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家就叫他,那會是什麽事情呢? (31)
是,你不是說過嗎?說你喜歡我的啊。我知道錯了。”悔恨的淚水,已經來不及了。
你說過的啊,怎麽不算數了啊。
蘇紅川,沒有人願意愛我。
沒有人。
第二天,枭龍部隊開始穿越出這片樹林,離龍辰藏起來的地界越來越近。
S市至今為止最大的森林地下古堡,奢華的歐洲裝修風格,低調卻高端。明亮,金碧輝煌。
這就是為什麽龍辰就在蘇九烈腳下,卻找不到的原因,因為屏蔽了定位系統。森林古堡除他的人外也找不到進口。
這是龍辰為唐伊打造的,在中國他身份危險光明正大給她準備婚禮,唐伊怕他出事情。只能這樣辦才不普通又浪漫。
紫荊花的藤蔓升進了古堡裏,綻放出美麗的紫荊花,等到自己季節剛好辦婚禮的時候開出紫荊花,可以說是很美很美了。
殿堂一點也不比在地面的小,照樣金碧輝煌。
人,多部分是龍家人,唐伊這邊就父母兩個。
“你看,像什麽話。連親戚都沒請過來,我們還要躲躲藏藏的。”唐母好像很不滿,即便已經穿上了中年禮服,還是嘴硬。
唐父倒是爽快,今天笑的比較多:“你知道什麽,這不是不同以前嘛。我倒是也覺得這樣很好啊。”
“你啊。怪不得唐伊現在這麽任性,以後她後悔我就賴你。”
“好好好,賴我。”
二老穿着中國風的衣服,兩套裝。還說不同意唐伊和龍辰在一起?也不行啦,孩子有了也就算了,厲家那邊更是沒臉見人家。
以後,就看以後了。
VIP 你們在哪?
冰嫣為今天的婚禮,特意穿了真正意義上的裙子,竟這麽有女人味。她身為手下極少這麽穿的。
“少爺,外面一個女人闖了進來。”冰嫣還是不忘随身帶槍,因為不比在澳大利亞,現在又有通緝令。
龍辰立刻放下手中的酒:“女人闖進來了?”沒有人知道這裏。
“她應該是一直跟着你,才跟進來的,她知道你的名字。”冰嫣眉頭緊縮,感覺事情,不簡單。
“讓她進來。”
“怎麽了龍辰?誰闖進來了?警察嗎?”唐伊不由得緊張了。她真的不想龍辰有事,就算他是全世界的壞人,她也願意包庇。
“一個女人闖進來了。”
就算他殺了全世界的人,唐伊也不願回頭,不願回到那些沒有他的日子。即便這愛是畸形的。她不在意他害過多少人,不在意他殺過多少人。
只知道,她愛他,就夠了。
“啊?”
“放心,沒事。”龍辰把她擁入懷中,一邊把槍掏出來上膛。準備射擊。他不會讓他的女人為他擔驚受怕。
“啊”唐母吓的,那……是槍?要幹什麽?
兩個黑衣保镖把人帶了進來。
她擡頭看着這殿堂,美的像夢境一樣,就像真的進了夢境,這怎麽會像是在地下的地方?那麽高的羅馬柱和水晶燈,每個人都穿的像貴族。
所有客人都是龍辰請來的,黑白兩道的朋友。
“我好像見過你!婉欣說過的。你難道是蘇九烈的妹妹?”唐伊有印象。
龍辰把槍收了回去,因為看見是蘇暖暖!“你來幹什麽?找死?”這個拖油瓶還想跟着她?
