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家就叫他,那會是什麽事情呢? (23)
人專有的感覺。看上去他很不适合烹饪,部隊出來的都是這樣子。
和第一次喬婉欣遇見他時從賭場被人追出來的時候,成熟的太多太多了。
面條很香,她都忍不住想要嘗一嘗了:“我記得你在海水給我煮過一條魚,很難吃的啊。”
“為你學的,嘗嘗?”
“好!”她拿過筷子,細細品味。
不出所料,真的像是一名大廚做出來的。
“你好棒!”
“你要是喜歡,鍋裏還有我不和你搶。”
“一輩子,一輩子給我煮面條好不好?”
“小的遵命!”
“哈哈哈壞蛋我不要去床上!”
“乖~要你一次!”
“就一次!”喬婉欣堵住他的嘴,蘇九烈猛的點頭,身下已欲火焚身。
“好兩次!”蘇九烈很狡猾,突然改口!
“啊啊啊蘇九烈你壞死啦!怪不得他們都叫你壞蛋!”
“再壞也只能對你一個人壞,笨豬。”
高大的男人,抱着她向床上走去。面條還放在餐桌上來不及吃掉,她就已經被放在了床上。
他深情款款的看着她,一邊去解開胸前的扣子。
喬婉欣害羞的捂住眼睛。
蘇九烈拿開:“看嘛,你看我的身材不好?”
“好,所以不看!”她會臉紅的!臉紅的可以滴血了都!
“看嘛——”蘇九烈又故意拿開她的手,笑起來果真是妖孽極了,老少皆殺的那一種。
VIP 祝福你們
“唔——”這一次,換作蘇九烈被她強吻了。
這次換我愛你
她實在是忍不住啦!只能怪老公你,笑的像個少年,讓她忍不住要犯罪!
“小壞蛋。”蘇九烈撲在她身上。
“不要不要哈哈哈好癢!”
牆上的時間過去了二十分鐘,維持了二十分鐘之久的纏綿,終于讓兩人都精疲力盡了。
喬婉欣的衣服掉在地上,人卻已經困的要閉上眼睛了。
蘇九烈精神充沛的躺在她身邊,在她的額頭親吻:“乖,睡一覺吧。”他只是笑笑。
“好……這次,你不許抛棄我。等我和你去德國……五年……”喬婉欣都不清醒了,她都困成這個樣子了?
“五年什麽?”蘇九烈好奇的挑眉。貪戀她的溫柔,只是屬于她一個人的溫柔。
“五年後……念烈應該也長大,就不會再傷心了。我就可以真正的……當你的老婆了,而我……”她一字一句停頓。
“也不用,再叫你姐夫了……”
他笑了:“安心睡覺吧。”
“嗯……”她已經睡着了。
……
蘇九烈收拾好行李,替她蓋好了被子,距離十分鐘飛往德國的航班就要即将啓程。軍命難違,他不能錯過這航班。
門被關上的時候,他最後看了一眼床上的喬婉欣,她的睡顏他還是忍不住放下行禮用手機拍了下來。
留作,最後的紀念。
咔噠,門被關上。蘇九烈獨自拿着行李走出酒店大門,暴風雨已經過了,他在門口攔了一輛車。
“去哪裏先生?”司機探出頭來,他竟然失神看作是蘇紅川。
“國際機場。”他還沒有糊塗。蘇紅川被他留下來了。
一切,都因為他而起。也該有終結。
手機,還有手機。
他編輯了一條短信,把剛才拍下來的照片發給了喬婉欣:“別為我落淚,愛你。”
發送成功——
他又翻到了手機裏的方律致的。
——我即将飛往德國,一去五年。是去是留,都難以測料,喬婉欣交給你。務必照顧好她。如果她不幸福,我也要你不幸福。
——蘇九烈你瘋了?!我把婉欣當成不可一世的寶貝,你竟一次次想要抛棄她?!你特麽就是個混蛋!
