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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回我也喜歡你

樂親王太妃一聲令下,已然混到澤芝園首席大丫鬟位置的春瑩立刻帶着四個小丫鬟端着盆盞香胰脂膏等物上前服侍皇甫永寧沐手。

兩個小丫鬟在皇甫永寧面前跪下,高高舉起手中的錯金銀六曲蓮花銀盆,盆中盛着溫熱的散發着淡淡香氣的清水。皇甫永寧看看這兩個跪下的小丫鬟,不解的問道:“你們跪着做甚?”

兩個小丫鬟低眉順眼的回道:“回郡主娘娘,小婢為娘娘奉盆。”

皇甫永寧皺了皺眉頭,她從來就沒用過丫鬟,一切生活全部自理,如今被兩個小丫鬟跪着服侍,她心裏難免有些不自在。“不用這麽麻煩,放盆架上我自己去洗。”皇甫永寧想也不想便說道。

樂親王太妃聽了這話不由微微蹙眉,在心中暗暗嘆道:“到底是一直養在鄉下,沒見過大世面,唉……”

“回郡主娘娘,您是千金之體,怎麽能讓您親自過去洗的,請您安坐,奴婢這便為你淨手。”春瑩說罷便走上前去挽皇甫永寧的衣袖。皇甫永寧眸色一沉似是想發脾氣,可是不知為什麽卻沒有發作為,只冷冷看着春瑩挽着她的衣袖,将她的左右手分別放入兩只銀盆之中。然後在左手銀盆上方覆了一方厚厚的帕子以免走了熱氣。

“請郡主娘娘放松些,奴婢為您按摩。”皇甫永寧的手很僵硬,春瑩捧着皇甫永寧的手就象是捧着一塊石頭似的,根本就按不動,她不得不小聲請求。

皇甫永寧眉頭皺的更緊,她自小練功,渾身上下就沒哪一處是柔軟滑膩的,別說春瑩這個小丫鬟,就算是來個大力士都未必能捏的動她的手,而且被個女人捧着手又揉又捏的,皇甫永寧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不舒服,如此一來,春瑩就越發按不動了。

坐在一旁的齊景煥見春瑩這般說話,面色不由陰沉下來,他冷冷的看了春瑩一眼,讓春瑩身不由己的打了個寒顫,什麽話都不敢再說了,只得拿過香胰為皇甫永寧洗手。皇甫永寧的手雖然不細膩,但是并不髒,擦過香胰清洗之時,并沒有看到多少污水。

樂親王太妃看到洗過手的水并不髒,不免輕輕舒了口氣,暗道:看來這孩子的衛生習慣還是不錯的。接受一個武将做兒媳婦已經很有挑戰性了,若是這個武将兒媳婦又不修邊幅既髒且臭的,她真就的不能活了。

兩只手都擦了香胰用清水沖洗幹淨,皇甫永寧已經相當不耐煩了,她平日時洗手哪裏要用這麽長的時間,燕京城裏的女人真真麻煩死了。她以為到這裏就可以結束了,是以在看到兩個小丫鬟捧着幹淨的銀盆重又跪下,春瑩往銀盆裏倒了一些熱熱的奶漿之時,皇甫永寧立刻皺眉問道:“你們又要做什麽?”

樂親王太妃淡笑解釋道:“永寧,方才只是淨水,現在才是沐手,這是春瑩這丫頭配的乳漿,保養皮膚再好不過的,泡上半刻鐘就行了。”

皇甫永寧心中郁悶,暗暗嘆了口氣,将兩只手放到銀盆之中,心中暗暗想着,算了,不就是洗個手麽,就由她們折騰好了,且壓着性子耐心等待,就當是潛行到敵營抓俘虜了。

半刻鐘很快過去了,春瑩又上前将皇甫永寧的手捧出來用大毛巾包起來輕輕拭幹,再抹上一層厚厚的香脂按揉了半盞茶的時間,用帕子拭去多餘的香脂,再修剪去多餘的死皮倒刺,又用木條将指甲邊緣打磨的極為光滑圓潤,這才算是大功告成。