“龍辰,算了吧。她又沒有錯。”唐伊攔住她。她哥哥雖然是要抓龍辰,但是她畢竟不是其中的一個。
“你等我們回澳大利亞,龍辰會放你走的。現在,你不能出去暴露我們的位置。”唐伊說道。
他們都決定好了,在中國這片故土上,共同見證了他們的愛情。在這裏結完婚,就去澳大利亞生活,帶着爸媽一起,這樣就不會有所困擾。那裏,龍家不販毒還有大片家産。
“你們,是要結婚了嗎?”她問道,太冷靜。
“蘇暖暖,你怎麽進來的?你敢讓第二個人知道古堡的進口,我要你死的很慘。”龍辰警告的問道。
我救過你啊,為什麽……
“一直在跟着你啊,你都沒有出來過,如果我沒有從車裏出來是不是早就被哥哥帶走了?你知道我哥哥的脾氣嗎?他會殺了我的。”她傻傻的看着龍辰,像看一個怪人。
其實,蘇暖暖看上去才是怪人。她受什麽刺激了?
“別管她,我們進行婚禮。”龍辰拉過她,不再管這麽一個小角色。
婚禮進行曲開始奏響,是意大利秘密邀請而來的鋼琴師,主持人也是最好的。龍辰想要給她的東西,從來就沒有差過。
唐父無法起來,唐伊就穿着長長的婚紗燕尾擺,有十米長。純白純白的,在柔和的燈光下鑲嵌的細鑽發出淡淡光芒,手執白色玫瑰象征着純潔和永愛,一男一女兩個可愛的小花童,提着小籃子撒下花瓣。
那花瓣一片一片的,落在地上,落在她的擺尾。
唐伊推着父親,緩緩向主持臺的龍辰走去。其實今天,他更帥,是最奪目的。藍色的西服,一米九的身高,微卷的栗色劉海,他更像是模特穿什麽都帥。手随意的插在褲兜裏,等着唐伊像她走來。
她穿婚紗的樣子,她為他穿上婚紗的樣子,是真的美麗。動人心魄。那幾分鐘,她每走一步,都令他驚喜。
“怎麽這麽一看,還真是郎才女貌。”唐母被眼前一幕美的沒話說了。比厲仲琛給的婚禮,這更奢華,更天價。
唐伊笑了,媽媽也會這樣說嗎?她終于認同他了。
當當當當當
合奏團響起伴奏——
是英文,當夢墜落到你身上,當你來到我身邊,你是人間的天使,你是人間最美的天使。
龍辰等不及了,随着伴奏一起唱起向她走去:“當你來到我身邊,你是人間的天使,你是人間最美的天使——”
他唱歌,也如流水潺潺。
男主持人走下了臺:“女兒,是父親的棉襖。是暖心的小棉襖,如今,是願願意把這件小棉襖獻給小棉襖的愛人呢?”
唐伊看見了,爸爸低着頭的眼睛微紅,像是在擦眼淚。明明她要嫁給厲仲琛的時候,他都沒有這樣過。
“爸,怎麽了?”
唐先生擡起頭,搖頭道:“你若選擇了他,不要有所顧及,老爸永遠支持你。”他伸出手的瞬間,唐伊跪下來擁抱着他:“爸爸,我永遠愛你。”
“叔叔大可放心,我永遠不會讓唐伊受苦。”龍辰站在一邊說這話時,很嚴肅。
唐先生看向龍辰:“怎麽,還叫叔叔?”
唐伊取笑他:“你真笨!”
龍辰還沒反應過來:“啊?哦,父親,父親!”他的臉上浮起笑,他……被認可了?
在座的人都在笑,唐母卻拿過了主持人的話筒:“唐伊,我親愛的女兒。如今你有了孩子,執意要嫁給一個我們不認同的人,不管他是否能給你幸福,媽媽永遠是你的家,就算起初不認同那麽因為你,我的寶貝女兒。這個叫龍辰的男人,此刻起,便是我的女婿。”
唐伊感動哭了。
“謝謝,謝謝。”他知道唐伊最大的憂愁就是父母,她父母卻如此善解人意,龍辰也無話可說。
這一幕,是最圓滿的了。
維特比從婚禮開始就在,現在更欣慰了,他從沒見過他的兒子笑過這麽多。可能阿辰他是真的,找到了他所愛他的人。
唯獨他出了殿堂,拿出了一直随身攜帶的一張全家福,有些年頭了。上面有一家人的合照,唯獨照片上的三個女眷都不在。
蕭雲,莞兒,笙兒。
照片上的兩個女兒那時才五六歲,就不見了。在這片中國領土上他不知是埋着她們的屍骨,還是她們快樂的生活,還是已為人妻。
“蕭雲,我對不起你。”他悔恨不已,孩子丢了多少年,他都沒有找回來。可如今阿辰都已經結婚了,莞兒笙兒,你們在哪裏?