——不想死的話要不就滾回來,或者把喬婉欣一起帶走永遠不要再滾回來!不要把你的攤子丢給我!
——祝福你們
最後四個字發送成功
他已經把她交出去了的。
“婉欣有你,我放心了。”
他的身影走進了檢票口。
“先生,請把手機電腦放在桌子上。那個,你還有什麽事情嗎?”
蘇九烈的目光收了回來,她沒有跟來。好在。
“沒有了。”他拿走自己的東西。
“停車停車!”她不顧自己穿着拖鞋睡衣,卻只能看見他的背影登上那架商務客機。
“蘇九烈!我等你回來!五年!”大廳裏,她惹來了很多目光。
她歇斯底裏的叫喊了出來,可是飛機已經起飛,飛上了遠處她觸手不可及的天際。
她睡覺時只是聽見手機微信的聲音,卻未曾發覺你已經離開。為什麽不願帶我走?還是我是你的累贅。
腳下的大地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蘇九烈疲倦的閉上眼睛休息。
喬婉欣,對不起。
在我心裏,軍命和你,不可違背。
和他好好過,我知道他比我愛你。也堅信,他能照顧好你。
VIP 讓你幸福我願退出
德國,是枭龍部隊的總務處。
這一次,蘇九烈接到總部通知,一股毒枭在這裏肆意妄為。必須剿滅,其餘的五年,由于蘇九烈擅離職守受到軍令懲罰,必須被調遣德國工作五年。
名額就一個,等于要讓他一個人在德國,和枭龍的整個部隊拼殺五年。
其中的血腥暴力,他不想讓喬婉欣看見。
所以,最好的結果。無非就是讓喬婉欣和方律致在一起。
他看着飛機外,已經是雪白一片。這麽快就升上平流層了?嗯,早點到也挺好的。這樣,能更快,把從前給忘記。
滴——
手機響了。
他往西裝裏深處放了放。飛機上盡量不碰手機。
人高馬大的男模身材在VIP機艙是很受歡迎的,他惹來了很多女孩的目光。
“帥哥,約嗎?”以後身材火辣的美女主動往他身上靠,蘇九烈不禁皺眉。盡管這清淡的香水味讓他很不悅,還是喬婉欣身上專屬的奶香讓他無限留念。
“蘇——”他給忘了,蘇紅川已經被他留在S市的皇濱城,蘇氏集團全盤交給他和蘇暖了。這個時候叫他,他怎麽可能會出現。
“蘇什麽?莫非帥哥你姓蘇?怎麽樣,能坐VIP的機艙裏肯定有錢吧?你看我人美配你不差吧?”她的手,不知不覺竟然纏上了他的脖子。
帥哥在這個物質的世界很有市場,蘇紅川不在旁邊擋,就會有不停的女人往他身上湊。
蘇九烈啪的一聲拿開,不顧衆乘客的目光把她推在一旁。
她幹脆……來個欲擒故縱被他壁咚。
“怎麽樣,想嗎?”
就這樣的還想來勾搭他?找死。
蘇九烈眼睛猩紅:“不知道你是哪裏來的勇氣覺得自己人美?你——”他用嫌棄的目光向她全身上下打量:“這張臉,整形整歪了吧?”
“哈哈哈哈哈——”所有一等艙的VIP乘客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你!”
“真正的白富美是不會像你這樣主動湊上來的,湊上來的只有——妓女,滾遠一點。”
蘇九烈冷冷離去。
“你!”那女的氣的直跺腳!
除喬婉欣外的女人,他蘇九烈看一眼都會嫌多,就算像時敏兒想把他灌醉,還不是一樣脫光衣服在床上被他一腳踹了下來?
