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回永寧回京
就在皇甫敬德奉旨收接收武國公府貪沒的兩份嫁妝之時,皇甫永寧悄悄回到了京城,她是只身一人回來的,皇甫永安和阿黑都沒回來。
“爹……”一聲清亮的叫聲響起在皇甫敬德的耳畔,他驚喜的擡頭一看,只見一個着一襲銀紫箭袖,看上去越發顯得蜂腰猿臂輕盈俊俏的少年,站在門口笑盈盈的看向自己。
“永寧!”皇甫敬德驚喜的叫了一聲,大步向門口走去。自他找回女兒之後,這還是頭一回和女兒分別這麽長的時間,叫皇甫敬德心中如何能不記挂。
“爹,我回來啦!”皇甫永寧見父親張開雙臂,便沖過去抱住她爹的腰,開心的叫了起來。
發覺女兒明顯比從前活潑許多,仿佛有了些女兒家的嬌态,皇甫敬德很是開心,他環住女兒的雙肩用力抱了一下,用極輕快的語氣說道:“回來就好,永寧,爹很想你,還有永安和阿黑,他們也都回來了吧。”
皇甫永寧搖了搖頭,用略顯抱怨的語氣說道:“爹,哥收到您的信,暫時不回來了,阿黑更本事,p它給自個兒找了個媳婦兒,正粘乎着呢,也不肯回來,哥說等他回家的時候把阿黑和阿黑媳婦一起帶回來,哥的師傅說明年阿黑媳婦就能生小老虎了,爹,咱家園子不夠大怎麽辦?”
皇甫敬德聽到阿黑居然自己找到媳婦了,心裏特別高興,其實阿黑早就可以該找只雌虎生養小老虎的,可是不知道是因為跟着人長大還是其他什麽緣故,阿黑超級晚熟,從前在邊關的時候,只要戰事不緊張,皇甫敬德其實都會刻意将阿黑放到山林之中,希望它能早日開枝散葉。只是不知為什麽,北疆的雌虎就是沒有一頭能入阿黑的眼,以至于阿黑生生熬成了大齡光棍虎,如今可算是娶上媳婦了。皇甫敬德突然有種養了許久的兒子終于長大成人的感覺。
“這個沒關系,家裏園子雖然小,可咱們還有個靠着驚雲山的莊子,等阿黑一家子回來了,索性讓它們去莊子上住着,驚雲山連綿近百裏,足夠大的。”皇甫敬德笑着說道。驚雲山下的莊子是他剛剛收回來的,先武國公夫人的嫁妝。
皇甫永寧驚訝的問道:“爹,您什麽什麽置莊子了?”他們父女兩個都有些什麽家底子,皇甫永寧相當清楚,所以才有此一問。
皇甫敬德笑着說道:“沒有置莊子,是你祖母留下的,你們離京的這段時間,爹已經将屬于咱們的東西都拿回來了。”
“真的?爹,有人為難您麽?他們看着可不是那種肯痛快交出來的人。”皇甫永寧有些不相信的問道。
皇甫敬德不想細談此事,只很随意的一語帶過,“沒有什麽為難,都收回來了,永寧,趕路累了吧,趕緊洗漱休息,回頭咱們爺倆再細細的聊。”皇甫永寧應下,回寧虎園沐浴更衣小憩一番。因着歸心似箭,皇甫永寧生生将近十天氣路程壓縮到了六日,她就算是鐵打的也不能不累。
“方義,趕緊去百味軒訂一桌最好的席面,再去買點心劉家的杏仁酥豌豆黃蜜豆糕……他們家的點心永寧都愛吃,幹脆每樣都買一些。”皇甫敬德高聲叫來管家,極為興奮的吩咐起來。從前他還真不知道自家女兒愛吃這些小點心,是這段時間與齊景煥聊天聊的多了,他才從未來女婿那裏得知自家女兒最喜歡吃點心劉家的糕點。說起來他這個做爹的還真是不夠仔細周到。
方義是為數不多的,知道自家少将軍出遠門的人之一,聽得少将軍回府,方義的興奮激動可不比皇甫敬德這個做爹的少。“得嘞,小人這就去辦,保證一個時辰之內全部辦妥。”方義興興高采烈的應了一聲,點了四名家丁拔腿便往外跑。
方義急匆匆出門,在前院與未來姑爺齊景煥走了個正對頭,齊景煥見方義滿臉喜色,一雙濃眉幾乎要飛揚起來了,他心念一動,趕緊拽住方義問道:“可是他們都回來了?”