皇甫永寧在心中暗暗算了一下,這個手洗的時間可是不短,足足用了大半個時辰,她這輩子都沒這麽洗過手。不過效果的确還是很明顯的,她的手摸上去雖然還是很硬,但是光滑潤澤了許多。

“這樣多好,永寧,往後不用上戰場了,很該多用些時間打理自己,可別浪費了你的好底子。”等春瑩等人帶着丫鬟退下之後,樂親王太妃方才執着皇甫永寧的手微笑着說道。她是見過皇甫永寧真面目的,自然知道皇甫永寧有着怎樣傾國傾城的容貌,所以才會有此一說。

皇甫永寧盡管心中不以為然,卻還是順着樂親王太妃應了一聲:“好,永寧往後注意些。”樂親王太妃見皇甫永寧明顯比從前溫和不少,滿意的點點頭,笑着誇了一句:“真是個好孩子。永寧,往後常過來,本宮慢慢教你女兒家的功課。”

皇甫永寧一聽這話眉頭就皺了起來,她對于那些所謂的女兒家功課着實不感興趣,她覺得自己現在的狀況挺好的。

“娘,皇祖母已經命公孫老夫人教導永寧的,這幾日公孫老夫人有事回府了永寧才得了閑,等公孫老夫人回來,永寧又該忙起來了。”齊景煥見皇甫永寧微微皺眉,立刻開口替她解圍。

樂親王太妃聽了兒子之言,心中很有些不快,可也不能反駁什麽,畢竟她的兒子也沒有說錯,太後命公孫老夫人負責教導平戎郡主,這事燕京城的親貴人人皆知。樂親王太妃不能也不敢反對太後的決定,盡管她心裏并不認為公孫老夫人真的能将皇甫永寧教養成一位溫柔賢惠的名門淑女。

“公孫老夫人也有了春秋,還要為永寧辛苦,說來咱們很該備份厚禮道謝才是。”樂親王太妃壓下心中不快,順着兒子的話說了起來。

齊景煥到現在也沒明白自家娘親讓皇甫永寧過來到底要做什麽,這天上一句地下一句的讓他着實摸不着頭腦,皇甫永寧心中也納悶着,她本來就沒有什麽與女性長輩相處的經驗,特別象樂親王太妃這樣嬌嬌軟軟風一吹就倒的女性長輩,皇甫永寧越發不敢接近,她只想着敬而遠之以策安全。

“煥兒,你該回去喝藥了,永寧,陪本宮走走,說起來咱們娘倆還沒好好聊過,回頭就在王府吃飯,咱們娘倆也好生親香親香。”樂親王太妃以不容拒絕的語氣說道。

齊景煥沒奈何的嘆了口氣看向皇甫永寧,皇甫永寧輕輕點了點頭,還淡淡的笑了一下。齊景煥心裏這才踏實一些,站起來對他的娘親說道:“娘,兒子先回去喝藥,回頭就來陪您。”

樂親王太妃笑着說道:“去吧,午飯前過來就行,不用急。”

齊景煥回瑞松園喝藥,皇甫永寧則在樂親王太妃的要求下陪她去王府花園賞菊。王府的菊花自然皆非凡品,可是皇甫永寧對名花異草并沒有什麽興趣,什麽瑤臺玉鳳,仙靈芝,綠水仙波,鴛鴦荷,赤線金珠在她眼中并沒有什麽區別。皇甫永寧之所以耐着性子陪着樂親王太妃,聽她如數家珍的一一道來,不過是因為看在她是齊景煥的娘親罷了。

樂親王太妃見皇甫永寧明顯對于賞菊沒有興趣,便淡笑說道:“走累了,永寧,陪本宮去歇一會兒。”說罷,樂親王太妃往不遠處的致爽軒走去,皇甫永寧快步跟上,心中越發納悶了。