這就是自不量力,純屬找死才對。
衛生間裏,蘇九烈打開手機。
是喬婉欣,她醒了吧。
果然,手機上有她來的短信。
反倒是方律致,在發出第三條信息沒有被回應後就沒有回過。
——謝謝你的祝福,我會和律致好好過。蘇九烈。
鏡子裏的蘇九烈笑了,笑了。笑出了淚。
好,我祝福你。我祝福你們。
能讓你幸福,我不怕退出。
飛機逐漸在德國大地上緩緩落下,機場裏俨然是另外一副景象,沒有了黃皮膚的中國人。都是和蘇九烈一般高大的德國男人。
一支隊伍穿着藍色的軍裝,步伐一致的向他走來,為首的是單賢(原S市第一人民警察,現臨時擔任枭龍副隊長,蘇九烈的助手。)
“單賢向長官問好!”
“嗯。”蘇九烈簡單回答。
“長官好!”所有人異口同聲。
單賢在第一次抓捕毒販龍辰的時候,被蘇九烈放水而任務失敗,所以和蘇九烈結下了梁子。
這次枭龍全部遷到德國,只因任務有變。
德國總務處。
VIP 練為戰不為看
練一向只為戰,而不為看。
“兩公裏負重越野現在開始!”蘇九烈拿着喇叭,在大太陽下站在卡車上訓練軍隊。
小麥色的皮膚,他光着上身,肌腱發達。渾身沒有一絲贅肉,這身材果真是好到極致。
可是他的心早已經失神,喬婉欣……這個已經印在他心裏的名字。
要過去五年,而我該把對你的思念安放在哪裏?那時候,你是不是也已經和他結婚生子,有了和他的孩子?我只希望你幸福。
單賢一年內也成熟了許多。
“這次,怎麽會來德國。”單賢站在他身邊,顯得有些矮小了。蘇九烈從小在英式思維下長大,各方面都像貴族。身高也是一米八八。
一個穿着軍裝的德國女軍人端着熱騰騰的東西走過來,看樣子是咖啡。
卡秋莎,蘇九烈的屬下。替他管理衣食住行起居,德國總務處枭龍部隊裏第一美女。
“潛返的。”就是受了軍令責罰?
單賢不禁笑出聲音來:“你蘇九烈也有被潛返的時候?哈哈哈,好一個枭龍隊長。”
“笑夠了給我閉嘴。”蘇九烈不喜歡被人當笑柄更不喜歡開玩笑,他一邊接過了卡秋莎不知道端過來的什麽。
一邊看着這崎岖的山野,一支精英隊伍穿着迷彩在大路上跑。兩公裏的負重越野,負重三四斤為時一小時。做不到的士兵,加罰一小時。
練,為戰。而,不為看。
“boss,馬上要進行下一項了。總教官要你去和各長官訓練。”卡秋莎的中文并不标準,但是他來的第一天就對這個中國男人很有好感。
他是她的上司,讓卡秋莎這樣形似貓一樣的德國女人很有征服欲。而且他的氣場十足,不易被身旁的女人所動容。這樣的男人宛如珍惜動物。
一年過去,卡秋莎示愛無數,都無法讓蘇九烈動容。
“總教官?是誰?”難是在中國的部隊長官?總教官,蘇九烈覺得很耳熟,只是忘了是誰了。
“好像是一個中國人,但是我不知道他是誰,好像……很優秀的樣子。”
“走,去會會看。”蘇九烈掐滅煙頭。
單賢跟了過去。
臨時的營帳裏,座旁坐着人。
“總教官好!”蘇九烈行了一個标準的軍禮,他一向是不會這樣的。只是,這是總教官。不過,他也不記得是誰了。
“上戰父子兵,別忘了你曾經可是我親自帶出來的兵。現在,你甩下整個蘇氏集團和夕旗樓,以及你繼承人的身份。倒是走的幹淨?”那人,竟不轉過身來。
“你是?”這聲音,熟悉都不得了。可是,他又想不起來是誰!
該死的。他知道蘇氏集團知道夕旗樓,還知道他是蘇氏家族的繼承人?
