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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章:一紙休書

越說說着,老婦人便越是起勁,“大家都來瞧瞧,這人,這丫頭片子,便是被皇上封為了什麽狗屁公主的丫頭,大家夥兒都來瞧瞧,這賤妮子怎的能擔當如此稱號?

她那一家子人,都是些個沒良心黑了心尖得, 如今自己過的舒服逍遙,卻将咱們老兩口趕了出去,如今咱們老兩口也就擠在寒窯破瓦房裏遮風避雨,他們吃的大吃魚肉,咱們卻是一日三餐都沒個着落!

就這等沒良心的人,如何能做得起皇親國戚得?”

好月這還是頭一回聽見人将黑白颠倒的這番厲害的。

朝着小五一仰頭,是以他放開她的手,而後朝着老婦人緩步走了過去。

“你說這些話,可是要摸摸自己的良心,都說舉頭三尺有神明,你就不怕說出這些時候,神明都不忍直視麽?就不怕遭天打雷劈麽?”

許久找不見這小孫女兒這番冷冽的氣勢,與之前的腌茄子的确是判若兩人,老婦人愣了愣,到底還梗起了脖子。

“大夥兒都來聽聽,聽聽這妮子說的是什麽,有這麽詛咒親奶的麽?早知如此,當初你生下來時候,就應該将你掐死!”

“你是我奶麽?”好月聞言,大喝一聲,“當初是誰家抛妻棄子,一家三口去了林家倒插門?如今林家倒臺,就見不得咱們家好了?”

當真是,在這大街上,衆目睽睽之下, 好月若是罵因此罵回去,只怕反倒失了風度。

那句話是如何來說的?

當你被瘋狗咬了一口時,你會咬回去沒?

當然是不能咬回去的!但是她卻能一刀宰了那只狗。

朝着蘇南一揮手。“去将王大人叫來!”

此處離驿站并不遠,蘇南當即瞧着眼前這二位耍懶的老人,眼眸一深,當即走了。

地上的老頭依舊不起身,反倒是在地上開始撒潑打滾起來,嘴裏大呼着哎唷哎喲的疼痛聲。

那老婦人,則坐在了地上,大哭着拍腿‘訴苦’,各種來指責着好月一家人是如何黑心。

那些個旁觀者聽在耳裏,連帶着瞧好月都帶了一層濃濃的不明意味。

好月今日穿的這一身,光是一瞧便知曉絕非一般人家可能穿得起的……而那對老婦人,穿的衣着卻着實很是破舊。

兩者相比,一個在天,一個在地。

且那老婦人說的話語,言行之間都是指着劉氏等人不孝,沒良心,如今不侍奉二老不說,還将可能給的利益都給了娘家,是個該天打雷劈的。

對于這般撒潑的人,好月只冷冷笑着,仍憑世人的眼光如何來看她,至少她自己是坐得端正,站的正直的。

老婦人陳氏的哭聲,引來的也不過是更多的人前來看戲。

任憑她如何多說,好月卻是連一句反駁都不曾有。

正在大家夥兒以為她是心虛了之時,卻見得遠處有個身着官袍,帶着百十來個身形壯碩侍衛的年輕男子匆匆趕來。

這陣勢,直讓 衆人連連散開了些,讓出了一條道來。

王程意來到好月跟前,先是極為恭敬的朝着好月拱手作了君臣之禮,“微臣參見公主!”

好月擡手,示意他不必多禮。

王程意只瞧了一眼尹家老兩口子,而後手一揮,便讓衆人将這兩老口子給圍堵了起來。

身着铠甲的将士一看便英明神武,陳氏與尹富貴哪兒見過這番正陣勢,當下也不哭喊疼痛了,只呆呆的瞧着衆人,最後再将眸光看向好月。

好月冷笑一聲,餘光撇了一眼二人,再看向那群看戲的群衆。

之後,眸光轉換之間,冷若冰霜,“這光天化日之下,你們這颠倒黑白的,就不怕被天譴麽?”

陳氏發愣,眼前這個小女子身上的氣勢,的确壓迫的她竟然無法多言。

“來,我給你細數細數!”好月繼續冷冷道,“七年前,尹青山中舉,被林家千金瞧上,不管其家中是否有家室,偏生要将其招贅入府……你們可別忘記了,那時是何人丢下一紙休書,說今後妻兒再同他無甚幹系?

又是何人平日裏整日喝香吃辣,全然未想過那被遺棄的孤兒寡母?

我娘被你們一家趕出了尹家家中,只得找了個破舊的屋子勉強存活,無法遮風,無法避雨,整日所能吃的,也不過是在田埂上找些野菜來充饑,那時的你們可有管過咱們一家人半點?”

這些畢竟不是好月經歷的,觸感便也沒這番深,只冷冷瞧着陳氏,“如今林家落魄了,你們便将手又伸至咱們家來了?可曾想過要半些臉面?如今我們家同你是沒有半些幹系的,你的媳婦額兒,如今已經被流放在了邊疆!你要去找的,是他們,而不是咱們!”

話罷,又冷冷看向尹老頭,“本公主如今被天子親封為公主,公主長姐,又豈是你等可随意說打便打的?王大人……您來說說,大南國法有何規定!”

王程意聞言,先是瞧了一眼安月。

女子那白皙的臉上此時正呈現着一個巴掌硬,紅紅的,只瞧上一般便能讓人起了保護欲。

将其打量了一眼,而後再道,“回公主,肆意辱罵皇親國戚者,斬之!”

一個‘斬之’二字,不僅是讓旁人腳有些哆嗦,便是尹老頭與陳氏亦是沒來由的抖了抖。

好月依舊只冷冷一笑,“那如此,接下來的事兒,便交給大人處置了!”

斬是定然不可能斬的,可讓其吃些苦頭卻是必須得。

好月不能眼瞧着這二人受罰,否則指不定流言還要如何說……王程意是朝廷命官,同尹家二老又是毫無關系,此事麽……他來出面是最好的。

王程意這人心思也是個靈活的,當下只拱手作揖,讓安月慢走之後……再是回身,朝着身後的侍衛下了命令,“帶走!”

帶去的是驿站之中,如此……王程意想要如何審核這兩老口,旁人也是瞧不着了的。

那便也不存在衆人要如何來編畫擠兌好月。

再且說了,好月并不将人言放入心中,只是懶得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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