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269章 齊子翼and駱雙源③

錯覺嗎?

應該不是吧,畢竟...

瞅了眼兩個非常奸詐的人,小媳婦樣的走到茶幾邊,把水果取出來,殷勤的削好,放到盤子裏,端到忘憂面前,谄媚道。

“小仙女,你不是說想吃哈密瓜嗎,來,嘗嘗,甜不甜。”

畫風突變,還沒反應過來的齊子翼,就那麽看着明明是他想吃的哈密瓜,全部進了小仙女的胃。

欲哭無淚。

好歹他現在是個病號,還是個正感情受創的病號。

就不能關愛他一下嗎,這樣是會失去他的。

怨念。

忘憂和舒烨就像是完全沒發現他的視線,依舊自得的吃着,還是大魔王沉竣朔到來,才打破這令人悲傷的情景。

前一刻還嚣張的舒烨,立馬小可憐樣的站到角落,降低存在感。

生怕被大魔王惦記上,然後弄出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來使喚他,會哭的。

然而沉竣朔壓根沒心情關注舒烨,獻寶般把找到的小玩意遞給忘憂,坐在她旁邊,陪着她一起把弄。

清脆的笑聲時不時的從病房響起,傳到另外兩人耳裏,心裏泛起羨慕和祝福。

愛情啊,真的美好。

舒烨覺得。

齊子翼靠在病床上,彎起眼睛,笑眯眯的注視着窗外,也不知道在看什麽。

手握着胸口處的東西,面上也溢上幸福。

溫暖的陽光打過來,銀色的光芒一閃,定睛看去,原來那是一枚戒指。

一枚,很漂亮的男士戒指。

很明顯,情侶款。

而另一只,此刻也正被人握在手裏,珍惜的放到唇邊。

“小子,我說你,都來這種地方了,還留着那東西幹什麽,行動中容易出意外不說,萬一被逮到了,還暴露身份。”

一個留着絡腮胡看不出年紀,穿着馬甲花褲衩的...大叔,對駱雙源說道。

口氣雖然很不好,但并沒有惡意。

駱雙源頓了一下,握着的手收緊,卻沒有取下來。

他已經放開很多了,這是他現今唯一的執念,他不想,也不願意放下。

就如當初他為他帶上這條項鏈開始,它便成了他決不能丢下的東西。

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對不起,我會處理好的。”

把項鏈放進衣服裏,聲音很輕,“我在,它就會在。”

絡腮胡大漢意味不明的嗤笑一聲,沒在說話。

天真。

進了灰色邊緣特殊任務組,腦袋不是安在脖子上的,是提在手裏的。

随時都會有人一刀斃命,甚至...

更慘。

頭枕在擱人的稻草上,仰望天空熾烈的太陽,神色很是複雜。

他們這些人啊,從選擇來的那一刻開始,就沒有退路了。

不是他們死,就是那些人死。

灰色邊緣特殊任務組是個什麽樣的組織呢?

是一個在國家上層輕易不願意提起的小組。

因為這個小組,每天都有人在死亡,卻沒法每天都安排新成員進去。

從剛開始的數千人,中途陸陸續續的增加,到如今只有十人。

那是一場鮮血的洗禮。

也是一場守護國家榮耀的洗禮。

而能進入這個小組的人,無一不是挖掘到的頂尖人才。

偵查,格鬥,射擊,黑客等等,都是數一數二的佼佼者。

可就是這樣強悍的佼佼者,一個個隕命在此。

但他們為後方帶來的份份情報,次次機密,讓後方更加穩固,更加堅韌。

有人的地方就有戰争。

不論是封建時代還是如今的和平年代,總會有些人,想要找點事做。

這種情況下,誰落後,誰就挨打。

自然,沒一個國家願意做這個挨打的。

于是各種各樣的明察暗訪,背地裏小動作,就開始接連不斷。

身為特殊小組的成員,自然要走在最前方。

駱雙源在這裏呆到第二年的時候,才明白了這裏真正的含義。

他們不僅僅是為國,也是為自己的家而戰。

“小子,不錯呀,這幾次任務都完成了。”

還是當年接他的那個絡腮胡大漢,只是當年完好的眼睛,如今只剩下一只。

他拍了下趴在床上,背面血肉模糊的駱雙源,語氣贊嘆。

雖然他這次付出的代價有點大,整個背被毀,回來的時候奄奄一息,但至少,撐了過來。

駱雙源渾身沒多少力氣,勉強對大漢點了頭,聲音虛弱:“多謝大哥相救。”

要是沒有他,他回不來。

絡腮胡大漢看着他一只手放在下巴處,握着什麽,嘆息一聲。

愛情這東西啊,真是讓人有無窮的潛力。

“你好好休息,這段時間沒有任務,可以放松一下。”

說完便站起身走了出去,留下已經閉上眼,想着壓在心底深處那人的駱雙源。

兩年不見,他還好嗎?

是不是有了另外喜歡的人?

忘了他沒?

種種疑惑不斷浮現,手指握的更緊。

還有一年。

還有一年了。

再堅持一年。

他一定可以回去的。

然後...

時間過的很快,三年,足夠讓一個耀眼的王子變成商界最受歡迎的新貴。

齊子翼在這三年,做了很多事。

有表哥的庇護和駱家的開路,還有舒烨從旁協助,加上他自己又肯努力,很快便發展了堪比一流世家的新齊家。

現在走出去,再沒人說,他是那個第一首富齊家的大少爺,而是新齊家的當家。

即便他父母想要找他麻煩,也要考慮考慮。

但他并沒有做什麽,除了離開齊家外,好似其他一切都沒變。

除了從壞壞的模樣變成了如今的沉穩的青年才俊。

今天齊子翼沒有像往常一樣去上班,他早早的起床,收拾好自己,驅車去了與公司完全相反的地方。

駱家。

路上油門踩的飛起,好好的代步車,硬是被他開成了跑車。

一到駱家門口,便迫不及待的下車,站在一邊焦急的等待着。

同樣起了個大早出來等人的駱家夫妻,還沒走到門口就看到停在那的車和立在那的人,不由得頓下腳步。

原以為兩人當年會有一部分原因是新奇,經過時間洗禮,便會忘記。

可事實告訴他們,并沒有。

前面那人依舊,定期收到那邊消息的他們,也知道兒子依舊。

罷了,罷了。

相攜轉身,這空間就留給他們吧。

齊子翼望向踏着陽光而來的男人,眼眶突然就濕了。

黑了,瘦了,卻愈加讓他不能自拔了。

張開雙手,揚起暖暖的笑,“雙源,歡迎回來。”

本忐忑不安的男人,在看到齊子翼的剎那,所有思戀傾瀉而出。

快步跑上前,把人狠狠抱進懷裏,頭埋在他頸窩,汲取他身上的氣息。

子翼,你還在等我,真好。

我還能回來,真好。

我們還能在一起,真好。

這輩子,我再也不會放開你的手。

除非是死亡。

但請相信,我做鬼也會纏着你的。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