那人緩緩轉過身來。
滄桑的臉上,蘇老……又添了新歲。今年63了。蘇長世,原S市枭龍部隊第一總教官,蘇九烈的上司。
“是你?!”蘇九烈的臉上滿是不可置信,“我不是說過五年後才回去?你來幹什麽?”
VIP 蘇九烈,回中國吧
“怎麽,我蘇長世的親兒子我還不能看?”蘇長世駐着拐杖起身。
卡秋莎有點不信:“boss,這是真的?”這位男人,看上去很優秀。沒想到竟是總教官?她覺得蘇九烈是隊長已經很厲害了!他的父親是總教官?
蘇九烈态度冷淡:“當初讓我受家法的人是你,把我趕出家門向外界對我逐出族譜的時候下令不得任何人接濟我,讓我帶着一身棍傷在外面的時候。你怎麽那個時候沒有想到我是你的兒子?”
“如果你不和那個女人結婚,我會這樣對你嗎?蘇語嫣才是你的法定未婚妻,喬婉怡已經死了你都不願意娶她!”說到這裏,蘇長世血壓也不由得上漲。
“娶誰從來都是我的自由,你這麽喜歡可以你去娶!從小到大都沒管過我,一回來就是對我施家法的父親,我蘇九烈認不起。對不起枭龍不歡迎你,請你滾回中國!”
“蘇九烈你!”蘇長世扶着桌子就是吐了一口血。
“伯伯……不,總教官!”
“卡秋莎,過來!”蘇九烈把她扯過來,她原本要去扶他的。
“boss,不管伯伯有什麽過錯。他現在是一名老人!”
“他就算死了,也死有餘辜。”
蘇九烈轉身離去。
“你——”蘇長世看着暈眩的營帳,他水土不服來到德國,竟被這個逆子給……氣成這樣。
“姑娘,我想他并不想看見我。請你幫我傳話,他的母親快不行了。請他……務必回一趟中國。”
蘇長世死死的捂住胸口,六年兒子從不歸家,蘇母本就一身病痛又承受相思之苦,離離世也不遠了。
蘇九烈離開中國的這一年,他或許不知道國內發生了很多事情。
“好的我一定轉告!”
“走,回德國。”蘇長世像是耗費了很大的精力。蘇長世也是軍人出身,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常年在外而忽略了年少時的蘇九烈吃喝嫖賭所以回家就對他一頓揍。
幾乎是往死裏打,當着所有長老的面打,就是想告訴這些長老蘇九烈只是頑皮還是可以擔任繼承人的。
他親自帶蘇九烈為軍人,也是希望他能體諒軍人的苦和不易,沒想到他竟得寸進尺。
“看來,我蘇家注定午後嗎?莫非真的要認那個野種?”蘇長世仰天大笑,嘲諷自己。
城樓上,一望無際。
“負重潛游一小時快快快!”蘇九烈于這些士兵來說是惡魔。
荒野中,都是軍人。精英中的精英。
“別訓了吧。回中國吧,你也出來一年了潛返時間也差不多了,現在去申請回中國吧。在這裏天天訓練軍人,實在是浪費了你這種人才。”單賢這是心裏話。
他敬佩蘇九烈這個對手,來德國一年就捕販無數,解救了多少因犯罪而走向彎路的人。
蘇九烈掏出口袋裏的雪茄,自己點了一支。胡子長長了也沒有去理,更有成熟男人魅力了。
“是他下令把我潛返五年的,現在才一年。”
“所以,你是在和蘇伯父賭氣?這一年你除了在這德國的軍校裏待着,哪都沒去過。這樣的你,比起我以前在S市聽過的蘇九烈完全不一樣。”
VIP 吃喝嫖賭樣樣沾
“哦?你還聽說過我?說說看,對我都有些什麽評價。”
可單賢不是個奉承的人,偏不說好話。
“說你,蘇九烈吃喝嫖賭風流倜傥,日日美人在懷壓床到午,夜不休晝不寐,除男女之事外懶于湊耳相聞。”
單賢,第一語言大學畢業。
以為這樣蘇九烈會聽不懂?