方義趕緊躬身行禮,笑着說道:“回姑爺的話,沒都沒回來,不過您最惦記的人回來啦。”如今定北侯府上下人等與齊景煥這位完全沒有架子的王爺姑爺都混的極熟,偶爾開個善意的小玩笑什麽的,齊景煥完全不會介意。所以方義才會這般自然的開玩笑。
“真的,多謝你方叔……”齊景煥興奮的叫了一聲,拔腿便往玉澄軒跑去。方叔這個稱呼也是随皇甫永寧叫的,所有在定北侯府當差之人都是定北軍中的退役将士,論起來大都是皇甫永寧叔伯輩的人,所以皇甫永寧通常在姓氏之後冠以叔伯的敬稱,齊景煥便也跟着叫,定北侯府之人最初惶恐不安,到了後來也就習慣了,對于這個絲毫沒有架子的未來姑爺,大家夥兒是越來越喜歡了。
齊景煥一陣飛奔,吓的添福添壽兩個面無人色,急慌慌的追上去大叫:“王爺,您慢着些……”齊景煥那裏還能聽的進去添福添壽的話,不過一眨眼的功夫他的身影就已經消失在垂花門裏了。
齊景煥一氣兒跑到玉澄軒門口,已經有些個喘不上氣來了,他只能扶着門框呼哧呼哧的喘粗氣,臉色忽紅忽白的,看着實在讓人揪心。
“阿煥?”齊景煥正喘着,便聽到一聲清清亮亮的叫聲,他驚喜的猛然轉過身子,一雙清亮如水的雙眸便映入了他的眼睛。
“阿……寧……”齊景煥喉頭顫動,明明是最簡單的兩個字,卻讓齊景煥用盡最後的力氣,皇甫永寧還來不及應他一聲,便本能的接住了向自己懷中倒過來的齊景煥。
添福和添壽兩個見王爺栽倒在未來王妃的懷中,兩人雖然很緊張,可是卻極有眼力勁兒的不往前靠。他們家王爺好不容易有機會與未來王妃親近,他們這些做下人的怎麽能打破王爺的好事呢。
至于說他家王爺的身體,如今在整個樂親王府之中,流傳着一種說法,大家都說未來王妃是王爺命中的貴人,只要與未來王妃在一起,王爺的身子就會越來越好。這也是樂親王太妃明明不情願兒子見天兒往定北侯府跑,卻從來不開口阻攔的最根本原因。
皇甫永寧見齊景煥面色潮紅呼吸急促,趕緊一手攬着劉景煥的腰,一手扯開他的領口,先探手試了脈,然後将齊景煥扶着半坐起來,用手抵住他的後背為他撫背順氣。邊撫邊皺眉說道:“你自己知道自己的身子,好好的跑什麽!氣不夠用了吧!趕緊調息。”
齊景煥有滿肚子的話想說,可是氣不夠用讓他什麽都說不出來,只能向皇甫永寧讨好的笑了一下,一雙含情脈脈的眼睛中水波蕩漾,看上去別提多招人了。便是大大咧咧的漢子皇甫永寧也有些個招架不住的感覺,她雙眉一皺,似是不高興的說道:“眨什麽眨,趕緊用心調息。”
在皇甫永寧的幫助下,齊景煥很快調勻了氣息,面色也恢複正常,只是兩靥如桃花般的紅暈卻怎麽都褪不下去,越發襯的他如玉人一般。就算是從來不在乎容顏的皇甫永寧也不由看的失了神,齊景煥實在是俊美的太沒天理了。
“阿寧,你總算回來了,我可想你了……”忽扇着一對水汪汪的含情雙眸,齊景煥微微擡頭,保持四十五度的角度望着皇甫永寧,情話兒張口就來。皇甫永寧仍然帶着面具,面上的表情神色自然不會被人看到,可是齊景煥還保持着依偎在皇甫永寧懷中的姿勢,自然能感覺到她心跳有些加快,想來自己的話還是對他的阿寧有作用的。
