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先一步揚名
“不就是給太後的狗治了個病嗎?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春枝輕輕搖頭。
“這只是其一。”衛少夫人對她豎起一根手指頭,然後又豎起第二根,“但在此之前,許多人就已經久仰你的名號了,我便是其中之一!”
“啊?之前怎麽了?”春枝聽說這話,她就更迷糊了。
衛少夫人快被她這麽呆呆傻傻的模樣給逗得笑死了。
“是聽他們說探花夫人你憨厚樸實,今天我才算親眼見識到了!想必也正是因為你這麽紮實的性子,所以柴探花才會對你一往情深吧!”她說着,又沖春枝一笑,“半年前,新科三甲披紅游街,柴探花作為三個人裏最年輕俊俏的一位,又位列第三探花郎,一時間可是勾起了不少閨中少女的春心呢!只可惜,騎馬游街一天,多少人朝他投擲香帕,他卻根本沒有多看一眼。只有一個人扔給他的一塊包着點心的帕子,他不僅接了,還打開吃了裏頭的點心,然後還笑了……”
春枝的臉騰地一下變得通紅。
“我也不知道他會幹出來這種事。”她連忙低下頭。
衛少夫人呵呵笑着。“少年風流,當街放浪一些也無妨,而且還是在自己金榜題名的當日,和自己的結發妻子如此,這是雅事,有什麽可羞臊的?當時我們輾轉得知你的身份後,你可是不知道我們都多麽羨慕你呢!”
“是嗎?”春枝又幹笑了兩聲。
一轉眼,時間都已經過去半年了,她差點都以為自己已經忘了那件事了。可是現在聽衛少夫人這麽說,春枝才發現那一天的那一幕幕還仿佛就在她眼前,每一幅畫面都清晰可見。
也是,那可是她相公至今為止最輝煌的一天呢,她當然要給牢牢記在心裏了。
不過有了衛少夫人這些話,春枝的确覺得臉上沒有燒得那麽厲害了。
兩個人小聲說着話,衛少夫人已經将她帶到了後頭,衛家的長輩跟前。
和皇貴妃一樣,衛家的這些女性長輩們也都看起來和藹可親得不行。雖然看得出來春枝表現有些局促,她們也不嘲笑她,反而更加溫和的對待她,慢慢引導着她的熟悉這裏的環境。不多時,大家就已經在一起談笑風生了。
當然了,這些人圍繞着春枝說話,逃不開的話題就是她和柴東一步一步從鄉下那個小地方慢慢爬到現在的,以及春枝給太後的狗治病這件事。
尤其是春枝想到的用小奶貓給大狗治郁症,這個方法更是叫所有人都啧啧稱奇。
“其實我當時心裏也沒譜,只是也實在想不到更好的辦法了,就想着先試試看吧!要是不行再換好了,結果誰知道就成功了?”春枝腼腆笑着。
“探花夫人你還是太謙虛了。太後都已經說了,你熟讀醫書,尤其對貓狗的病症深有研究。這次給豫章治病,你看似輕輕松松的就拿出了這個法子,但想必你肯定私底下也費了不少心。”衛老夫人慢悠悠的說道。
這話簡直是說到春枝心坎上去了!
不過當着這些不太熟悉的人的面,她并不打算剖白自己的心路歷程,因此只是笑笑應付了過去。
衛夫人也跟着開口:“前些日子,我進宮去拜見太後,見到太後懷裏藏着一方帕子,她都舍不得用,只是時不時的拿出來看看。我鬥膽一問,竟是發現那是探花夫人你敬獻給太後的?那可是出自你的手筆?”
“是啊!”春枝點頭,“知道大狗豫章因為失去妻兒得了郁症,我想太後只怕心裏也很不好受,所以我就自己畫了個豫章一家七口的畫像,然後将之繡在了布上,也算是給太後一點安慰了。”
“果真是你繡的!”衛夫人立馬拍手,“我就說嘛,那針腳那麽細密,上頭的圖案那麽活靈活現的,我一個不喜歡狗的人看到都要喜歡上了,那繡出這個東西來的絕非普通人!現在一聽,果然就是探花夫人你!”