VIP 我的愛,鋒芒畢露
“還有五百米,加速跑前進!”蘇九烈看着手機上的定位,蘇暖,願你別讓我太失望。
這是我唯一可以既往不咎原諒你的辦法。
“九烈,你确定,你妹妹她不是再一次替龍辰開脫?她可是放走過龍辰一次。”單賢顯得尤其不放心。
他們一年的心血,包括在俄國。不能就次功虧一篑。
昨天開始的追捕是蘇暖提供的,蘇九烈暫且信了,包括從林裏開始追捕,都是蘇暖在提供方位。蘇九烈沒其他辦法,只能賭一把。他的妹妹他很了解,她不敢輕易背叛他。除非她不想繼續當蘇家小姐,享受這至高無上的地位。
“喂。”喬婉欣這個時候打電話給他幹什麽?
這邊,喬婉欣正在收拾行李。她找不到蘇暖暖,只能給他打電話。
“蘇九烈,你在哪裏?我要見你妹妹蘇暖暖!”
“別鬧。”蘇九烈現在在執行任務,他和她之間的恩怨回去再解釋。
“我沒有鬧!我的孩子,是蘇暖害死的!就連姐姐的死,也無法和她開脫。蘇九烈,你難道要包庇?”心髒,永無止境的落進深淵裏,永無止境。好壓抑。
“你說什麽?”蘇九烈明顯不相信。
“喂?”電話被挂了。
喬婉欣慌慌張張的把手機塞進行李箱。是方律致打開門進來了,手上還端着食物,不解的看着她:“你收拾行李幹什麽?”
她緊張的把衣服往上提了提,讓自己看上去淡定:“律致,我要去找蘇暖暖了。當然,還有蘇九烈。”
“你要報仇?”去找蘇暖暖?方律致不希望她以牙還牙害了自己。
“嗯。先找到蘇九烈,把這一切告訴他。你不也沒有找到蘇暖暖不是嗎?蘇九烈一定有辦法找到蘇暖暖。”
方律致害怕的纂着她的手:“你不能去,威廉怎麽辦?”她不相信他,寧願相信讓她失望的蘇九烈?喬婉欣,你是不是賤?
“我不能放過她,她必須接受法律制裁。”
方律致嘲諷的笑了,把食物直接丢進垃圾桶。
“你幹什麽?”他突然生什麽氣?
“我就不能把你留下?一個借口都不能有?”
“你什麽意思?”方律致怎麽了?
“蘇九烈去出任務了,他囑咐過我好好照顧你。你就留下來吧。”
“可是……”
“好了,對不起。我不該對你生氣。我去給你重新煮一份。”
“律……”
他逃避,他在逃避。他在逃避什麽?
風起了,天氣有點冷。
方律致走進廚房,準備為她煮碗面條,可是他心不在焉。
蘇九烈的确跟方律致說過風險很大,澳大利亞出動了很多毒枭,讓他保護好喬婉欣。蘇九烈是首領,怕對方報複。特別是蘇九烈不在,更不能保證喬婉欣的安全。
“喂。蘇先生,蘇九烈回來沒有?”
“少爺還沒有,方少爺有什麽事情?”接電話的正是蘇紅川。
“喬婉欣要找他。”
“少爺會回來的,你那邊還是照顧好喬小姐吧,她知道喬婉怡小姐的死情緒肯定會”話沒說話,便被打斷。
“婉欣?!”他看見一個穿着長裙的女孩沖下樓去了。
“方先生?喂?”電話被挂。
方律致也追了下去。
方律致猛的停下來,看見喬婉欣拿着刀站在陽臺上。
“婉欣,你幹什麽?”