“咳咳……”蘇九烈下意識咳了幾聲,惹得單賢好笑:“現在知道你的評價了?你比過去,專一多了,身邊的卡秋莎對你的心思可是整個軍隊都知道的事情。你居然碰都沒有碰過她一下。”
這也是讓單賢疑惑,是男人總該得吃肉吧?何況蘇九烈這種欲求不滿的男人,一年不吃肉都行?
說曹操曹操就到,卡秋莎正朝他們兩個走來:“是啊,boss都沒有看過我一次。虧我是枭龍的第一美女啊!”
“你看你看。”
“好了,有這麽多時間趕快訓練出任務過完這四年。我還要回中國去看我想看的人。”哪怕就一眼。
“boss,現在就回去吧。我已經幫你把機票買好了。”卡秋莎不開玩笑了,很嚴肅的看着蘇九烈。
這是總部下來的命令。
“你擅作主張?你以為買了我會回去?卡秋莎,我希望這是你第一次被蘇長世的可憐所迷惑!”
“你的母親,就快要不行了……”卡秋莎說了出來。
“蘇伯父難道是因為這個來德國找你的?蘇九烈,回去吧這裏交給我。”單賢說道。
蘇九烈沉思。
是母親?她怎麽了。
“算了,不回去。”
“蘇九烈,我不知道總教官和你有過什麽過失讓你剛才那樣跟一個年邁的老人說話,但是你母親應該沒有吧!百善孝為先,軍人……也是要有柔情的,不然就成了鐵人。鐵石心腸。”
單賢心不壞,只是當初不服蘇九烈。可這一年相處下來他的實力,他不得不服。
“這些事情你不了解,別管了。”
“你要把這一年的兄弟情誼當回事,就聽我的回去。就算總教官是在迷惑卡秋莎,也回去。你剛才還說中國有你想見的人,所以回去,不好嗎?”
雖然單賢和蘇九烈才相處一年,但是這一年來,他發現蘇九烈根本就是個沒有靈魂的人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還是他來德國之前,是有什麽把他的心給牽絆住了沒來德國?
“別管我了。”
“要是蘇伯母真的有個不測,你确定現在還要因為賭氣而在這裏?”
蘇九烈的确很猶豫。
蘇長世這個卑鄙的小人,一年兩年都未曾來找過他,現在倒是好直接把噩耗帶來。
他還是夠絕。
“機票什麽時候。”
單賢和卡秋莎相視一笑,蘇九烈算是默認要回中國去了。
“就在下午。盡快走,別留遺憾。”
……
德國下午三點,航班正式起飛由專人護送。
而蘇九烈不知道的是,在國內他所心心念念讓他失魂落魄的人,究竟這一年裏……又成了什麽樣子。
蘇暖,蘇紅川……乃至蘇氏又變成了什麽樣子,他這一年都沒有關心過。
他疲憊的閉上眼睛,蘇九烈已經不同于當年的蘇九烈,很多東西已經真的放下不再提起。只是心,還從來自始至終都沒有收回來過。
愛一個人,真的是窮極一生的事情。怎麽是想放就放的呢?