“永寧,聽說你從征戰之時受了許多傷?”樂親王太妃突然開口問道。

皇甫永寧不以為意的笑着應道:“是啊,是受過幾回傷,都是杜伯伯醫的,如今全都好了。”

樂親王太妃點點頭,輕聲嘆道:“杜老先生醫術極好,本宮亦是知道的,只是……唉……”

皇甫永寧最受不了有話說一半藏一半的磨叽性子,飛快接口問道:“太妃娘娘,只是什麽?”

“大夫到底是醫的病醫不得命,杜老先生的醫術再好,也不能讓煥兒痊愈,本宮一想到這個,心裏就……”樂親王太妃說到傷心之處,眼淚便撲漱漱的落了下來。

皇甫永寧壓根兒就沒有什麽和女人相處的經驗,特別是與那種眼淚說掉就掉的女人,她一見樂親王太妃用帕子捂着臉哭,心中急的不行,急吼吼的叫道:“太妃娘娘有話您就說話,可別哭啊,我沒欺負您啊……”

樂親王太妃本來正傷心着,可聽了皇甫永寧的話,就再也哭不下去了,她用帕子拭了淚,紅着眼睛說道:“永寧,不關你的事,是本宮想到煥兒的身體……心中很難過,原本阿仁回師門為煥兒求藥,我還以為煥兒從此就能全都好了,可是萬萬沒想到阿仁卻……”

話說到此處,皇甫永寧心裏明白了,她想起昨日齊景煥對自己說的話,深深吸了口氣,壓下心中那股因為說謊而生起的慚愧,對樂親王太妃說道:“太妃娘娘放心,阿煥的身體要緊,我爹與阿仁的師門還有些淵源,他會繼續為阿煥求藥,無論如何也要将阿煥的病治好的。”

樂親王太妃驚喜交加的望着皇甫永寧,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其實她已經隐隐猜到那個神秘的師門就是鬼醫谷,鬼醫谷中的藥品,別說是珍藏至寶,那怕是一粒最普通的藥丸都是千金難求的。她其實也是抱着有棗沒棗兒打一杆的想法與皇甫永寧說起此事的。樂親王太妃萬萬沒有想到皇甫永寧竟然承諾的如此痛快。

“永寧,你這話當真?”樂親王太妃緊緊抓着皇甫永寧的手追問。

皇甫永寧點點頭應道:“娘娘放心,我爹已經開始着手辦此事了,想來不用太久就會有好消息的。”

樂親王太妃深深松了一口氣,一把抱住皇甫永寧,激動的說道:“好孩子,等煥兒徹底治好病,咱們一家三口和和美美的過日子!你想怎麽樣都娘都依你!”

皇甫永寧被樂親王太妃這麽一抱,着實的不習慣,可又不敢掙紮,樂親王太妃身子嬌弱,那怕皇甫永寧完全不用勁兒的輕輕往外一繃,都會讓樂親王太妃身受重傷,所以她只能一動不動的僵着身子,得虧她臉上還戴着面具,要不然那一臉的尴尬是怎麽都藏不住的。

樂親王太妃激動之下抱住皇甫永寧,她發覺自己就象是抱住一塊大石頭似的,處處都硬梆梆的沒有一點兒柔軟之處,哪裏象個姑娘家,根本就是個鐵骨铮铮的硬漢子!樂親王太妃慌忙放開手,尴尬的滿臉通紅,都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了。

就在這尴尬之時,一聲高喊打破了這尴尬的局面,原來齊景煥到底不放心讓未來媳婦兒與娘親獨處,喝過藥之後急匆匆跑了過來。

“煥兒,吃過藥了?”樂親王太妃正尴尬着,見兒子來了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氣,便轉過身子笑着相問。

齊景煥匆匆走進致爽軒,笑着回道:“吃過了,娘,可是賞菊走累了,兒子傳軟轎過來送您回澤芝園可好?”