正想再說點兒什麽煽情的話,一聲刻意的粗重的幹咳突然響起,齊景煥都不用回頭就知道這是他的岳父大人出來了。
齊景煥掙紮着要站起來,皇甫永寧自然要扶他一把,皇甫敬德雙眉擰的幾乎要打結了,死死的盯着自家女兒與未來女婿交握的雙手。剛才他還因為阿黑自個兒找了媳婦而産生一種添丁進口的幸福,這會兒便有種自家的寶貝女兒要被小狼崽子叼走的憤怒。
“成何體統!”皇甫敬德怒哼一聲。皇甫永寧本能的松開握着齊景煥的手,轉為扶住他的手臂,有點兒不自在的解釋道:“爹,我剛遇到阿煥,他跑的太急喘不上氣,我……”
“行了,有什麽話進來再說。”皇甫敬德不等女兒将話說完,便擡手攔住她的話頭,沉沉的說了一句。
皇甫永寧完全沒有多想,與齊景煥一起走進玉澄軒,齊景煥雖然知道岳父大人心裏不痛快,可是他已經将近一個月沒見皇甫永寧了,心裏着實思念的很,打從心底裏不想與她拉開距離,因此兩人還是肩并肩走着,齊景煥還偷偷去牽皇甫永寧的手,皇甫永寧也不是那種心思細膩的,因為不讨厭被齊景煥拉着手,所以她也就沒有推開齊景煥的手。
“咳咳……”皇甫敬德在上首坐下來之後見兩個孩子肩并着肩挨的很近,不免又幹咳兩聲,眼光如同小刀子似的嗖嗖射向齊景煥。
齊景煥可不敢認真得罪泰山大人,這才松開握着皇甫永寧的手,兩人分別坐在了皇甫敬德的左右兩側。看到這一幕,皇甫敬德的面色才和緩了一些。
“岳父大人,聽說阿寧是一個人回來的,阿仁和阿黑呢?”明明是在問皇甫永寧,齊景煥卻很乖巧的看向他的岳父大人,讓皇甫敬德在心中暗暗罵了一句“小滑頭!”
“阿仁不會再回來了,等時機合适之時,讓永安認祖歸宗。”皇甫敬德表情平淡,可語氣中透着一絲激動。一想到兒子可以光明正大的回到自己的身邊,皇甫敬德的高興是難以用言語來形容的。
齊景煥連連點頭道:“如此最好不過的。等永安回到後趕緊娶妻生子,岳父大人就能含饴弄孫啦。”齊景煥深知他岳父最愛聽什麽,所以只撿他岳父愛聽的說,果然搔到他岳父的癢處,皇甫敬德臉上的笑容也越發深切了。
想到了孫子,皇甫敬德自然也會想到外孫子,他看看女兒,再看看女婿,方才的不快已然消散的差不多了,自家女兒和女婿都是絕頂的品貌,這将來生出個小外孫小外孫女兒,豈不是得俊的象天上的小仙童一般,一想到香香軟軟玉雪可愛的小外孫子小外孫女,皇甫敬德臉上的笑容就更加誇張了。以至于吓着了皇甫永寧。
“爹,您想什麽呢,笑的這麽……奇怪!”皇甫永寧不好說直說她爹笑的象個二傻子,只能用奇怪這個詞來形容。事實上皇甫敬德這會兒笑的要多傻有多傻,一向神經極粗的皇甫永寧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沒啥沒啥,對了,永寧,你哥沒讓你帶什麽東西回來麽?”皇甫敬德突兀的轉了話題。
“啊,有有,我怎麽給忘記了。爹,阿煥,你們等一下,我這就去拿。”皇甫永寧一拍腦門叫了一聲,如一陣風似的沖了出去。