“你究竟在瞞我什麽?我要你找蘇暖暖你沒有找到,也不讓我走,還撒謊說你女朋友不在。你以為這些我都不知道?”
“婉欣我……”他該怎麽解釋?他的确是想把她留下來,甚至不擇手段。
“我要去找蘇九烈,蘇九烈!”喬婉欣退後。
“停!好,我帶你去,我帶你去。你過來,不要沖動,求求你。”喬婉欣就是方律致唯一的軟肋,她說什麽,他都照做。
喬婉欣不相信。眼中滿是不相信。
連唯一的親人,都會欺騙她了。
她還可以,信任誰?當喬婉欣知道,一切意外都不是意外,而是蘇暖暖的謀劃。身邊的人,還能信誰?
“婉欣,求求你。不要這樣,我求求你,我帶你去找他。我帶你去。”方律致對她除了無奈,束手無策,還可以怎麽樣。
“把手給我,好不好?就當,我們還在五年前,好不好?”方律致想起五年前,又可是熱淚盈眶。
她看到了,他眼中最真的那絲情愫。
她嘗試的向前,把手伸出來。
“律致,對不起。姐姐的死,寶寶的死,蘇九烈受傷都和她有關。都和她有關。對不起,對不起。嗚嗚嗚嗚。”壓在心裏好久好久的那份痛苦,沒有人會知道,唯獨喬婉欣日日夜夜不敢忘。
姐姐留下來的日記,成了她最後祭奠她的珍寶,蘇暖暖,為什麽!
“我知道,乖,我帶你去找他。讓蘇九烈親手去處理他的妹妹,壞人,不會存活的。相信我好不好?”
淚水,劃下來,悄無聲息的。
愛,真的讓我們彼此,變得遍體鱗傷。
“好。”
…………分界線…………
“唐伊小姐,你是否願意嫁給你面前的男人,一生一世不離不棄呢?”
龍辰邪魅的勾起嘴角。
“願不願意呢?”龍辰故意問。
臺下的賓客裏,最落魄的那個,是蘇暖暖。變到最後衆叛親離。
她推開面前的客人,放肆的沖到臺上搶過主持人的話筒,眼睛裏滿是怒火。我救了你,幫了你,替你脫險。你讓我身處提心吊膽,四面楚歌,龍辰你的心究竟是什麽?黑色的?
龍辰的臉色頓時就變了,說道:“你上來幹什麽?”
還三分鐘。她要堅持這三分鐘。
她勾起禮貌的笑意,像個名媛:“我祝福你們,唐小姐,龍少爺。”
唐伊笑道,還以為她要說什麽呢:“謝謝。”
“龍辰,我問你,你有沒有一刻對我心生過愧疚?”你可知道我已經對你動了心,才會救你!
“蘇暖暖,你發什麽神經?”
“龍辰,我喜歡你啊。”蘇暖暖笑的很癡,很癡。像個十五歲初次墜入愛河的少女,至于什麽時候開始喜歡的你,我真的說不清楚啊。我從小就沒有人愛,我是個沒人愛的人啊。
“你!”這個女人是不是腦子有病?
此時,地下城堡的侍衛悄無聲息的被人殺了,枭龍部隊正緩緩向這裏進攻。
為首的依舊是蘇九烈。
他全副武裝着,後面跟着的是最精銳的部隊。龍辰,你絕對死定了。
“把這個瘋子給我趕出去!”
“給我舉起手來,全部躲到桌子下!你們已經被包圍!”防衛兵丢了一個煙霧彈進去,此時已經騷亂了起來。
“怎麽回事?”龍辰下意識護着新娘唐伊,掏出腰間黑槍。該死的,是警察?