樂親王太妃白了兒子一眼,她豈能猜不到自家兒子的心思,他這是怕自己為難皇甫永寧呢!若是在平時,樂親王太妃鐵定會不高興的,可是現在卻是不同,她剛剛得了皇甫永寧的承諾,答應繼續為齊景煥求藥,所以樂親王太妃此時心情大好,看皇甫永寧都比從前順眼許多。便也就順着兒子的話微笑道:“确是有些累了,煥兒,你陪永寧再逛逛,娘先回去了。”說罷,樂親王太妃也不傳軟轎,邁着輕快的腳步走了出去。

齊景煥心中納悶,立刻用疑問的眼神看向皇甫永寧,皇甫永寧淡淡笑了一下,并沒有解釋什麽,腳下卻緊走幾步去送樂親王太妃。齊景煥忙也快步跟了上去。

樂親王太妃聽到腳步聲,還回身擺了擺手,笑着說道:“你們自己玩吧,過會到澤芝園來用飯。”

“永寧?”齊景煥疑惑的叫了一聲。

皇甫永寧淡淡說道:“方才我告訴太妃娘娘,我爹會繼續為你求藥。”

“哦,原來是這樣,永寧,我娘也是太擔心我的身子了,你別……”齊景煥這才明白過來,他聽着皇甫永寧的語氣有些蕭瑟,忙又想解釋什麽,只是話還沒出口就被皇甫永寧打斷了。

“阿煥,你不用解釋,我明白的。若是我娘親還活着,也會為了我不惜一切的。何況阿仁的事原本就是……”皇甫永寧一向光明磊落,現在卻不得不說謊騙人,這讓皇甫永寧心中特別不自在。

“永寧,都是我不好!是我連累你了……”齊景煥拉着皇甫永寧的手,低着頭用黯然神傷的語氣喃喃說道。

皇甫永寧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特別看不得齊景煥這般失落,她急忙搖頭道:“不不,阿煥,這不關你的事,我從來都沒怪過你,你也別怪自己。”

“真的?永寧,你真不怪我,你也不嫌棄我?”齊景煥猛的擡起頭,雙眼之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喜,他那一雙眸子亮的如同夜空中最璀璨的星星一般,看的皇甫永寧心頭突的一跳,一種她從來沒都沒感受過的異樣情緒在心頭漸漸升起……

見皇甫永寧沒有回話,眼中還漫起一層迷惑的神色,齊景煥心中一緊,想也不想就沖上前緊緊抱住皇甫永寧,在皇甫永寧耳邊喃喃道:“永寧,別不要我……”

熱熱的氣息襲上皇甫永寧的耳朵,她身不由己的打了個寒顫,那種麻酥酥的滋味真是太難以言說了。

齊景煥雖然不知道皇甫永寧為何突然打寒顫,可是卻感覺到了懷中的皇甫永寧原本硬梆梆的身子竟然 有了些柔軟的感覺,他立刻更進一步,将皇甫永寧抱的更緊一些,雙唇幾乎貼上她那如火般熾熱的耳朵。

“阿寧,我心悅你……”一聲如夢呓一般的低語傳進皇甫永寧的耳中,耳畔又傳來一股讓皇甫永寧心亂如麻的微涼,一向如鐵漢子一般的皇甫永寧通身酥軟,竟是有些站不住了,她本能的環住齊景煥清瘦的腰身,身不由己的貼着着齊景煥微涼的臉,似是這樣才能讓熾熱的身體不那麽難受。

沒有過任何與女人親密經驗的齊景煥被這突如其來的幸福擊暈了,他的腦子再也無法思考,只是循着本能緊緊的抱着皇甫永寧,雙唇貼着她的耳朵,一動也不敢動。太過激動緊張的後果就是齊景煥忘記呼吸,他那被皇甫永寧緊緊抱住的身子突然一軟,就那麽昏倒在皇甫永寧的懷中。