喬婉欣,我想你。剛好365個日日夜夜。
VIP 小英雄
中國,夕旗樓內部。
哀聲大片,傳遍了整個莊裏。四處白幅橫生,哀聲片片,傭人們都盡量低着頭走路。
快入春了,莊園裏落葉卻落一地,尤其的蕭瑟。
“老爺,少爺還是不肯原諒你?”斐提保姆,蘇家的老保姆了。
“他不願回來也罷,人也已經走了。”蘇長世獨自駐着拐杖。
現在蘇語嫣帶着蘇念烈生活,不希望被打擾,也沒有告訴蘇長世是她和蘇九烈的孩子。今天,更沒有參加蘇伯母的葬禮。
要是知道念烈是蘇家的孩子,九烈不上任的話繼承人必定是蘇念烈,念烈五歲當繼承人就會重蹈覆轍和表哥小時候一樣失去自由。變成現在這樣絕情。
所以蘇語嫣沒有說出來,因為蘇語嫣所在意的不是要蘇念烈當繼承人,而是想要念烈真正的快樂。
“這家族裏堅守着什麽呢,繼承人?少爺又不在意。”
他必須當,蘇家不能無後。
可是,繼承人沒有自由啊。生來就和蘇九烈一樣從小被嚴格訓練,還是在這麽多長老的共同監督,受不同人所訓練。成年了,還要接手所有家族産業,撐起整個S市經濟脈絡。
蘇長世年輕時就是這樣過來的,難道,蘇九烈他身為軍人不能撐起這份責任?
一輛車,在夕旗樓門口停下。
惹的正在哀悼的長老們回頭不停的張望,是……竟是蘇九烈回來了?
“送你到這,走了。”單賢開車走了。
蘇九烈下車,那一刻他雖然蒼老許多,臉上歷經歲月的歷練後留下許多,但是依舊不改當年傲氣淩神的氣概,還是讓這些長老對他望而生畏。
“九烈?!”是蘇九烈的姑姑,外號白貓。心狠手辣。
她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他了。
蘇九烈一向忽略這一號人,夕旗樓怎麽可能做出這麽晦氣的裝扮?記得蘇長世不喜歡這樣,一看見就會責罰下人。
“你母親已經走了。”是蘇九烈的親伯伯,蘇瑜師。家族裏第一長老,也是從小對蘇九烈最嚴格的人。
堅信棍棒之下出孝子,所以沒少打過蘇九烈。而蘇長世,也是放任。
那時他才四歲啊!
“他呢。”蘇九烈很平淡,從小到大對他好的人,就只有這一個人了。現在,連她也要走了麽?
老天爺,是我蘇九烈做錯了什麽?
“你說的是誰?”
“蘇長世”。他不認這個父親。
“他身體很差,在樓上休息。去幫幫暖暖吧,葬禮的一切都是她在打點,我們可以全盤幫她但是心情,我們勸不了。你是她的哥哥,你去說說吧。”
回國就是爛攤子?
蘇九烈冷冷一笑,記憶裏那個女人在對他笑:“念烈,快快長大爸爸就回來了。那些叔叔伯伯們就不會打你了,不要怕疼好不好?以後你是一人之上萬人之下的繼承人,是小英雄,不能怕苦知道嗎?”
蘇母一直都是這樣的,仁慈。
可是後來蘇長世回來是回來了,小九烈年少輕狂跑去告狀說長老打了他,卻沒想到蘇長世過來就是一巴掌。
說蘇九烈,不成大器。
VIP 你會為對我的曾經而後悔
蘇九烈想到這時又笑了。
跨着大步走了進去。
禮堂裏哀聲一大片,人蘇九烈多少眼熟一些,都是母親生前身旁的女傭和老保姆。
此時都在遺像前哭泣嚎啕。
蘇九烈皺眉,看着牆上挂着她的黑白照片,還是仁慈親和。她真的走了,原諒他從沒想過回這個地方,沒有想過回來看她。
“少爺?你回來了?!”