蘇暖暖笑了,一把槍抵在龍辰腰上,像暗夜女巫:“別動!”
“蘇暖暖!”龍辰咬牙切齒,是這個女人洩秘的位置。該死!
“沒錯啊,是我。可惜,你給不了這位唐小姐她想要的婚禮了,不是嗎?”
煙霧散去,所有人都被聚在一起。包括唐伊父母,唐伊,龍辰,此刻都是被中國軍警拿着槍按在地上。
蘇九烈笑的張狂,不禁感嘆這地方的隐秘,居然就在S市的地下。他還帶着部隊整整找了那麽久。
“蘇暖,你起來吧。”蘇九烈看見了她拿着槍,她竟然有勇氣拿着槍抵着大毒枭的腰,他所記憶中的蘇暖膽子很小。很小。
蘇暖暖在心裏笑了。哥哥,對不起。婉怡嫂子是我殺的,你的孩子,也是我殺的。或許你從不知道,因為你也從不知道我日日夜夜生活在噩夢中吧?
我很痛苦,這一切都是為了報答母親的養育之恩,她不喜歡婉怡嫂子嫁給你。可你還是沒有按照她的遺願娶蘇語嫣。
但我還是,錯了。
“蘇九烈!”龍辰低沉的怒吼,恨自己沒有出來以後,就把他殺掉。
“龍少爺,很不服氣吧?嗯?”
“九烈,外面有人。”
“誰。”蘇九烈頓時條件反射。
大門再次被推開。
VIP 一個也不能逃
“不用慌張,是我。蘇先生。”一個外國中年男人穿着得體的西服,讓他不用激動。
“父親?”龍辰擡起頭。
維特比是個地地道道的澳大利亞商人,慈眉善目。肯定也沒有人會聯想到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大毒枭。
“你父親,近日可好?”
蘇九烈皺眉,并沒有把槍放下,沉眸道:“你是誰?”
“你父親沒有告訴過你?我是你的親舅舅,你母親,是我的妹妹。如果不是我步入黑道,也不會與身為軍警的蘇長世分道揚镳,你也還是我的外甥不是嗎?”
蘇九烈嘲諷的勾唇,這個時候是他攀親戚的時候?
“我和蘇長世不熟,自然和你,更不熟。”他瞬時把槍擡起,廢話沒有,便直接上膛!
“蘇九烈你敢!”龍辰怒吼着。父親,是他一生最敬佩的人。蘇九烈敢動一根汗毛,定要他生不如死。
“放我的兒子走,我願意為我的過錯買單,好嗎?”維特比試圖和這從未謀面的外甥商量,可他看上去無動于衷。
蘇長世一直和維特比保持着朋友的關系,即便是親戚,也因為身份的不同而漸行漸遠。多年相見,不想竟然是因為後代恩怨?
“少做夢吧,一個也不要想着逃。”沒得商量。
“我的兒子,他什麽都沒有做。一切罪惡都來源于我。舅舅與其讓你為難,不如讓舅舅伏法吧,你父親退伍前沒有做到的事情,讓你來不是一樣嗎?”
“夠了,你們一個也別想逃脫!”蘇九烈拔槍夾上子彈,一張照片飄忽的落在維特比腳下,蘇九烈被人先一步撿了起來。
蘇九烈臉色都變了,“把東西還給我。”
維特比看着,照片上是一個女孩夏天穿着短裙的全身照,那個女孩從不是別人,而是喬婉欣。
維特比不僅打量着,這張照片有點皺,看樣子蘇九烈是随身帶着。這一定是心上人了吧?這個女孩,看上去不差。
“我要你把東西還給我,聽不懂?”蘇九烈不耐煩了。
“父親,這與你無關,你走吧!”
