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三章:你能跟得上
二人不知在這處躺了多久。
好月渾身難受,睡意襲來,最後沒能抵擋住醉意的吞噬,埋沒了她最後一絲理智,深深沉睡了過去。
少女睡容安詳,輕言便讓其一直躺在了自己懷中……直到過了許久許久,天際的陽光變得開始柔和。
好月這一覺睡的很是沉,沒了半分警備之力。
也不知何時,她那一直連着做夢都漂浮着的神思,在某一刻,忽而撞進了一個溫暖而熟悉的懷抱。
仿似,耳邊還聽的那熟悉之人略帶冷冽的聲音。
“她怎的喝了如此多酒?”
回答的,則是一個小姑娘略帶着怯怯的聲音,“下回我會擋着的!”
這聲音,仿似是輕言的。
“是我自己喝得!”好月微睜眼眸,第一眼瞧見的便是西邊那彤紅夕陽。
本就一臉醉意的她,只略睜開眼睛瞧了一眼,便又忍不住的閉上。
将腦袋往某人的胸口上蹭了蹭,聽着他有力的呼吸聲,小嘴微微嘟了起來,“這都是我自己願意的事兒,你朝輕言這般說做甚?”
說着,又甩了甩自己的腦袋,可那昏沉之意就是如此難受,越甩便越是讓她覺得頭昏的不行。
最後,只能朝着輕言方才說話的方向勾手,“來,輕言,咱們回家!”
她那醉了的模樣還有幾分撒嬌的意味。
北冥夜打橫抱着懷中的人,瞧着她那酒意還不曾褪去的臉色,只覺着哭笑不得。
到底是沒再多說輕言,“我順帶喚了一輛馬車來,你同蘇南坐馬車回罷!唔,同劉姨說上一聲!”
話罷,北冥夜也懶得再多與輕言說話。
可偏生,輕言卻是不放心他就如此帶着好月而去的。
畢竟孤男寡女,且好月還喝醉了,倘若北冥夜敢對她家好月姐姐行不軌之事,可要如何是好?
如此一想,在北冥夜轉身離去之時,輕言便立即跟了上去。
“好月姐姐去哪兒,我便也要随着去哪兒!”
她的聲音并不大,可卻有着十分的堅定力。
北冥夜停下腳步,瞧了她一眼,忽而覺着很是好笑。
唇角緩緩勾起,在夕陽之下,那雙桃花眸子深邃而亮澈,“怎麽,你還怕我吃了她不成?”
輕言不回,卻是毫不示弱的回看着北冥夜。
盡管那雙眸子十分有壓迫力,但僅憑着他如今抱着好月,便已能讓輕言不甘示弱的直視回去。
總管知曉二人之間情投意合,可好月此時是醉着的,輕言自是不會如此馬虎。
北冥夜忽而覺着這小丫頭也有幾分趣味,唇角越勾越上,無比邪魅。
“沒錯,我還就會吃了她!”
“你 !”輕言聞言,直覺着氣急,卻不知要找何話來反駁,最終,只道,“方才好月姐姐說,讓咱們一同回家!”
所以,北冥夜敢将她抱去何處,她便無論如何也要跟着一同去。
北冥夜聽得,只微微一仰頭,朝着輕言笑得十分意味不明,也不再多同她扯,直接抱着好月便去了小木屋。
不論北冥夜走的走快,輕言便算是腿短,也都小跑着跟上。
彼時小木屋前得長桌上,已經喝趴了許多了……連帶着蘇南都趴在了桌上,醉意不明的吧了吧嘴。
此回北冥夜是叫了馬車一同來得,怕就只怕到時好月真喝了酒……以防不時之需。
可哪兒像,好月的确喝了酒,還喝了不少些。
此時,小五一直恭身的站在馬車前,等着北冥夜得吩咐。
而北冥夜撇了一眼衆人,本是不欲多管,卻到底還是朝着小五吩咐了一聲,“我先走,待他們酒醒之後,你再回程!”
衆人這酒喝得有些多了,倘若有人前來,只怕也醉得沒有一點兒反應。
為了好月着想,他也只得先如此吩咐了。
小五聞言,自然是沒有半分想要違抗北冥夜得命令。
話間,北冥夜又瞧了瞧那車夫,再同着車夫朝蘇南一仰頭,“将那小子與這丫頭,一同送回南院之內!”
車夫得了北冥夜得吩咐,十分恭敬應了一聲是。
奈何輕言這丫頭卻是不從,忙是道,“姑娘去哪兒,我也定然是要跟着去的!”
這小丫頭的戰鬥力實在太弱了……北冥夜只懶懶瞧了她一眼,唇角斜斜一勾,“那便希望,你能跟得上!”
說着,他一吹口哨,一匹棗紅大馬急奔而來,而後再北冥夜跟前停下。
幾乎是沒有任何得猶豫,北冥夜抱着好月,一個利落的動作,翻身上馬。
橫抱着好月的姿勢變成了好月靠在他的懷中。
北冥夜一手摟着好月,一手牽着馬缰,回身無比邪魅看向輕言,卻是不曾多言,只大喝了一聲。“駕!”
而後,烈馬在原地轉身,朝着遠處奔騰而去。
揚起的灰塵在夕陽之下,猶如漫布在空中的金點一般,十分好看。
馬匹慢慢跑遠,輕言慌了。
忙是大哭着要追上去,“好月姐姐,好月姐姐!”
她的哭聲,卻将蘇南下意識從醉酒當中拉了回來,眯着十分沉重的眸子看去,便見得那小丫頭此時正朝着來路小跑了去,且邊跑則邊喊喚着好月的名字。
當下,蘇南心中沒來由的一慌,酒也醒了個幾分。
迅速的跑了幾步,追上前去拉着那哭的一臉傷心的輕言,忙是問道,“發生什麽了?”
彼時好月被北冥夜帶走,輕言不會騎馬跟不上,蘇南這一問,小丫頭的情緒便立即高漲,十分怨怒的瞧着蘇南。
“就是你,你喝這麽多酒作甚?如今好月姐姐都被人帶走了!”
好月被人帶走了?
蘇南內心更是一慌,“怎的回事?被何人帶走了?往哪兒去的?”
在腦袋當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便是好月千萬別出事便好。
倘若出了事兒,他只怕也再無顏面面對劉家任何一人了。
他如此緊張,輕言哭的卻很是傷心,最終還是小五沒忍住,走至二人身邊,不冷不淡得說了一聲,“公子帶走了!”
如此,蘇南那本是緊張的揪起的心,彼時才落了下來。
大松了一口氣,一臉好笑的看向輕言,“他帶走了,你哭作甚?吓得我……”
“可是好月姐姐喝了這許多酒,誰知曉他會做甚?”
“別哭了!”蘇南摸了摸她的頭,無奈勸道,“你這本來好看的小臉蛋都要哭花了,放心罷,北冥夜是不會傷害你家好月姐姐得!”
輕言聞言,卻是懶得再多理會蘇南。
哼,若不是他喝多了,就不會發生此等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