看到皇甫永寧沖了出去,齊景煥眼中盡是寵溺的笑容,他不知道皇甫永寧這一趟出門都經歷了什麽,但他非常高興皇甫永寧身上的變化,現在的皇甫永寧看上去比從前快活生動了許多,身上的殺伐之氣消失了不少。
沒過多一會兒,皇甫永寧複又沖了進來,手中拿着一只巴掌大小血玉匣子。皇甫永寧還沒跑到她爹和齊景煥的面前,他們兩人已經感覺到了撲面而來的熱氣。
“永寧,這是什麽?”皇甫敬德指着那個仿佛熱的如同暖爐一般的血玉匣子問了起來。
“華伯伯說這是赤焰蟾,阿煥你帶回去交給杜伯伯,華伯伯說杜伯伯知道怎麽用。”皇甫永寧笑着解說。
皇甫敬德聽到“赤焰蟾”這三個字不由暗暗吃了一驚,他從前聽杜老先生說過赤焰蟾,據說那是鬼醫谷的鎮谷之寶,有起死回生的神效,是無價之寶,大陳前幾代先皇都想求到這赤焰蟾煉制長生不老的丹藥。只是的鬼醫谷是個極神奇的地方,幾代先皇耗費了無數人力物力都沒有找到鬼醫谷的所在,自然也就無從求得這赤焰蟾了。他萬萬想不到前幾代先皇求之不得的赤焰蟾就這麽擺在自己的眼前。
齊景煥聽到“赤焰蟾”這三個字也是大吃一驚,他身為皇家子弟,自然比皇甫敬德更加清楚皇家對赤血蟾的狂熱,也更明白若是走露了赤焰蟾在自己手中的消息會有什麽樣的可怕後果。
“阿寧,我不能将赤焰蟾帶回王府,就放在你這裏。我回去之後會請杜老先生過來的。”齊景煥極為嚴肅的說道。
皇甫永寧不解的問道:“幹嘛這麽麻煩,不就是一味藥麽?”
皇甫敬德沉聲道:“永寧,聽煥兒的,從此刻起,你要時刻将赤焰蟾帶在身邊,萬不可讓其離了你的眼,快快收起來。”若說有誰能守住赤焰蟾,除了皇甫永寧再不做他人之想。皇甫敬德深知沒有人能從他的女兒手中搶走任何要東西。
皇甫永寧見她爹也這麽說了,便壓下心中的納悶點頭應了,她邊應下邊想,在鬼醫谷的時候,華伯伯和她哥哥可沒說這赤焰蟾是什麽了不得的寶貝啊。她哥一開口,華伯伯便很痛快的将赤焰蟾拿出來了。
看着皇甫永寧将那只巴掌大小的血玉匣子揣進懷中,皇甫敬德和齊景煥才松了一口氣,原來自皇甫永寧報出了“赤焰蟾”之前,皇甫敬德和齊景煥兩人都不由自主的屏住呼吸,到了這會兒才算是換了口氣。
“阿寧,千萬不要再告訴任何人赤焰蟾在你這裏。”齊景煥心中不踏實,又叮囑了一句。皇甫永寧點頭應了,雖然她還是不明白她爹和齊景煥為啥這般煞有介事。
有了赤焰蟾這個小插曲,皇甫敬德和齊景煥心情都有些沉重,因為他們兩人心裏都明白,若是萬一走漏了消息,後果必将不堪設想。
自打皇甫敬德大敗忽剌人,用繳獲的戰利品充實了國庫與昭明帝的私庫之後,昭明帝便已經有了些不太好的發展方向。他開始追求享受,下旨選美,建宮室,将絕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了後宮妃嫔的身上,幾乎每夜都要召幸妃嫔。昭明帝原本就不是個身體多麽健壯的,長此以往必然會耗盡精血,只怕用不了多長時間,太醫院提供的養生藥物就不能滿足昭明帝的需求,昭明帝就會如同前幾代先皇一般開爐煉丹追求青春不老長生不死了。
