花的錢,還不過三兩銀子呢!”

楊曦無奈,“你倒是算的清楚!”

“唔,你想想,就你來揚州買的那些雜七雜八不中看也不中用的東西,哪樣不比咱們這玩了大半天的貴?錢啊,花起來容易賺起來難,所謂一分錢難倒英雄漢,你以後啊……要好好打理自己的錢財,別仗着家裏有錢就當不要錢的花!”

好月說完小半響,見着楊曦沒接話了,便回頭看了過去,幹笑道。

“我多嘴了,你別見怪哈,我這人嘴巴一熟就管不住,你別放心上,這錢是你的,你想如何花便如何花,這是你的開心!”

“我覺着你說的很對!”楊曦認真看了她一眼,忽然道,“感謝這些日子你的收留,我明日,便要回京了!”

“這麽快?”好月咬冰糖葫蘆的動作一頓,“早回去也好,免得家中有人擔憂!”

“嗯!”男子輕點頭,“今後你去了京城,你若是喜歡吃,我便帶你去吃揚州不曾有的美味!”

“好啊!”好月笑道,“你也算是我尹好月人生中的第一個朋友,我去了京城,定然要去尋你做東!”

楊曦笑笑,又與她說了些話。

二人正在街上逛着,好月随意瞧了一眼前方,卻正好見得一個小丫頭從藥鋪的門口出來。

那小丫頭約莫十四五歲的模樣,模樣生的有幾分可愛,可臉上卻有着幾分不難忽略的焦急。

那人好月有些印象,不正是安月出嫁那日,她喝醉了,帶她去茅房的哪個小丫頭?

再見她手中又拿着藥。

那整個秦府之中,能讓丫頭來藥房抓藥的,那必然是主子呀!

而生病的主子,初了安月又能是誰?

思至此,好月的臉色忽然沉了幾分,與楊曦說了聲等她之後,便立即追上了那個小丫頭。

顯然,那小丫頭也未料到會在這見着好月,且好月容貌出色又好認,她自然還記得。

“姑娘怎的這這兒?上回我給姑娘端去醒酒湯,卻不曾見着您了!”

好月無心回答她的這番話,再瞧着小丫頭手上的藥膳,開口問道,“你這些藥,是給你們少夫人抓的?”

小丫頭名叫翠綠,上下瞧了好月一眼,見着她不像是有惡意的模樣,便點頭。

“是了,少夫人前日晚間在家中小産,這幾日身子……”

還不待翠綠說完,好月聽得那聲‘小産’之後,腦袋忽然似是炸裂了。

“小産?什麽小産?這是怎的回事?”

瞧着她臉色不大好,翠綠忽而覺着自己說錯了話,“姑娘,我得該回府給少夫人熬藥了!”

可好月哪兒會放她走?當下便擋在了她身前,“我是你們少夫人的妹妹,此事是如何回事?你且與我說說!”

翠綠聽着好月說是少夫人的妹妹,只覺着有幾分驚訝又有幾分為難,“我……二姑娘,我也不知曉要如何說……”

“那就你告訴我, 你們少夫人小産,是怎麽回事?”

本是十分嬌軟的小姑娘,此時此刻卻猶如是這寒冬臘月裏的天氣一般,渾散發着冷冽且讓人懼怕的氣息。

翠綠手抖了抖,“少夫人待我也是極好,我便不瞞二姑娘了,前日晚間少夫人忽然跌倒,導致了小産……可我仔細看過的,那地上明顯是被撒了豆子,這才導致了咱們少夫人跌地小産!”

被人撒了豆子!

陰謀!

這就是赤果果的陰謀。

好月只覺着自己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冷凍了起來,手中冰糖葫蘆的簽子被她生生折斷。

一雙眸裏早已凍結成了冰霜。

秦府!秦臣!

今日,她若是不出了這口惡氣,她尹好月枉在這個世界又白活了一遭。

當下,再顧不得許多,讓那小丫頭帶路,一路往秦府走了去。

見着好月臉色不大好,楊曦略深思了會,便也跟了上去。

那小丫頭帶好月是走的後門,一路也有有意避開府中下人,彎彎繞繞走了一通之後,這才到了安月的院子裏。

楊曦是男子,自然便只停留在院子不曾進門。

好月此時心中挂憂着安月,也無暇去管楊曦。

待小丫頭領她入了安月的房中之後,只聞得屋子中藥味十分刺鼻,且偶爾伴随中藥味傳來的,是安月一聲又一聲的輕咳聲。

此時她正卧躺在床上,垂下的床幔遮住了床上的人兒。

待翠綠将藥膳放下,過去将床幔以兩旁的金鈎挂起時,兩姐妹這才四目相對,各自眼中閃過了驚訝。

安月幾乎自己眼要花了,緊緊的盯着眼前的人,眼裏慢慢積出了淚水,深怕眼前的人兒只是自己的幻覺。

半響,這才敢輕聲喚出她的名字。

“好、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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