蘇九烈直接繞開她們,蘇暖暖一身黑色禮服跪在前面哭的稀裏嘩啦,眼淚不停的留。好幾個女傭都拉不住她。
“母親……為什麽要離開我,你還沒等到哥哥回來呢……為什麽不再等等嗚嗚嗚嗚。”
“小姐,別哭了。”
“母親……對不起,嗚嗚嗚嗚是暖暖沒有照顧好你,讓你這麽早就走了。嗚嗚嗚嗚對不起。”雖然蘇暖暖不是蘇家親生的,只是為了兒女均衡而被收養進夕旗樓。可是蘇母對她視如己出,恩重如山。
是她無能,死之前母親都見不到哥哥一次。她還沒看到哥哥當上蘇氏繼承人的那一天呢。
蘇九烈站在她身後,看不下去了才把蘇暖拉起來抱在懷裏:“別哭了,人死不能複生。”
“哥,你終于回來了。為什麽不早點回來,為什麽——”蘇暖暖打着蘇九烈。
“對不起,是我的錯。讓你獨自承受這些,蘇暖,別哭了。”
“你真絕情!”蘇九烈變了許多,母親走了他都顯得那麽冷靜。為什麽?
“好了,別哭了。”
“難道在你心裏蘇家所有的人都這麽讓你惡心嗎?”
“不是。”他只是厭惡了,這個讓他從小陰影橫生的地方,不想踏進一步。不想要什麽所謂繼承人,更不想當這些長老的傀儡。
“哥,你知不知道母親死前在床上對我說了什麽?”
“什麽。”
“她想最後見你一面她最在意的人是你!”
“是我回來晚了。”
“晚了,的确晚了。既然不娶蘇語嫣,為什麽不公布念烈的身份?”念烈是哥哥和蘇語嫣的孩子啊!讓念烈當繼承人,讓長老培養長大,哥哥自己就解脫了啊!母親也就不會每天每年見不到他!
“他只是一個孩子,蘇暖,難道你想讓他變成第二個我?!”
“可是你只為念烈想,你為蘇家所有人想過嗎?我們蘇家是S市最大的富商!承擔着擔負起整個經濟脈絡的責任!我們敗了,S市乃至整個皇濱城都會因夕旗樓沒有繼承人群龍無首,敗掉。”
這是一個城市的重擔。最繁華的地界。
“我想我們沒什麽好說的。”
蘇九烈調頭就走。手骨咯咯響。
“蘇九烈!你給我站住!”蘇長世被傭人扶着下樓。
“大哥——”
“大哥。”所有人讓出條路來。
此時,蘇九烈的手機響了。
“你以為你退了族譜就不再是我蘇家人?你那個蘇家,在外界眼裏算蘇家嗎?!”真正的背後,是夕旗樓。
“那又如何?比起你可悲的一生,我蘇九烈要好的多。蘇長世,想想如何孤獨終老吧。你會為你對我的曾經感到後悔。”
“蘇九烈你!”蘇長世昏了過去。
“父親!”
VIP 是蘇九烈坑?
“喂,幹什麽。”
夕旗樓整個慌了陣腳,蘇老爺當場被蘇九烈氣昏。
而他,只是走出來接了個電話。
蘇長世對年少的蘇九烈不是簡單的嚴苛,而是絕情到了極點。畢竟,沒有哪個父親會想過把自己的孩子趕出去讓他自生自滅。既然如此,何必認這個父親?
蘇長世,固然也有他的可悲之處。只是年至易老,親兒子還是這樣,的确可悲。
“蘇九烈,馬上回部隊。”單賢的聲音很急促。
“幹什麽?”蘇九烈凝眉。
“你将近追捕了快兩年的人,發現目标了。”
蘇九烈渾身清醒,是那個澳大利亞毒枭龍辰?當年他就讓蘇紅川一直盯着,目标始終在S市出現卻抓不到人。
“記不記得我說過的話。”
“一切準備只為厚積薄發?”一切準備,都為這一次跨國抓捕龍辰而準備。為時五年。
“嗯。”
這邊,單賢沉思了:“你打算現在就出手?離你的五年潛返,離總部的命令下達可還四年的時間。總部命令我們必須準備五年,有充足的準備才能大行動捕捉的。”
所以,這也是蘇九烈為什麽會被送去德國必須滿五年才回來的原因。中途除非緊急軍務,不能回來。
“別忘了,枭龍部隊可是精英部隊。用的着,五年?”蘇九烈的語氣太張狂了。
符合單賢的交友風格。
“那,警務室見。務必在五點前趕來。”
“嗯。”
蘇九烈迅速挂掉電話,攔車沖了出去。
軍人,唯軍令不得違背。
天空中下着小雨,蘇九烈一身戎裝在部隊中集合。單賢在一旁,清點部隊人數。
枭龍成員雖然不多,因為是精英部隊。由先前蘇長世帶領,現隊長依舊是蘇九烈為首,在隊裏他的話可沒有人敢違背。
“隊長,這次不會又想罰我們做俯卧撐一千個吧?這回我們可沒犯事!”