“王爺,太妃娘娘派人請您回府……”門外傳來添壽有些驚慌的叫聲,齊景煥聞聲皺了皺眉,不悅的沉聲說道:“進來回話。”
少頃,一個小太監跑了進來跪下回話,齊景煥低頭一看,見這小太監的确是他母親身邊得用的,名叫萬忠。
“萬忠,府裏可是出了什麽事情?”齊景煥不想讓岳父和皇甫永寧誤會自己,便當着他們的面問了起來。
萬忠倒也沒打頓兒,直接了當的回道:“回王爺,适才太妃娘娘剛剛得了消息,姜小神醫在幽州城外的遇刺身亡,太妃娘娘請您和侯爺趕緊去王府商議。”
“什麽,阿仁遇刺身亡!”齊景煥佯裝震驚,嚯的站了起來。皇甫敬德也是滿面驚詫憤怒之色,皇甫永寧雖然不會僞裝,可她臉上有面具遮着,別人也看不到她的神色,她只什麽話都不說也就行了。
“回王爺,正是如此,消息是大舅老爺送來的。”萬忠帶着哭腔回話。整個王府的人都知道姜小神醫身負救治王爺的重任,如今王爺還不曾痊愈姜小神醫就沒了,他們家王爺可怎麽辦呀!
聽說姜不仁遇刺的消息竟然是雲鄉侯帶來的,這讓皇甫敬德和齊景煥都有些驚訝。命案之事都是上報到刑部的,如何身在戶部的雲鄉侯卻能如此迅捷的得到消息?
“慌什麽,退下!”齊景煥沉聲斥了一句,萬忠臉色又白了幾分,他趕緊行禮退下到外面等候。
“煥兒,我們這便過去,阿寧,你在府裏,哪裏都不要去,務必看好那件東西。”皇甫敬德語有所指的說道。
皇甫永寧見她爹如此重視那赤焰蟾,自然不敢馬虎大意,連聲應道:“爹放心。”
齊景煥看向皇甫永寧,眼神中透着郁悶遺憾,他都一個月沒見皇甫永寧了,剛剛才見上面,連體己話兒都不曾說上幾句就要分開,他真真是舍不得。
看到齊景煥依依不舍的看過來,皇甫永寧一雙漂亮的鳳眼微微眯起,唇角勾起送了他一抹笑容,于是齊景煥有些郁悶受傷的心瞬間被治愈了,他低聲笑着說道:“阿寧,我明兒還來看你。”見皇甫永寧點了點頭,齊景煥方才陪着岳父大人一起走了出去。
在将将走出正堂大門之時,皇甫敬德突然低聲說了一句:“你們還沒成親。”齊景煥腳下一趔趄,險些兒被門檻絆倒了。守在門邊的添福添壽眼疾手快,趕緊扶住了他們家王爺。
皇甫敬德也只是說了這麽一句,然後便再沒說什麽,可是齊景煥心裏卻是七上八下,他既想讨好岳父,又想與未來媳婦兒親近,偏這兩者還有些小沖突,真真是為難人哦。
皇甫敬德與齊景煥很快到了樂親王府,樂親王太妃一見到皇甫敬德,便急急說道:“親家,阿仁遇刺身亡,這可怎麽辦啊,煥兒的病還不曾全部治好,阿仁是親家你為我們引薦的,你可得再給煥兒找個好大夫啊……”
皇甫敬德聽了這話,雖然知道姜不仁遇刺不過是事先做的局,可他心裏還是很不痛快。皇甫敬德早就知道人都是自私的,可是自私涼薄到了樂親王太妃這般程度,還真是不多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