“阿煥,阿煥……”直到齊景煥昏倒,皇甫永寧才發覺他的不對勁兒。趕緊将齊景煥抱起來送到榻上躺平,再扯開他的衣領,又抓一杯殘茶,用手沾了殘茶灑到齊景煥的臉上。

齊景煥方才是忘記呼吸才會昏過去,被放平之後氣道順暢,他本能的呼吸起來,因此在皇甫永寧灑過殘茶之後他很快就醒了過來。

“永寧……”齊景煥睜開一雙水濛濛的眼睛,深深的望着皇甫永寧,口中叫出的那一聲永寧真真是百轉千折,縱是鐵石心腸的人聽了也會忍不住動心。

“阿煥你醒了就好,剛才……剛才你怎麽了,是哪裏不舒服麽?”皇甫永寧萬萬想不到齊景煥是忘記呼吸将自己憋昏了,還以為他哪裏不舒服,自然是關切的問了起來。

齊景煥坐起身子,緊緊抓着皇甫永寧的雙手,不錯眼珠子的望着她,急切的問道:“永寧,我心悅你,你也心悅我麽?”

皇甫永寧看着眼巴巴望着自己,大有自己若是說不心悅他他就哭給自己看架勢的齊景煥,一向堅強無比的心突然就軟的一蹋糊塗,她突然笑了,反手握住齊景煥的手,霸氣十足的将他拉到懷中抱住,大大方方的說道:“阿煥,我喜歡你!”

齊景煥驚喜的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緊緊揪着皇甫永寧的前襟,仰頭看着皇甫永寧,急切求證道:“阿寧,你真的也喜歡我!”

皇甫永寧毫不遲疑的點頭道:“對,我喜歡你!”

“啊……”齊景煥驚喜欲狂的大叫一聲,展臂緊緊抱住皇甫永寧,無比幸福的将臉貼在皇甫永寧的胸前,一聲緊似一聲說道:“阿寧,我喜歡你,我真的好喜歡你……”這幸福來的太過突然,以至于齊景煥這個腦瓜子比誰都靈光的人都傻的只會說這一句話了。

皇甫永寧是個從來都不知道女兒家的嬌羞為何物的女漢子,她既然确定自己的确喜歡齊景煥,便大大方方的與齊景煥要擁,聽他一聲聲的說着喜歡自己,兩個人緊緊的抱在一處,兩顆心兒以同一個節奏跳動,那種感覺讓皇甫永寧和齊景煥都深深的沉醉了……

“呀……”一聲驚忽打斷了一雙有情人,齊景煥憤怒的循聲看去,只見窗外站着個驚愕的張大嘴的小丫鬟,那聲驚呼顯然就是從她口中發出的。

那個小丫鬟顯然是被吓着了,連跪下請罪都忘記了,只瞪着一雙眼睛傻呆呆的看着。齊景煥面色立刻陰沉下來,他冷聲高喝道:“來人……”

片刻之後,幾名下人才匆匆跑了過來,齊景煥指着那個小丫鬟怒道:“這是哪裏的丫鬟,這般沒有規矩?你們就是這樣當差的?”軒外的下人全都跪下請罪,那個小丫鬟這會兒也回過神了,趕緊跪下拼命磕頭請罪。

“回王爺,奴婢侍荷,是在澤芝園當差的……太妃娘娘命奴婢來請王爺和郡主娘娘……”侍荷吓的不輕,回話之時斷斷續續,聲音顫抖的都快不成聲調了。

“哼,管家何在?”齊景煥怒哼一聲,吓的侍荷伏地不起,嗚嗚的哭了起來。

“回王爺,奴才在,請王爺吩咐。”樂親王府新上任的管家陳敬忠飛快趕來跪下回話。

“這個丫鬟沖撞了本王與未來王妃,拉下去按府規治罪。”齊景煥沉聲說了一句,面色冷的與冰塊好有一拼。

“是!”管家應了一聲,示意兩個婆子将吓的渾身亂顫的侍荷拖下去。侍荷驚惶萬分的大叫道:“王爺饒命啊……王爺饒命啊……”

皇甫永寧聽到侍荷求饒之言,便看向齊景煥問道:“阿煥,是要處死這個丫鬟麽?”