維特比剛要把照片遞給蘇九烈,瞳孔的放大卻出賣了自己,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在照片上盡管很皺。但是還是看的出來女孩白皙的腳踝上戴着東西,是一根腳鏈。那根鏈子有點長,白色耀眼的鑽石鑲嵌在腳鏈上,散發出光芒。那不是腳鏈而應該是,是項鏈剪切的。
不對,維特比一眼認出了。這項鏈是……是笙兒的還是莞兒的?!不對,給笙兒的是項鏈,莞兒,她絕對是莞兒?!給莞兒戴上的是腳鏈!雙胞胎姐妹,維特比給大女兒笙兒戴的是白蘭塔項鏈,給小女兒莞兒戴的才是腳鏈。
我終于找到了!莞兒,爸爸終于找到你們了!不會認錯的,絕對不會認錯的,那根腳鏈是爸爸親自為你戴上的!蕭雲,你看見了嗎,那是我們的女兒!
“照片上,照片上的人是誰?”維特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追問道。
“與你無關。”蘇九烈一手搶過那照片,“來人,把這些人,全部給我押回去!”
VIP 不要動!
“don't move!”一幫異國面孔的男人瞬間沖了進來包圍這裏。他們是冰嫣請來的雇傭軍,訓練有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是龍辰的後備軍,冰嫣精心準備的這一切。
眼看為首的就是冰嫣,好在她在善後,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蘇長官,這裏布滿了我的炸彈,你确定還要挾持少爺?”冰嫣外套一脫,丢在地上身邊綁的都是定時炸彈。她早做好了準備,就怕他不來,正好為少爺斬草除根。
從次再沒有枭龍部隊與龍辰作對。
單賢看向蘇九烈,連及着蘇暖暖抵着龍辰的槍,也慌的掉在地上。她被,被包圍了?
“你。”蘇九烈看着她,她怎麽這麽沒骨氣?
龍辰一個側翻身,把唐伊護在身下撿起那把槍反俘為主了。
“蘇九烈,現在是你,為囚下囚了。”龍辰眼睛猩紅。拿槍指着他的方向。
唐伊拼命搖頭:“不要。”他是婉欣的,丈夫。
“讓你的人放下槍!”冰嫣吼道。
“放下。放下。”單賢被迫妥協,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所有人,被迫緩慢把槍放下,現場這麽多人質不得不這麽做。
就算是蘇九烈為最高長官,也不得不放下槍。
“冰嫣,讓伊伊的父母走。父親,你也去吧。”
“好。”
“龍辰!不要!”唐伊被冰嫣的人帶走。
蘇九烈冷冷側目,現場還很多士兵,也還有這麽多澳大利亞人。他就不信會引爆。
“該清算一下,我們之間的恩怨了吧?而?”龍辰槍頭過去,蘇九烈的嘴角被砸破皮,流出了刺目鮮血。
“阿辰,不可以。”豈料,維特比原路折返,回來了。“蘇九烈,能否告訴照片上的人現在何方?阿辰,別打了,都各退一步!”
“父親!”
“癡心妄想!”蘇九烈瞬間上膛,朝維特比的大腿開了一槍,“我有多厭惡蘇長世,就有多厭惡連及他的所有人。”
“額……”維特比痛苦的捂住大腿。
“你們害過多少人?有多少人受你們的毒害?誘導吸毒的人都該死,就地伏法吧!”他的右眼對準對焦的那一刻,帥到極致。
軍警,本就以軍令為天,沒有後路可退。蘇長世心慈手軟放過的犯人,多年後,他的兒子來殺。
“蘇九烈!”
砰——
槍聲響徹林霄,在從林裏跑的唐伊腳步頓止,看着被驚飛的鳥兒。
“女兒,還愣着幹什麽,走啊!”
龍辰,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該死。”冰嫣拼盡全力撲倒蘇九烈,“少爺,快走!帶老爺離開!”
