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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四章:只要我活着

“我大早上出去了一趟!”好月說着,“不打緊的,我過會子便回院子吃了!”

“這可不成!”劉氏将手中的東西放置在了一旁的桌面上,“我這便去給你煮面去,你且同你義父聊着!”

說罷,還不容好月拒絕,劉氏便走了。

倒也正好,她還有事兒要同五爺說。

如此,待劉氏走遠之後,好月瞧了一眼那坐在主位上十分淡然喝茶的五爺,若是平常,她定然是要打趣幾分的,可如今……卻沒了半分興致。

直入主題,“義父,昨夜安城失守,鎮南大将軍被當衆砍頭了!大夏——攻城了!”

“知曉!”五爺對此,毫無任何波瀾情緒,“明日一早,咱們便離開揚州!”

忽略了五爺後頭的話,好月只驚訝他說的知曉二字,詫異看向他……“義父今早還未出門,是如何知曉的?”

五爺聞聲,将茶盞放在了茶幾上,看上一眼好月,“陳壽那人,雖說是個有幾分本事的,可偏生這人……愛色!前段時間大夏派了第一美人與其接近,陳壽在軍營中多有不便,卻仍舊讓那女子女扮男裝伺候在了他身邊,能有這麽一日……也不過早晚之事,不稀奇!”

好月聞言,卻只覺着驚悚不已。

“那如此說來,義父早便知曉此事了?”

“是!”五爺說着,無比認真的看向好月,“南疆淪陷不過早晚之事,陳壽本人,便有極大問題!可若不用陳壽,又能用誰?這是大夏國事,我乃一屆商人,此事同我,并無幹系!”

這倒是的,每個人所站的立場不一樣。

好月無言了……可一想起昨夜的夢,這心中總是不安心。

定了定心神,她則又問道,“那、義父準備明日啓程去何處?”

“先去濱州!”五爺道,“到了濱州之後在議是否去哪兒,許是京城,許是別處!”

好月眉頭一挑,道出三字,“無歡島?”

五爺搖頭,神情又幾分難得的惆悵,“若不是萬不得已,自是不上無歡島的,此事路上慢慢在議,如今最為重要的,便是先準備好東西,最遲明日一早便走!”

好月點頭,“不如先去京城罷,京城便算是要淪陷也需得一段時日,再且、若是大南勝了呢?我建議是先去京城,畢竟是京都,其餘之事,則走一步瞧一步,您以為如何?”

五爺認真想了想,便也點頭,“嗯!今日我将此事安排妥當了,随時說走便走……唔,戰争畢竟是國事,你且莫多有負擔,雖說沒了一個陳壽,但還有其餘将領在,安城駐兵二十幾萬,短短一日也淪陷不了!”

可若真淪陷不了, 五爺又何須如此着急的說明日便走呢?

好月吸了口氣,“我可是、需要去一趟衙門?”

“行軍打仗之事,同府衙又有何幹系?只怕秦大人此時都不知要如何是好的!”

總之,五爺的話裏話外之意,便是希望好月莫要管此事。

知曉二人之間再多說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再劉氏将早飯端上來的瞬間,好月只匆匆吃過了一些,便先回了院子。

整個院子當中都已知曉了安城之事,面對戰争,無一人不是惶恐的。

那杜麽麽面色更是慘白,她經歷過戰争,知曉這其中個得殘酷……如今又得面對,又讓她如何不色變呢?

好月此時也很是無力,總在閉上眼睛之時便回憶起昨日夜裏那個夢——

屍骨無數,血流成河。

待好月回到院子那一刻,便拉住了安月的手,一臉惶恐道,“好月,戰争當真是要來了?”

不難看出安月那張小臉上此時已是煞白。

“不用擔心!”好月拍了拍其手背,“一切有我在,只要我活着,就不會讓你們有事!”

“我不怕的!”安月聞言,卻是搖搖頭,“生死之事我并不怕,只一想着戰争是由屍骨堆積起來的,我便總是很慌亂,不知要如何才好……好月,我怕我會見着血流成河的樣子!”

“不怕不怕!”好月朝其無力一笑,“明日我們要上京了,上了京城之後,就見不着這些了~別怕!”

總管如此,安月卻仍舊很是感慨。

好月無法,只得又對其安慰了一番。

直到将近午飯之時,蘇南同小五才将劉老太等人接入了南院,且還帶來了一則消息……

陳壽亡故的消息在城裏已鬧得沸沸揚揚,昨日安城傷亡慘重,無一大将敢站出來同大夏對抗,一夜間,損失上萬将士。

上萬啊,這是何等概念……揚州城也因此而封城,不許出入。

當真是叫人心驚膽顫。

好月無甚表示,只安頓好了劉老太等人,同其說了一聲先将所有東西收拾好,明日趕早去京城。

旁人無法出門,好月卻是能出得了得。

一同交代之後,衆人便開始湊在一處吃起午飯了……可安邦卻是不見了。

安邦不見了。

一院子人左右尋找了一番,最後在其房中的書案之上找着了一封書信。

【國家有難,匹夫有責,我乃大南熱血兒郎,定當挺身而出護衛家國,勿念!】

好月瞧着這一封書信,當即氣的在原地抖起了雙手來,那宣紙,在她手上抖的可怕!

這是蘇南同小五第一次見着她如此失态,且一雙眸子睜的猶如銅鈴一般大小,甚至連呼吸都忘記了要如何呼吸。

“好月!”蘇南見此,忙是擔憂的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月緊緊篡着手中的宣紙,緩緩擡頭看向蘇南,“安邦是何時不見得?”

“這……”蘇南一頓,“還是在早上起身之時見過,之後……便不曾見過了!”

好月猛吸一口氣,“給我問問這院子當中,誰是最後一個見安邦的!”

蘇南聞言,也不敢耽擱,當下去了。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過後,這才尋來了廚娘張氏。

張氏第一回見着好月臉色如此不好,連帶着說話也有些心虛,再好月問過之後,這才回到,“今日早間做早飯時,便見得小公子牽着馬從後院走了出去,說是出去尋你了……我當時也未曾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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