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五百三十九章:瘟疫

僅此一眼,好月便能從元統的表情當中讀懂了許多東西。

她道,“等安穩了戰亂,便回去與妻兒子女好生團聚團聚罷!”

“安穩了戰亂……”這五字,面對如今這情況而言,是多遙遠的五字。

好月一笑,“很快,很快就會結束這場戰争的!”

那笑容十分燦爛!猶如陽光一般明媚,黑白分明的眸子裏清澈的倒映着元統的身形。

在那時,元統無比詫異于她那清澈的眼神,可也正是因為如此,心中對好月的感覺、仿似又親近了許多。

他們武将就是如此簡單,讨厭就是讨厭,欣賞了便是欣賞了。

二人沒再多聊,随即便各自忙活去了。

這軍營當中有許多許多的事兒需要忙活,當真是閑不下來。

好月畫了一副地圖,一副觀峽谷的地圖!

觀峽谷如今被炸的寸步難行,但此路同運州又是唯一一條近道,自是不可荒廢了。

且……那兩萬個葬身在這場爆炸與火海當中夏軍,好月總是想着要請法師來将其超度了。

好月并不相信有何鬼怪之說,但總覺着如此做,會讓她更是安心一些。

可此時戰亂不穩,并非做這些之時,眼下最為緊要的,是制定一套作戰計劃,将運州奪下。

将要六月的天開始炎熱了起來,而安城卻忽然傳來了一場瘟疫。

這場瘟疫的來源也并不知曉是何處傳來的,卻只見得一個一個忽然慘白倒下,口吐白沫。

從百姓中又開始傳播入了軍營,連帶着軍營當中都開始有士兵開始倒下。

好月得知消息之時,已是六月初二這日。

那時她正在一心的研究着‘炸藥包’,而元統也是在束手無策之下才來找了好月。

“将軍,如今瘟疫在城中傳開,不少百姓均都已感染了瘟疫……此事可要如何是好?”

城中有了元統,好月将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我炸藥包上,平日裏連門都未曾出去過。

聽得元統這這番說,好月驚訝的不行,連是放下了手裏的活計朝着元統問道,“好端端的,城中怎會有瘟疫?”

如今正在緊要關頭之上, 忽然爆發的瘟疫,的确在好月的意料之外。

元統回道,“不僅僅是百姓,如今軍營當中已是有不少人感染了 ,如今末将已将染了瘟疫之人系數隔開,軍醫瞧過了,此等瘟疫傳播的十分快,可卻十分難治!”

好月聽着,哪兒還坐得住?當下整理了一番衣衫,“快些帶我前去瞧瞧!”

她作為主帥, 對此事自然是要全然負責。

元統前兩日本是想着好月如今正在忙活着,他能解決之事決不會去找好月,可當此事脫離了自己的掌控當中之後,他的确是慌了。

下意識的便想要通知了好月才好。

無論好月是否有法子,但作為主帥的她該知曉此事的。

當元統帶着好月到得安城隔離起來的西城之後,她瞧着那些個躺倒在地上嗚聲哀嚎的百姓深深的皺起了眉頭。

本欲要上前前去瞧瞧症狀,奈何元統卻擋在了她的跟前,“将軍還是遠離一些的要好,免得傳染了!”

好月朝其一搖頭,“無礙!”

話罷,越過了元統身子,直朝地上躺着的一個婦人走了去。

那婦人面容滄桑,年紀約莫已是六十來歲,瘦骨嶙峋,整副身子如今不過是一副皮包骨。

唇上起了深深的唇紋,幹裂的唇瓣更是顯得她無比滄桑。

此時她正靠坐在地上,臉色潮紅,呼吸粗重,連帶着眸子都幾乎要睜不開來。

這明顯是高熱的模樣。

好月這頭往下移去,便見得她裸露在外的肌膚上已長了膿疱。

僅此一眼,好月眼眸便深了許多。

她在少年時曾見過一個老人家出過天花,出了天花便會開始發熱,長弄你斑疹、丘疹、疱疹、膿疱等……

那老人家便是出了膿疱,當時鄰居家立時将老爺子送去鄉裏隔離治療了。

為了驗證這是是否時天花感染,好月又紛紛前去觀看了幾個染病的人。

最後得知的結論,果然是天花。

對于現代人而言,在建國以後便迎進了疫苗,不允許再有天花!但便算生了天花,如此發達醫療條件之下,也不過是多花些時間去治療便好了。

可在古代,天花這病是一種急性病毒,傳播的十分快且不說,卻沒什麽治療的法子。

這是在古代最為頭疼的一個問題。

好月在這群天花病人當中左右亂竄着,元統在一旁卻是急的不行。

“末将并非是要您親自去瞧,這倘若萬一感染了可要如何是好?……只眼瞧着如今染病之人越來越多,将軍乃為揚州人,不知可否去請幾個揚州大夫來瞧瞧?”

軍營當中軍醫統共不過十來個,且擅長的又不過是些包紮與外傷,如今這天花一出來,的确叫人束手無策。

“我知曉!”好月點頭,“此事你且莫慌,我心中有主意,如今眼下最要緊的時去找些人來打掃幾個幹淨的院子,讓這些患病的百姓先入住到院子裏去,再拿些席褥來,莫要這般躺在地上!”

起先要做好一切衛生的準備。

這些個百姓瞧着都是十分邋遢的,在衛生這一塊,起先要好好的防禦。

而其餘的……這天花對于這古人而言是個難事兒,偏生叫她撞上,就算不得是個什麽難事了。

當年那個鄰居家中的老人去了鄉下不過三個月,三個月回來之後便全然康複了。

那個時候好月還十分好奇的問了一嘴,所要解決天花這個東西,實則也不難。

如今整個安城的百姓幾乎有八成的人患上了天花,連帶着軍營裏都有了兩三千人開始被傳染起來……倘若不快些治療,只怕在這炎熱暴曬的夏季裏,整個城內的人都會被感染。

這天花……來的的确沒有這般簡單。

元統此時也确是毫無主意,畢竟他只會帶兵打仗,對這些個病症半點也不了解。

于是,見着好月臉上沒有半分玩笑之意時,便也随着她的吩咐,先去安排了幾處院子,再一床板搭建了臨時的床,鋪上了席褥。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