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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二章:結發之妻

二人一直聊到了天色将黑的晚飯時間。

晚飯,伯言與夏威二人是在房內自己吃的,王程意已帶着劉先凰回去了驿站之內,于是……一同吃飯的便只有自家的這一大家子人。

這一大桌,得又分了個兩桌才可坐得下去。

在這飯桌上,陸捕頭為了同好月套近乎,幾乎桌上只聽得他一人的聲音。

陸子旭是個愛面子之人,對于陸捕頭如此,他當真是有幾分的面上挂不住。

輕着聲音喊了兩聲,“爹,好生吃飯罷!”

“這不就是在這兒吃飯麽!”陸捕頭朝着自家兒子挑眉瞧了一眼,而後又哈笑着看向好月,“正午人太多,未曾與你這丫頭多說貼己話呢!倒真是許久不見,當真是叫姨父刮目相看啊!

旭哥兒,你可得好生跟你表妹敬杯酒,你表妹當真是咱們這一大家族當中的驕傲,這本事呀,可決計不是你能比拟的!來,敬你表妹!”

“姨父言重了!”好月柔聲道,“表兄才華遠及我,如何能做比拟?表兄才華橫溢,當真叫我望塵莫及!”

“這倒還真是!”陸捕頭一轉眸,而後大笑道,“不是姨父說呀,你表兄這本是倒還是有的,在咱們平縣當中,有幾人能比得上他的才華?便是之前的先生都說你表兄乃是人才,今後定是國家棟梁!

只可惜,只可惜如今世道是有錢則是大爺,好月可是不知曉,去年你表兄落榜,聽人說,是其中有人賄賂了考官!

這揚州城內,什麽都不多,就是錢多……咱們家呀,到底是小門小戶之家,的确比不上旁人!”

陸捕頭所說出的這些話,其中之意不難聽出。

無非是想從好月這處找突破點罷了。

好月懂,大夥兒也懂。

陸子旭忙是喝了一聲自家爹爹,“這都是考場當中之事,表妹如何會知曉,父親,你莫要再多言了!”

“你表妹是個厲害的,這其中的關系又如何會不懂?”陸捕頭眉頭一挑,微帶着幾分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瞧着自家兒子。

“好月可比一般男子都要厲害的許多,知府大人都道他是個巾帼不讓須眉的,再且說了,不說旁人家的女兒,便算是男子,又有幾個可上戰場,帶兵打仗的?

你可是聽着了?你表妹不過短短十日之內便奪回了大南邊疆之地的安城,又不過短短幾日攻破了大夏邊疆的要塞,運州!就憑這本事,有幾個男兒可能比拟得上?”

陸子旭聞言,果真覺着很是羞愧,可偏生對于陸捕頭這番圍繞着好月說話,又覺着面上當真是難挨過去。

還不等他再說話,陸捕頭卻已是說起了陸子旭得前途來。

他一臉媚笑得看向好月,“要說你表兄這文才,那當真是無話可說的,如今所缺少的也不過是一個機會罷了,你丫頭如今是皇上身邊紅人,不妨在哈U那個上跟前替你表兄美言幾句,讓咱家也好跟着享個福氣,如何?”

男眷與女眷桌子之間隔的并不遠,當大劉氏聽着陸捕頭說了這些之後,立即便起了身來,也不顧所謂的面子,直接朝起喝道。

“你這才喝了幾兩貓尿就在這兒說胡話了?還不好生坐着吃你的飯去,少說幾句話,沒人将你當作啞巴!”

若說這陸捕頭還當真是喝了不少些的酒,正午的酒還未曾全醒呢,如今又喝了,渾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的酒味兒。

對于這結發之妻,陸捕頭早便瞧不慣了。

若不是因平縣戰事忽然發生,他決計是不會抛下外室,帶着兒子上門的。

這些年來,日日瞧着大劉氏這張黃臉,他也早便生了厭煩的心思。

如今不過這般一說,陸捕頭的脾氣便也起來了,“爺們家的在此處說大事,有你個女人家的什麽事兒?桌上好酒好菜的不少,難不成還不能塞住你這嘴巴?”

倘若不是喝了酒,陸捕頭也決計是不敢在人前如此同大劉氏說話的。

“爺們的事兒?”大劉氏如今有整個劉家做後盾,心中的底氣便也硬氣了許多,朝着陸捕頭冷笑了一聲,随即道,“爺們的事你拉着你的爺們去解決便好了,找好月作甚?你那點小花腸子,莫以為我當真是不知曉!”

“怎麽着?”陸捕頭亦是不服氣,“難不成咱們家旭哥兒就不是你的兒子了?好月同旭哥兒既是表兄妹,所能幫到之處自是要好生相幫的,一家人能呵呵樂樂的,相互扶持着,這才能算是一家人!

再且說了,這幫一人是幫,扶持一人是扶持,前頭有了個劉先凰,再順帶拉拉咱們家旭哥兒一把又如何了?”

“爹!”聽至此處,陸子旭當真是再聽不下去了, 當下便十分羞澀的放下了碗筷來,“你莫要再說了,這考取功名之事本就得瞧自己本事,孩兒中不上,便是說明孩兒學問還未曾學到家……我吃飽了,你們慢吃!”

說罷,朝着桌上的衆人做了一個極為抱歉的禮儀,随即才走出了飯廳當中去。

眼瞧着自家兒子走了,陸捕頭脾氣便更時要大了一些,連帶着瞧劉氏都很是不悅,“你說你,當真是婦人之見!”

“我如何就是婦人之見了?”大劉氏自是不服氣,“陸大富,你可瞧瞧你自己的處境,如今你所站的地盤是我娘家妹妹的地盤……”

眼見着這二人似乎要吵吵起來,劉氏與劉老太等人忙是出來勸架。

由着劉老太道,“你們這兩口子這是作甚呢,這有話兒的咱們吃完飯再說,如今還在吃飯呢,吵架做甚?”

大劉氏當真是氣不過,眼淚嘩嘩的便流了下來,“娘,你瞧他陸大富,當真是越來越不将人瞧在眼裏了,我當真是……當真是……”

也約莫着注意了飯廳當中還有小輩在,大劉氏只吸了吸鼻子,将要說出口的話到底是忍住了。

可這飯卻是無論如何也吃不下去了,只朝着桌上的衆人說了一聲吃飽之後,便又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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