齊景煥面對皇甫永寧,自然不會再冷硬,只緩聲說道:“沖撞主子确也不是小過錯,阿寧,你的意思呢?”

“阿煥,你看咱們也沒被這丫鬟驚吓着,就別殺她了,到底也是一條性命,而且她看上卻又年紀也挺小的,許是一時忘了規矩,再讓人好好教教不行麽?”

“好,依你!”齊景煥對皇甫永寧笑着說了一句,拉着她的手走到窗前,朗聲道:“未來王妃慈悲,恕了侍荷的死罪,管家,将侍荷帶下去打十記手板,罰一個月的月銀。學好規矩之後才送上來服侍。”

管家趕緊應聲稱是,連道王爺和未來王妃慈悲,兩個婆子也放開侍荷,侍荷趕緊撲跪在地拼命磕頭道謝,一疊聲的叫着:“婢子叩謝王爺和王妃娘娘饒命之恩……”

齊景煥揮了揮手,管家趕緊帶着一衆下人立刻退下,片刻之後就走的一幹二淨。

“永寧,我們去澤芝園吃飯吧。”下人一走,齊景煥便又成了那個歪纏着皇甫永寧的賴皮少年,他拉着皇甫永寧的手,半是撒嬌半是讨好的叫了起來。

“好啊,正好我也餓了,咱們走。”皇甫永寧絲毫不介意被齊景煥拉着手,笑着說了一句,兩人便手牽手去了澤芝園。

“娘,我們來了……”還不曾進門,齊景煥便高聲喊了起來,與皇甫永寧互訴衷腸之後,齊景煥心情大好,人也比平時活潑了許多。

“來了來了,還喊什麽,快進來吧……”房中傳出樂親王太妃的聲音,也是那般的輕快。在皇甫永寧承諾之後,樂親王太妃覺得一直壓在心頭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心情自然輕松了許多。

齊景煥與皇甫永寧手牽手走進上房,樂親王太妃看到這一幕先是一愣,繼而又笑了起來。她心裏明白,皇甫永寧與她的兒子關系越好,那皇甫敬德就會對求藥之事越發上心,所以她此時樂見其成。

“煥兒永寧,快入座……”樂親王太妃一反常态,極為親熱的招呼起來。

這一頓飯皇甫永寧吃的舒暢,樂親王太妃對她很親熱,也沒有挑剔嫌棄皇甫永寧略顯粗放的吃相,反而說因為看着皇甫永寧吃的香甜,自己的胃口也好許多,不知不覺就多吃了半碗飯。齊景煥見娘親與未來媳婦兒相處良好,自然是心情大好,也多吃了小半碗飯。這讓在一旁服侍的丫鬟嬷嬷不由暗自吃驚,太妃和王爺食量小是大家都知道的,萬沒想到今兒居然能吃那麽多。看來未來王妃是真的得太妃和王爺的喜歡。

未來王妃得太妃和王爺的愛重,這讓樂親王府不少丫鬟芳心碎了一地,随着齊景煥身子漸漸好起來,樂親王府的大小丫鬟們,特別是相貌生的還不錯的丫鬟們怎麽能不暗動芳心,別說是做姨娘小妾,那怕只是做通房丫鬟,也有大把大把的丫鬟自告奮勇的。所以在得到未來婆婆歡心之時,皇甫永寧在不知不覺之間就得到了為數不少的“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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