其他人也都随之露出了豔羨的表情。
春枝無奈的笑了笑。
她和柴東的底肯早已經被這些人都給翻了好幾遍了,他們會不知道自己會些什麽東西嗎?結果現在,這一個個就跟初次知道這消息一般,這麽歡欣雀躍……
她真想說一句——你們別裝了好嗎?我自己都覺得尴尬。
不過,看看這些人演技都不錯,她幾乎都看不出裝模作樣的痕跡,春枝還是把話給咽回了肚子裏去。
這一次在衛家做客,可以說是春枝來京城後經歷的最舒服的一次做客過程了。
等到晚上,夫妻倆在車馬廳碰頭,然後一起回家,春枝在車上還在笑。
柴東看到後也跟着笑了。“今天過得很開心?”
“是啊!”春枝連連點頭,“沒人瞧不起我,沒人找我的事,大家對我都只有一個勁的誇,你說我都已經多久沒有過這麽優越的處境了?這京城裏大戶人家的女眷就是不一樣啊,對人好起來是真好,好得我都差點以為她們是真要對我掏心掏肺了。”
柴東只是勾勾嘴角,沒有說什麽。
春枝依然笑着。“這次我真的獲益匪淺。以後,我也要學她們,喜怒不形于色,心裏有什麽想法只能讓自己知道,其他人誰也別想看出來!”
這才是她的重點。
柴東點點頭。“在京城,學會這個的确很重要。”
只是為什麽,她看的他表情似乎十分的沉重?
春枝眨眨眼。“相公你怎麽了?”
“沒怎麽。”柴東搖頭。
才怪!他明明不高興!
等到回家,王氏也明顯看出了柴東不高興。她趕緊把春枝給拉到一邊。“你說,衛家是不是有人欺負我兒了?”
“怎麽可能!”春枝連忙搖頭,“現在有太後在背後撐腰,他們瘋了傻了才欺負相公。”
而且,既然後院裏那些最會勾心鬥角的女眷都沒有對她下手,那麽前面那些男人就更不可能對柴東動手了。
“那怎麽回事?”王氏懷疑的看着她。
這眼神,搞得好像春枝故意聯合起來外人一起欺負柴東一樣!
春枝好無奈。“我不知道,剛才我問了相公,他不說。”
“那你就再去問啊!”王氏連忙就把她給往那邊推。
春枝無奈的回到柴東身邊,就見他正坐在桌前發呆。
“相公。”春枝低聲叫着,她慢慢走過去。
柴東回過頭。“怎麽了?”
“你今天到底怎麽了?你心情不好,娘都看出來了,娘她現在很擔心你呢!”春枝小聲說。
柴東嘴角輕扯。“其實真沒多大事,是我沒有調整好自己的心态,僅此而已。”
“那,這個你連和我都不能說嗎?”春枝問。
“也不是不能說,就是……我沒臉說。”柴東垂下眼簾。
這可就奇了!他還有什麽沒臉和她說的?不是他的所有事情她都知道嗎?
“你就說吧!或許我能幫你出出主意呢!”春枝溫柔的勸他。
柴東立馬又看她一眼,眼神十分的古怪。
不過,他還是老實交代了。
“其實,我是在嫉妒你。”
“咦?我?”春枝指指自己,她也愣住了。
“就是你。”柴東點頭,臉上又掠上一抹苦笑,“今天和衛家的男人見面,他們竟然大半時候都在向我打聽你的事情。”
呃……
春枝就更想不明白了。“打聽我做什麽?我又沒什麽好打聽的!”
“不,你得了太後恩寵,咱們家現在這所房子也是你給賺來的,這就已經很能讓人對你提起興趣了!”柴東沉聲說着,“尤其你給太後繡的帕子也被太後當做寶貝一樣一直帶在身邊,多少人都看到了。所以,今天還有人問我,以後他們家的貓狗要是生病了可不可以找你去給治。順便,他們能不能也請你去幫忙給他們家的貓狗畫個像、然後再讓你給繡出來?錢的事情好說!”
模仿那些人說話的語氣,柴東眼中果然帶上了幾分嫉妒。
甚至,他連聲音都有些陰陽怪氣的:“娘子,恭喜你,你現在是比為夫更先一步在京城揚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