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三百一十章:順嘴就給說了

那到嘴邊的話到底是不曾說出口,只揮退了掌櫃,二人出了鋪子。

好月為方才的意識還有些心亂,“我來的太久,恐蘇南會擔憂,得去尋他們了!”

“蘇南?唔……”北冥夜長眉皺皺,“你身邊的男子倒是不少得,倒也正好,這才能彰顯得出小爺眼光獨到!”

“可別亂想!”好月忽而笑了,壓下所有的情緒,“我同他似如手足,也不想開這等玩笑!”

“我又不曾多說什麽!”北冥夜亦是莫名笑着,“還是說,小月兒你怕我多想什麽……”

眼見着她不屑再多理他的模樣,北冥夜又忙是改口道,“罷了罷了,我過些時日也會上京,到時來找你!”

“唔,你要去京城?”

北冥夜道,“小爺也自是有些産業在的,你只安心等着便是,到時我自會來尋你的!”

“我又不是去京城玩的,你尋我作甚?”

她這話所得直接,北冥夜卻又将手搭在了她的肩上,将她攬入了懷裏。

男子微斂着頭與她對視,唇角勾的高高,笑意深深。

“你說呢?”

那桃花眼中瞳孔黝黑,黑白分明,卻又閃閃發亮,直晃了好月的眼。

與北冥夜說了再見,她便又回到了南市。

依照她對蘇南的了解,也猜想知道她并非要去茅房什麽的,此時應當在哪兒等着罷。

果然,越過南市便有一家茶樓,而在茶樓一層靠窗面對大街的位置上,便見得了正靠窗而坐的蘇南、杜長空、安輕言。

這一去似是有些久了!

她緩步步子入了茶樓之內,杜長空正在優雅的喝着茶盞,蘇南與輕言則在一旁吃着糕點,聊着天。

待她一走過去,輕言便起身來到了她的身邊,“公子,你怎的去了如此久?”

不待好月回話,便聽得蘇南帶着打趣的聲音響起,“約莫着是你家公子鬧了肚子罷!”

好月卻是白都懶得白他一眼,只與杜長空與輕言問道,“可是吃過飯了?”

此時已過正午。

“吃了!”杜長空的聲音聽不盡情緒。

他緩緩将手中的茶盞擺放在了桌面上,“蘇兄道你尋來的定然要晚些,我們便先吃了!”

那語氣輕緩,沒有任何一絲情緒,可好月卻覺着,杜長空應當是知曉一些什麽的。

既是吃了飯,四人也不過小坐了片刻,便一同找了一艘木船坐了回船。

等回到客棧時,天色将黑。

四人吃過飯後,便各自回了房開始洗漱。

好月換了一身幹淨的衣衫,躺在床上摸着那一串由着粉珍珠串成的手鏈,卻只覺着如何都睡不着。

在床上翻來覆去亂七八糟想了許久,只覺着眼睛才一阖眼,門外便響起了敲門聲。

一夜不曾睡的安穩,她便只覺着十分疲憊,連帶着吃了早飯之後,她依舊是有些呵欠連天。

“今兒個你帶輕言罷!”

從馬廄将馬牽出,好月看了一眼蘇南,便道。

今日她狀态有些許不好。

輕言将蘇南當作大哥一般看待,本是想要開口說跟着好月,可見着她眼圈下有青黑,倒也沒再多說。

蘇南自然是毫無意見,待他一上馬,便将輕言拉上了後座。

四人一道離開了濱州城,再一路往北而去。

這往京城的路一路向北,這期間自然也會遇着些外出狀況。

雖說她的心願是一直能尋着安全的住處,但是這露宿野外也是難免之事。

七月十四,中元節。

在這一日,坊間有個習俗,說是亡魂人的回歸之日。

恰好這一日他們到了一個小村落。

那村落倒是個十分封建的,任憑蘇南給銀錢借住一晚也好,或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說道也好,那些個村名生怕驚擾了亡魂回歸,紛紛不收納他們。

倒是頭一回見着有銀錢還不動心的。

四人無奈,杜長空便只得帶人又走了一整,去了山野之處露宿。

晚間吃的也很是簡陋,揪着些饅頭幹餅與水。

四人坐在火堆前,好月将手中的幹餅吃下肚後,便又忍不住的瞧了瞧對面坐着的杜長空。

這人酷愛這一身白衣,倒也奇怪,這一路上走來,倒是從未見着他的白衣髒過。

唔,果然不是一般的愛幹淨。

注視到好月的目光,杜長空朝她而來。

二人隔着火堆四眸相對,又各自從各自眼中見着了竄起的火光。

一跳一跳,兩帶着兩人的眸子也十分閃亮。

旁邊的蘇南與輕言還在聊着中元節,這一來一說間,便說起了恐怖事件,只吓得輕言躲到了好月身後。

“公子,你看,蘇大哥欺負我!”

順着她的眸光看去,果然見得蘇南正笑的一臉燦爛,“這本也是你先與我說起的,如何叫我欺負你?”

輕言辯解道,“我只不過與你說說我們那兒的方俗,并未說着讓你吓我的!”

蘇南一臉不置可否的表情,“是麽……我這順嘴就給說了……”

好月見此,便橫了蘇南一眼,“你好歹比人也大了七八歲的,怎的還同個孩童一般?再且,你方才說的一點都不恐怖……”

蘇南來了興致,撇了一眼青煙,再笑看向好月,“那這麽說,你有更精彩的?”

“那自然是有,來,過來,我與你說說……”

好月移了些身子,往蘇南那邊湊攏了一些,“話說,在一個月黑風高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裏,有一個十來歲的男兒去井邊打水,那陰陰夜色裏不見半絲星月,連帶着風聲有些蕭條嗚咽……”

恰在這時,一陣風吹來,将這片林子裏的樹木吹的梢梢作響。

輕言忽然緊緊的抓住了好月的手臂,只覺着身後都有些毛骨悚然,“公子,你別說了,別說了!”

好月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示意她放輕松,又盯着蘇南繼續道,“那小男兒去打水,才将打水桶放落入水中,便見得那本是黑壓壓的井中忽然發出一陣微光……再往景中看去,便見得那京裏竟是倒映出了他的模樣。

那小男兒年歲不大,并不多想,只覺得有些好奇,便做井中自己的倒影做了個笑臉,無論做什麽搞怪的表情,那井裏的倒映均都跟着去做……”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