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95章 人生就像一場戲

【有些錯,并不是改過,便能重新再來。

有些錯,也不是後悔了,就能不存在。

有些選擇,更不是做了,還能反悔。

這麽簡單的道理,我卻用了兩輩子才明白。

人生啊,真的就像是一場戲。

誰也不知道,下一秒會是什麽。

———BY:葛鳳雅】

“鳳雅有沒有覺得好點?”肖湘端着藥走進來,看着靠在床頭的葛鳳雅,柔聲問道。

滿眼茫然的葛鳳雅聽到聲音,木然的轉過頭。

盯着來人,神色沒有絲毫變化,只是頭淡淡的點了點。

手卻無意識摸向肚子。

為什麽肚子裏會有個小東西呢,為什麽呢?

而且,還是...

肖湘坐到床邊,注視着她的動作,有些心疼。

把藥喂到她嘴邊,小心安慰:“別想那麽多,現在身體最重要,就算...就算不要它,也要先把身體調理好。”

她完全沒想到,她會在這個時候,懷上那個死人的孩子。

真是造化弄人。

雖然張東順不是她們兩個直接弄死的,卻跟她們脫不了關系。

即便這是一個惡人,她們也沒有做特別可怕的事,但終歸影響不好。

尤其是對孩子。

那些心思惡劣的,一定會在小孩面前說,你爸爸是被你媽媽弄死的。

什麽都還不懂的小孩,得多受罪。

葛鳳雅默默的喝着藥,腦子一片混沌。

這個孩子,她不要嗎?

要嗎?

不要嗎?

要嗎?

不,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要的話,将來該怎麽面對?

不要的話,它已經在她肚子裏了,這...

葛鳳雅覺得,上天真是喜歡作弄她。

或許,這一切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呵呵...”

說到底,她也不過是肖想了不該肖想的人,算計了惹不起的人。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真的,不管你用什麽招數,到最後受傷的都是你自己。

只因看不清,外加愚蠢。

她蠢,她認了。

輸給東忘憂,她也認了。

輸給命運,她更是沒法掙紮。

就比如這肚子裏的孩子。

閉上眼睛,她累了。

真的累了。

既然它來了,那就留下吧,他們也算有緣。

“肖湘,別擔心我,我已經決定了,能活就生。”

言外之意,不出意外,就一切沒事。

出了意外,那便沒辦法。

一切看天意。

肖湘張了張口想要說什麽,最終還是沒有出聲。

她現在應該最需要安靜的環境。

拿起空了的碗,走出去。

葛鳳雅睜開眼睛,望着窗外。

她不敢讓肖湘看她的眼睛,她要是看到,一定會發現她裏面的死寂,便不會安心去做自己的事情。

大概是真的想通了,看開了,她能看到周邊人。

也會用心去琢磨他們的願望,他們的想法。

就比如肖湘。

她會成為張東順的人,是需要錢給妹妹看病。

結果張東順那個渣,根本沒給她當時說好的錢,每次都很少,堪堪夠一段時間的治療。

所幸後來有個人幫了她,她得到了一大筆錢,給妹妹用了最好的藥。

如今她妹妹即将病愈出院。

即使她沒說那個人是誰,葛鳳雅幾乎也能猜到。

東忘憂。

因為她每次在說到東忘憂的時候,肖湘神色都很不對。

不過倒是沒多表示,也從來提前過。

她覺得肖湘不是不感謝她,只是不想給她招惹麻煩。

人與人之間的區別,就是這麽大,對比就是這麽明顯。

肖湘是個好人,東忘憂也是個好人,唯獨自己。

心估計早就黑透了吧。

後悔嗎?

怎麽可能不後悔。

可選擇她早就做了,不是悔了,就能什麽都沒發生,回到過去。

所以,後悔沒用。

畢竟世界上,沒有後悔藥。

她只自嘲。

嘲諷自己的想當然,嘲諷自己的無知,更是嘲諷自己的可笑。

當時她要是沒有因為一個見都還沒有見過的男人,便去針對東忘憂。

而是老老實實做自己的生意,後面是不是就不會有那些事了?

不是說她的不幸是因為東忘憂,她意思是,自己不先起那個念頭,就不會為了圍觀東忘憂的慘狀,而在鎮上留宿。

不在鎮上留宿,便不會耽誤時間。

不耽誤時間,當天就能看好要買的地,當天也能返回,不與虞漠相遇。

不跟虞漠相遇,就不會愈發心懷惡念,想東忘憂不好。

結果遇到了渣男,又被弄進了醫院。

進了醫院又接到合作商的電話,不得不急急忙忙又回村裏。

不急着回去,車子出問題了她便不會在堅持步行走回去。

不走回去,天就不會黑,也不會恰好撞到張東順。

以至于後面種種,接連不斷襲來,讓她墜入深淵,完全沒有爬起來的可能。

就僅僅一個念頭,一個想法,就讓自己變得瘋狂。

她敢肯定的說,要是自己沒有經歷這些事情,根本不會清醒過來。

她怕是只會越發憤恨的對東忘憂下手,然後讓自己徹底陷入泥沼,生不如死。

現在想來,她覺得特別不可思議。

當時的自己為什麽會那樣呢?

像是魔障了一樣。

但真要弄個答案出來的話,她其實心裏很明白。

嫉妒。

她嫉妒東忘憂。

就這麽簡單。

沒有經歷過絕望的人,永遠不懂那種感覺。

更不會明白,發現一朝重生的那種喜悅和心态的轉變。

這個世界,有幾個人能有這樣的待遇?

在悲劇開始前,能避開能改變甚至能過的更好。

擁有久遠的記憶,不錯的能力,從根本上她就已經走在所有人前面。

在她覺得自己是最幸運,獨一無二那個人時,突然跳出來個人,告訴她,她不是。

還有人比她更幸運,無論是上輩子還是這輩子。

沒有對比前,不覺得有什麽。

真的碰面,那種不敢置信,不甘,通通湧來。

才經歷過極致的喜悅,又經歷過度的大悲,她怎麽受得了,怎還有什麽理智?

針對,暗恨,憤怒,怨怼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可惜,她太高看自己了。

現在夢醒了,留給自己的,便是無盡的蒼涼。

每次午夜夢回,她都覺得,她的人生,就跟戲臺上的戲沒什麽差別。

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

她在戲裏看別人,別人在戲外嘲笑她。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