“對啊!誰惹您老發脾氣了,我們打他去!求您,別拿我們出氣。”
單賢這一旁忍不住笑。這些老兵都怕了蘇九烈了。
他們見副長官笑了,他們也跟着笑了。
部隊就是用來開玩笑的,偏偏蘇九烈一張冰山臉。不過大家都知道蘇長官大有來頭,是S市的富二代還是總教官的親兒子,說的話不敢不聽。
“好笑嗎?”這副冰山臉……唉。
“你們也用不着怕蘇九烈,因為你們沒見過他在女人面前的樣子,慫的啊。”單賢就是喜歡拆臺。
“哈哈哈哈!”
“哈哈哈!”他們都是故意的笑這麽大聲音的。
蘇九烈摸了摸腰間的槍,不慌不忙的在生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看來都是一幫賤骨頭是吧?”
“長官,我們可沒犯事。你罰不到我們喲。”
“喲喲喲,罰不到!”幾個人幹脆開起了蘇九烈的玩笑。
蘇九烈經常因為他們犯一點小事情就一千個俯卧撐起步,做的個個大汗淋漓。
蘇九烈饒有興致的翹起二郎腿:“先站兩分鐘。”
單賢知道,蘇九烈對他們是笑面虎。實際上腹黑的很。
好戲開演了。
“長官,不出任務了?”
“出啊。還一個小時,慌什麽?”
“嗯,也對!”
蘇九烈點了根煙,細細的雨在他的栗色的發絲中轉瞬即逝,這個男人真的是太有魅力了。
“剛才……誰說的你們沒犯事就不能罰?”他不慌不忙的開口道。
單賢笑了。蘇九烈這個人他太了解!
“這本來就是事實啊長官!”
“現在,一個人俯卧撐八百個現在立刻!”蘇九烈突然開口!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哈哈哈哈哈!活該!”單賢笑的太嚣張!
“為什麽啊?”
“是啊為什麽?”他們都不解。
“你們啊,太不了解蘇九烈了,他這個人嫉惡如仇明白嗎?”單賢好笑的提醒。
蘇九烈不慌不忙的解釋:“你們讓我不爽就是犯錯了。怎麽,不行嗎?所以,給我做!”魔鬼軍官!蘇九烈不是人!啊啊啊!
“副隊長,你坑我們!”一個個兵指着單賢。
“沒啊,我可沒啊。是你們隊長這麽坑的。”
VIP 還做不做?
“還做不做?現在起翻倍!”蘇九烈,腹黑!
“做做做!”
“副隊長你賊坑!”單賢惹起了公憤,還是沒人敢說蘇九烈,對他是真的敬佩。
一個小時後,全隊出動。
蘇九烈為首的隊伍卻坐着豪車,精英部隊果真不一樣。
S市,皇濱城。如今只是過去了一年,竟然如此的陌生。如此的,陌生。
蘇九烈望着車窗外,剛好路過蘇氏集團。公司已經交給蘇紅川了。他倒是一身輕松。
他低頭抽了根煙。
一個小時後,即将行動對龍辰這一大毒枭的施行準确抓捕,一切結束後他還是要回德國。所以,一年的準備成敗在此一舉。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