蘇九烈反手翻,冰嫣腹部深受一擊,嘔出血了。可她手怎麽都不肯松開。她摸索着手上的匕首,朝蘇九烈腹部捅了一刀。
“九烈。”單賢剛要上前,高大的雇傭軍用槍口堵住他的去路。
看着兄弟,被人連捅三刀,何其殘忍。
龍辰狼狽帶着龍父逃離,這裏留給了這群雇傭軍和中國軍警,成了他們的戰場。
冰嫣身上流的血面目全非,用盡全力為龍辰争取離開的時間,死都不肯放。
蘇九烈的臉被這個瘋狂的女人劃了一刀,他一旦掙脫一點點,她就用刀捅他。
“哥哥,不要。”蘇暖暖吓的哭了,看着腹部血肉模糊的哥哥,她還是像小時候一樣膽小。
VIP 蘇暖暖也死了
蘇九烈艱難的起身,眼前已恍惚不清。雇傭軍和軍警對峙也不停的交火,華麗麗的婚禮殿堂變成一片狼藉,鮮血淋漓。
拖着長長的刀,他從血泊中起來。
冰嫣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往蘇九烈的背影不清不楚的開了一槍。随着悶哼一聲,在那生死之際蘇暖暖鼓起勇氣為蘇九烈擋住了那一槍。
女孩輕盈的身體,看着潔白的天花板,白色裙子被染紅了。眼睛微微被閉上,緊跟着淚水,她輕輕的倒在地上。
哥哥,我把一切還給你了。暖暖,把一切都還給你了,謝謝哥哥。
蘇九烈摸了摸腹部的血肉,掏出被血染紅的照片,親吻。已經,他已經撐不下去了。
他中了雇傭軍三槍,冰嫣捅過他多少刀,從腹部止不住的血來看,已數不清楚了。
喬婉欣,我等不到你了,但我愛你。
眼前浮現出她的笑,第一次像個公主一樣躺在大床上,他忍不住想要靠近。如果早點遇見你,多好。
冰嫣看着蘇九烈倒在地上,眼睛也永遠的閉上了。她被蘇九烈一槍正中心腹,她是龍辰最信任的人,以後不再是了。
聖林古堡,經歷過戰争後變成了狼藉血泊。
不知過了多久,S的軍醫開始打掃戰場,拖走每一具屍體。也是從今天起,市民才知道S市下有這麽大一個古堡。
現場被封鎖,不許被拍照。枭龍全部精英成員,以身殉國,總部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這場戰争有雇傭軍的參與,殘忍的毒枭,手法更是殘忍。
喬婉欣下了車,看見這一片都被防護帶圍了,蘇紅川的車停在旁邊也跟了過來。
“少爺應該,會在這裏。”是方律致要蘇紅川帶喬婉欣來找蘇九烈的。
方律致松了松領帶,“走吧,婉欣。”
現場被封鎖,目測到裏面白色的格調,變成可怖的紅色。喬婉欣發了瘋似的沖了進去。
“小姐,這裏不能進去!”
“婉欣!”方律致推開防護欄,追了進去。
蘇紅川冷靜的出示證件:“我是蘇上尉。”
“長官請進,不過這裏,已經沒有存活下來的人了。”
“你說什麽?胡說八道什麽?”
“啊。”喬婉欣被吓的後退,根本下不去腳,到處都是屍體。
“蘇九烈為什麽會來這裏?”他不會在這裏的,這裏都是屍體。
方律致蒙住她的眼睛,“別看。”都是血和彈夾。這是戰争的殘忍。
“剿滅行動,少爺是主力軍。喬小姐,每一次任務都是有風險的,這次少爺他做好了所有離開的準備。”
方律致恍然大悟,蘇九烈和他說那些話是有目的的。
照顧好她,如果我死了,她就是你的。如果我沒死,她永遠只能是我的。
“蘇九烈,你是我唯一的敵人。”方律致喃喃道。若你敢辜負婉欣,我會不顧一切把她搶回來。
“不可能的,他是在生我的氣才這麽做的。他為什麽就不能理解我呢?蘇暖暖把拉姆的臉毀了我才會對他發脾氣的,我不是莫名其妙要和他吵架。”喬婉欣拼命解釋。
“我知道,但是少爺他。”蘇紅川剛要說什麽。
喬婉欣看見那身軍裝,戒指的反光讓她一眼認出了那個人,倒在血泊之中血肉模糊。是他,是他。
“蘇九烈,蘇九烈是你嗎?”喬婉欣哭着把他拖起來,擁抱在懷中。
VIP 以身殉國
“蘇九烈,是你對不對?說話啊,為什麽不告訴我?”喬婉欣歇斯底裏的痛苦,撫摸着他的臉都是血。
蘇暖暖也死了,她死了。
她湊在他的嘴邊,努力想要聽他在說什麽,可是他已經死了啊。
“蘇九烈,你在說什麽?”
