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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二章:末将不敢

“不過是小小一個峽谷罷了, 又何好怕的?”好月如此說着,便又道,“我改變作戰計劃了!你且随我來,好好商讨一番!”

“改變作戰計劃?”元統聽得,眉頭當下便皺了起來,“兩軍對戰,哪兒有主帥這般開得玩笑的?若是這作戰計劃改來改去的,豈不是亂套了麽?”

便算知曉她熟讀了軍書,也從今日比試當中知曉她擅長用計,但仍舊是讓元統有些個不放心。

改變作戰計劃,的确是很稀少見的事兒。

“計劃不在于亂套否,而得取決于是否可起到作用!”好月站直了身子,雙手背立于身後,“你也并未告訴我觀峽谷的一切情況,倘若你早說一些,便也不會有變化!

軍事之事,就得随機應變,元副帥這是對我有何不瞞麽?”

聽得出來好月這脾氣似乎也出來了,元統當下知曉自己方才的話似乎的确太過惡劣了些,當下忙是改變了語氣。

“末将本不是論鬼神者,對此自是不信,也考慮主帥是個女子,定會畏懼那些個東西,如此,還不如不說的好!若是有何不妥之處,還請主帥責罰!”

“責罰什麽?”好月一挑眉,“你且随我來,我同你有事相商!”

說罷,便直接往自己的營賬之處走去了。

元統眉頭一皺,喚了一聲周成喜,讓其操練着士兵,随後便也跟随着好月去了。

一到好月營賬之內,便見得小五同安邦都在。

元統瞧了二人一眼,随即朝着好月拱手行了禮。

好月此時坐在主位上,桌案上則擺着一副地圖,此時她正全心全意得瞧着這地圖。

擡手示意元統不必多禮,而後再将其召來桌案前,纖細好看的手指劃過了地圖上的某一處,嘴上則道。

“副帥且看,運州至安城只有一條唯一的大道,便是要經過觀峽谷!而要經過無影山,便必須要經過一條水道……還需要繞路而行——”

不曾聽得好月說完,元統已是皺起了眉頭,“我知曉!”

“副帥知曉什麽?”直到這三字出口,好月才擡頭瞧了一眼元統,“你倒不妨說說,你知曉了什麽!”

元統瞧其一眼,“我知曉運州去安城,唯一的陸道是觀峽谷!”

好月靜靜聽着,一雙眸子不曾移開半點的瞧着他,見他沒在說下文,好月這才問道,“還有呢?”

“還有?”元統顯然不解,“主帥方才不就是說的此事?”

“副帥倒還真是個急性子!”好月眼眸一深,“連事情都未曾聽得明白,便先要急着先将人打斷,這性子,的确不好!

你既是已打斷了我所要說的話,那可是知曉我接下來将要說什麽?”

未曾想到好月會如此說,元統當下心中一跳,又是拱手作揖,“末将不敢!”

“不敢?你不敢什麽?”當真是嫌她沒拿出任何架勢麽?

她手用力的拍了一聲桌案,将那直要打瞌睡的安邦與小五猛然吓的驚醒,睡意全無。

好月從凳上緩緩起身,便算元統身高比她高出不少,可在如此被人居高臨下的情勢當中,她的眸子卻是異常的深沉與認真。

“元主帥,我尹好月也一直敬你是條漢子,能當上副帥,那也定然會有過人之處!可武藝與謀略在一個将軍的基礎之上是萬萬不可少得!

且說耐性,你可有耐性?如此焦躁,性子如此毛躁,又如何能帶領三軍打仗?該有的态度沒有嗎?該學習之處沒有嗎?還是說我一來便對副帥你禮數有加,這才讓将軍如此将我不放入眼中?”

這番話說的當真是怒氣沖沖。

元統的确愣了幾愣,而後才忙是道,“不敢,末将不敢!”

“一聲不敢,你到底是真不敢還是假不敢?兩軍對戰,勢必要将地勢了解的十分清楚!我之前從未去過觀峽谷,對觀峽谷的地勢自然了解的不甚透徹!而元副帥你等也不曾将此事與我熟說,到底是安了什麽居心?

莫不是瞧不起我是個女子?女子如何?莫非有誰規定女子就不可保家衛國?便算你對我有意見,作為一個将軍,也不可拿任何一個将士的性命來開玩笑!”

說着,好月連帶着一雙眸子都要紅了許多,足可見其憤怒。

“或許你心中覺着我是個女子,打從心眼裏瞧不起我,也不信我有什麽本事,但因礙于我得身份而不能有任何的不悅,如此在我那日說要五千士兵之時,你便撥給我五千士兵!

元副帥,你摸着心口告訴我,是不是在你撥出了那五千兵時,便未曾想過我可以生還?或者就是說……倘若我真當将夏威打了起來,在你心裏就計劃着,希望我全軍覆沒?這樣才更好與皇上說我的無能?”

元統愣愣的看着好月,未想想到她真将這些說了出來……的确,是讓他毫無反駁的。

好月吸了口氣,盡量讓自己平複了心境,再冷冷問道,“我死了,對你而言有何好處?為了自己的私心不甘,可讓五千人同我陪葬,副帥啊副帥,你且告訴我,當一個将軍就是如此當的嗎?你真對得起自己這一個帥字嗎?!”

她本是不想發這場脾氣的,除去第一回對待元統的态度惡劣了一些,之後都是以禮相待!

但偏生如此,元統這人對好月又一直存有意見……倘若一直如此下去,當真是不敢相像以後會如何。

而讓好月爆發的主要原因,還是因這次元統對于觀峽谷的情況卻是連只字半語都未曾同她說,只同她說了地勢崎岖。

地勢崎岖,這點從地圖上也是可察覺出呀。

元統沉默了許久許久,而這許久好月一直盯着他未曾眨過眸子,直到最後,他低聲道,“今後、定不會了!”

“元将軍!”好月此時情緒穩下來不少些,“我希望你明白,咱們之間不是仇人,并非要到一個你死我活的地步!而我如今暫代主帥之職,也是因皇上聖谕未曾下來,可這三軍需要一個奇跡,需要一個引領他們走向勝利的人!

倘若你覺着你可以,那這主帥之職我雙手奉上,我立即出了這軍營,今後不再踏足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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