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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九章:小月兒的夫君

北冥夜的确是被好月吓着了的,可見着她那雙依舊很顯得疲憊的眸子,心中既是泛酸又十分心疼。

緩步走了過去,面上是一臉的故作輕松,“嗯哼?方才是誰說我是女子的!”

他那臉上帶着幾分邪魅之,繼而補充道,“可要了解了解,我是男子還是女子?”

這話不知是好月想的太過‘危險’還是本身就很是危險,她連是吃力的床裏挪動了些。

北冥夜生怕她的傷口吃疼,忙是正色道,“我不過是同你玩鬧罷了,莫動,小心傷口!”

這一說至傷口,好月這才當真是老實了。

她此時并未覺得多疼,只覺着那手臂十分重,重的讓她擡不起。

“你這丫頭!”北冥夜瞧着她那慘白的臉色深深吸了口氣,“當真是不會照顧自己,我說了讓你以自己安危第一,可你倒好……”

話間,他已是在她旁側緩緩躺下,身子偏着面對好月,手撐起了腦袋,“是我來晚了!”

“比起手臂中的這一刀,我倒還是無比慶幸掉的不是腦袋!”現在一想起汪守義那忽然來的一刀,倘若不是她反應快,只怕人頭落地者便是她。

在死亡面前,所謂的受傷都不值得一談。

“倘若真是如此,我必然要整個大夏為了陪葬!”北冥夜說着,沒有任何半分玩鬧的意味,“你将傷勢養好之後便回揚州,今後你想要做的事兒,只需同我說一聲便是!”

好月以自己的右手搭在了北冥夜的手上,微偏了頭與北冥夜對視,“這些本應當是我應該做的,畢竟長月公主這個稱號,也不能白白得來!”

說着,她則又道,“這一戰,大夏損失了約莫十七萬的人馬,又失去了運州……這對大夏而言,顯然是一次重創,之後的事我也并不打算再繼續插手管轄,待我将此事處置好,便可回揚州了!”

北冥夜并不想管轄這三國當中的任何一樁事,可一旦涉及到了好月,他最重要的人,他并不介意以無歡島的勢力來滅了任何一個國家。

而聽得好月說不想再管,他只一雙眼眸深了些,“大夏敢動了我得人,讓你至此,我作為你小月兒的夫君,自然是要為你出了這口氣的!”

“別管了!”好月道,“這本是兩國之間的戰争,我不想将你牽扯進來了,再且說了,想要我命的人是汪守義,而他也因此而喪命在了我得劍下……我不過是傷了一條手臂罷了,比起他的命而言,不值得一提!”

許是這話題太過沉重,好月在說完之後,變立即轉移了話題,“今日是何時了?”

北冥夜回答的不假思索,“十五!”

竟是十五了?

濃眉一皺,便想着要掙紮起身來。

北冥夜見此,忙是起身去扶了她一把,“你手臂傷的不輕,應當要好生的躺着才好!”

“不,我還有許多事兒未曾交代好,運州雖已奪下,但城門被我炸毀,勢必是要将城門給修葺好的,以免被人偷襲……其次還得加強城內的防禦,那些個降軍還需處理,大夏的百姓也是問題!”

這一大串的事兒下來,好月當真是覺着自己不能在繼續呆下去。

北冥夜嘆了口氣,“元統已趕到運州,如今城中有他,防禦自是加強了……且城門正在修葺,你無需操心太多!”

可是如何能不操心?

“元統這人倒是不錯的!但他行軍打仗這許多年,性子多少還有些個戾氣!”好月從床上坐起身子來,只覺着腦子一陣暈眩。

強忍着不适,她繼續道,“大夏的降軍需要好生安排妥當,百姓也需安排妥當,都說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大南的天子必須在衆人的心中是個十分仁德之人,是個能帶領他們走向和平世界的人!這樣才可讓衆人臣服!”

自己的女人卻擔憂着別人家的男兒郎,北冥這心中無端的吃起了醋來,“大南的皇帝在小月兒心中,當真是有如此重要?”

約莫猜測到了北冥夜的心思,好月嗤笑了一聲,“皇上待我是真好,都說拿人手軟吃人嘴軟,我總不能拿了人家的東西不回報一些什麽罷!”

北冥夜眉頭一挑,“便算是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富貴險種求嘛!”見得北冥夜吃醋,好月連帶着心中都舒暢了不少,“皇上給了我這些富貴,我總得付出些什麽才好!你莫擔憂了,我不是啥事兒都沒麽!唔,你爹他們、回家了?”

“早便回了!”北冥夜說着,淺嘆了一聲,“這些時日手中之事不少,直到昨日才處理完……”

他昨日來到運州之時,見得一副毫無生機的好月,當時他第一反應,便是想着好月若是有任何的閃失,他定會要整個大夏來陪葬。

便算如今好月這般說,他仍舊不會如此輕易的放過大夏。

二人之間稍稍聊了一些,直到最後好月死活要起身處置好之後的事,北冥夜着實坳不過她,只得親自服侍着她穿衣起了身。

穿上鞋子下地之後,好月虛弱的連帶着腳步都有些邁不開, 連帶着腦子裏都是一陣暈眩。

此回失血的确是過多了。

北冥夜一臉擔憂瞧着她,“你想要做甚與我說便是,你如今身子的狀況,哪兒還能再操勞!”

“你到底不是這軍營之人!”好月輕嘆了一聲,“有些事兒得盡快處置好了才可,否則敵軍反應過來,再打咱們一個措手不及,這便會讓所有的功勞都毀于一旦!”

如好月所說,他不是這軍營當中的人。

北冥夜便算想着要幫也着實綁不了,最終只得輕嘆了一聲。

她所說的他都明白,可他卻只覺着很是無力,并不能幫上什麽忙!

這是北冥夜頭回覺着如此無力。

“大夫說,約莫你今日會醒,我已讓小五給你熬了人參藥膳,且先喝了再談!”

現如今她最為重要的便是得好生補補。

好月一點頭,應了一聲好。

二人此時已出了營賬,外頭的陽光十分刺眼,刺眼得好月不得不擡手遮住了眼睛。

陽光正烈,晴空萬裏,這一場血腥的戰争……該是結束之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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