蘇紅川深沉的跪下,“少爺—”深深的祭奠,再說不出任何的話語。
方律致愣住了,看着自己昔日無比痛恨的對手,變成婉欣懷裏一具冰冷的屍體。
蘇九烈,我輸了。
“求求你,醒來。你還沒有給我一場婚禮,對不對?我求求你,醒來。求求你。”喬婉欣像傻了一樣,永遠的念着這幾句話。
“我不要蘇暖暖為姐姐償命了,你醒來好不好?啊?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啊,看看我啊好不好?”喬婉欣捧起他的臉,夾雜在一起的是灰是血,他的溫度很是溫暖。
他知道,他在等她來。
軍醫和護士走了過來,朝蘇九烈的屍體敬禮:“你是我們心中的英雄。來人,把這具屍體搬出去。”看他臂上的徽章,應該還是位年輕的少校。竟以身殉國了。
“婉欣,他已經死了。”
“不,他沒死!我不許你們碰他,走開!”蘇九烈,你要是死了,我的世界是不是坍塌?
軍醫被擋在一邊。
她深冷的閉上眼睛,這輩子已經不知道流過多少次淚水,此時眼淚已經幹涸了。
喬婉欣,你這輩子只能是我的女人!
除了我,誰還會把你當成我的心髒?
喬婉欣,如果我說,我從始至終愛的是你不是你姐姐,你會信嗎?你好好活着,我才會心安。
喬婉欣,我已經離不開你了。
“蘇九烈,我愛你,我也愛你。我永遠愛你。”她在他額頭親吻,親吻着他冰冷無溫的唇,用身體去暖他的身體。給他溫度。
“婉欣,別這樣。”方律致從來沒有見過她這個樣子,失魂落魄像個沒有靈魂的人。
她的魂魄也跟着蘇九烈一起走了。
她纂着他的手,撿起身旁沾染了血的照片。哭紅眼眶。
澳大利亞,經過緊密的手術以後,一代毒枭身中一槍傷口發炎不斷後死亡。逃亡的途中,任何物資都有限,還有軍警的追捕。年齡太大,維特比還是命隕。
荊棘花前,身後是澳大利亞獨有的海景樓房,正莊重的舉辦葬禮。
龍辰的左腿被追捕途中中了一槍,廢了。身着黑白色西服,只有唐伊才知道他心中的哀傷。冰嫣小姐死了,龍父也死了。
他只剩下唐伊和她肚子裏的寶寶了。
“親愛的,你還記不記得父親唯一留給我的遺言?”
“記得。”原來澳大利亞這麽美,怪不得,龍辰一直要帶他走。“龍辰,你不是一無所有,你有我。”
“我知道。我愛你。”
“我要回中國,見莞兒一面。完成父親最後的遺言。”他看着沒有盡頭的荊棘,星星點點開出了少許花朵。
“答應我,不要再開殺戒,為我,為我肚子裏的孩子。”
“好。”他親吻着她的手心。
如果愛情是一場戰争,那麽最後誰不是兩敗俱傷。
“也替我看看婉欣她,過的好不好。”
中國。
也舉行了一場,泣天地的葬禮。
喬婉欣穿着黑色的禮服,端着亡夫的遺像,緩緩走進這片墓地裏。
蘇九烈,男,二十四歲,以身殉國追封上校。
他的葬禮那天,年邁的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