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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六章:我妻子的表嫂

好月的提議陸子旭并無意見。

雖說他心中焦急吃不下任何東西,但好月與北冥夜二人也随着他折騰了一夜,是該吃些東西補充精力的。

三人在街邊尋了家剛擺上攤子的雲吞店,正準備落座,便忽而見得街道的拐角處跑來了一個衣衫淩亂的女子,那女子發絲淩亂不堪,衣着破爛,冰天雪地的天裏,竟是連鞋襪都不曾穿上,只打着赤腳在雪地裏奔跑。

且一邊跑着,一邊大聲喊着救命。

在她的身後,則是四個五身強體壯的漢子。

不知是衆人将這女子當做是瘋子一般看待,還是因這女子身後那些個漢子瞧着一臉的兇相,竟是無人敢上前去幫忙。

在那幾個漢子追上女子,揪其起頭發的一瞬間,好月的眉頭簇了起來。

但她還來不及有動作,便聽見那女子大聲哭喊,“陸子旭,陸子旭,救我,快救我!”

陸子旭?

聽着這三字,陸子旭當即愣在了原地。

這聲音是何等的熟悉。

“珍珠!珍珠!”他當下轉身,便朝着那被漢子抓住的女子跑了過去,“是你嗎?珍珠是你嗎?”

何珍珠?

好月與北冥夜對視一眼。

然而在二人稍頓的這一瞬間,陸子旭已是朝着那幾個漢子跑了過去,“放開,你們快放開!”

“滾開!”

其中一個漢子被陸子旭扯了衣角,十分不耐煩得推搡了他一把,一臉兇相,“哪兒來的書呆子,竟敢拉扯本大爺,活得不耐煩了?”

在那被衆人抓住得何珍珠此時一臉的驚吓,當真的見到了自己夫君就在眼前時,立即猶如抓着了一根救命的稻草般,大聲喊喚道,“相公,相公,救我,救我!”

衆人聽得這個稱呼,紛紛朝陸子旭看了過來。

方才那說話的漢子立時眯起了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眼他,“相公?你就是這娘們的相公?”

縱管對方比他要高,瞧着要比他強壯許多,但陸子旭仍舊梗着脖子哼了一聲,“是,我便是她的相公,我妻子不過出門一夜,你們這些歹人對她做了什麽?”

話間,又是将那漢子推搡了一把,拉過了何珍珠,将其摟在了懷裏。

對方的懷抱無比溫暖,何珍珠一時間竟是放寬了心,可鐵青的唇瓣仍舊沒能忍住的打了幾個顫。

“做什麽?”漢子笑的不懷好意,“既然你是她相公,那倒正好,她欠了我們怡紅院二千兩銀子,那你就替她給了吧!”

“胡說!”何珍珠聞言,又怕又急,“我何時欠你們二千兩銀子了,是你們這些人壞!”

“哼,我們壞?”漢子笑着,從壞中逃出來一紙契約,仔細的給陸子旭瞧了一瞧,“瞧你是個書生模樣,可是識得上面白紙黑字所寫的字?上面可寫的清清楚楚了,二千兩,這娘們可是畫押了的!”

“是麽?給我瞧瞧?”

還不待陸子旭接過那契約,便伸過來一只長手,将東西奪了去。

漢子順勢看去,便見得一個子紫衣男子不知何時站在了衆人的身後,那男子眉目如畫,五官俊朗,身形修長,當真是一等一的姿色。

此時他一雙桃花眼正掃視着契約上的字,嘴角勾起一抹戲谑的笑意。

看完之後,輕笑了一聲,“原來是這位姑娘在賭坊賭輸了二千兩銀子,這才簽了這張賣身契,甘願入怡紅院當妓償還!”

“是!”雖對這個‘外人’的來意頗為疑惑,但着話并無毛病,漢子皺眉應了一聲是。

哪知話一落,何珍珠瞧見了好月,頓時也有了底氣,便在陸子旭的懷裏喊叫道,“才不是這樣的,他們的是壞人,賣身契是他們強迫我簽的,賭也是他們诓騙我的!明明說了就二兩銀子,怎的就成了二千兩銀子,明明是他們使詐!”

“嘿,使詐?”漢子聞言,露出了一臉兇意的笑來,“你可有什麽證據證明咱們使詐?如今白紙黑字的契約就在這裏,你就算是去見了官,那也是老子有理!”

“是麽?”北冥夜聞言,‘如沐春風’的笑了笑,“怡紅院,似乎是……內務府齊家的産業罷?你們自然是不懼見官的,誰不知曉內務府與知府大人,那是共穿一條褲子的交情!”

一聽着北冥夜将自己的地給透露了出來,幾個漢子心中頓時警覺,面面相觑了一眼之後,變了臉色的否認道。

“少說胡話,什麽內務府外務府的,咱們這些粗人可不知曉,老子就知曉這白紙黑字的在這裏,若是這娘們不肯給銀錢,那勢必就得上怡紅院以身抵債!

我們這一行也是有規矩的,我瞧着閣下斯斯文文的,應當也是哪家的公子,可別以為自己身份高,不該管的閑事可韶關一些!”

“什麽叫不該管的閑事?”北冥夜冷冷一笑,“你們抓了我妻子的表嫂,你來說說,這是否是閑事?”

在那一句‘你們抓了我妻子的表嫂’話落下的一瞬間,不僅僅是在場的衆位漢子,便是陸子旭與何珍珠都愣了一愣。

何珍珠愣的是,她一直以為好月還不曾定親,那這個‘相公’是何人?

而陸子旭在聽着‘妻子’二字時,心中難免的有那麽幾分心酸。

但目前事态緊急,也不曾有人多在此事之上多做思慮。

只眼前的幾個漢子當下卻是明白了,眼睛眯了起來,“如此說來,你們是一夥的了?呵,感情好,今兒個既然撞上了,你們要麽就替這個女人将銀子給了,要麽就起開!”

北冥夜又是一笑,笑的風輕雲淡。

只見他将手中的契約緩緩撕了,“現如今爺給你們一個機會,瞧瞧你們是要喝敬酒還是喝罰酒,識相的就趕緊滾,不識相的……呵呵!”

後面的意思,不言而喻。

這番話說的竟是這般的理直氣壯。

那漢子只覺着聽得十分刺耳,臉上的兇相盡顯無疑,“好大的口氣,既然你們是存心來找茬的,那便莫要怪老子不給你們手下留情了!”

說罷,他招呼了身後的漢子,大手一揮,“兄弟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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