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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一回貴客

樂親王太妃一行去了西山,真真玩了個樂不思蜀,原說玩上兩三日便回來的,可是七八日過去了,她們這一行人還沒有回轉,不獨齊景煥和皇甫永寧帶着阿黑整日嘯聚山林好不快活,就連樂親王太妃也得了許多的野趣,見識了她從來沒有見識過的男耕女織。

興致來時,樂親王太妃還會親自上手,學一學如何織布,偶爾也去田畔溪邊挑上幾下子野菜,還別說,整日是山珍海味吃着的樂親王太妃竟覺得自己挑回來的野菜是世間第一美味,好吃的不得了。

不覺半月已過,這日一早齊景煥與皇甫永寧陪着樂親王太妃用過早飯,便被阿黑催着往山裏去,她他們還沒有出院子,便有下人來報,說是從京城裏來了許多貴人。為首的是未來王妃的親爹,定北侯皇甫敬德。

齊景煥聽說岳父大人來了,立刻歪頭向皇甫永寧使了個求助的眼色,這回真是玩的太瘋了,岳父大人必是追上門來興師問罪的。

皇甫永寧可沒有齊景煥那麽多的鬼心思,一聽親爹來了,立刻高叫一聲:“阿黑,快,咱們去迎爹……”說罷,一人一虎如離弦之箭似的,嗖的沖了出去,齊景煥還來不及開口,那一人一虎已經竄的沒了蹤影。

“唉……罷了,快,去後面向太妃禀報……”齊景煥吩咐一聲,便快步追趕皇甫永寧,他一邊走一邊飛快想着回頭得怎樣做才能讓他的岳父大人消氣。

還沒等齊景煥趕到門外,皇甫永寧和阿黑已然一左一右陪着面沉如水的皇甫敬德疾步走進來。

“爹……”齊景煥趕緊飛跑上前撲跪,口中叫的那聲“爹……”別提有多親熱甜膩了。

“不必跪了,快請太妃出來迎接太後鳳駕,太後微服,不要鬧出太大的動靜。”皇甫敬德壓低聲音說了一句,語氣裏透着濃濃的不悅。

“什麽……”齊景煥立時愣住了,太後鳳駕……他的皇祖母來了……

“阿煥,你還愣着做什麽,還不快去……阿黑,你也去,不叫你不許到前面來,回頭吓着太後,看怎麽罰你!”皇甫永寧見齊景煥呆住了,立刻提醒于他,還不忘将阿黑打發了,免得太後沒有準備被阿黑吓着。

“哦,是是……”齊景煥回過神來,立刻連聲稱是,扭頭飛快往裏跑,阿黑只輕快一蹿就沖到了齊景煥後面,伸頭一拱就将齊景煥拱到自己的背上,齊景煥顯然已經習慣了,立刻俯身抱着阿黑的脖子,一人一虎轉眼間跑的無影無蹤。

看着毛腳女婿跑遠了,皇甫敬德才緩了臉色,對身邊的女兒說道:“煥兒的身子的确是好了,下盤也紮實不少,你在教他練功夫?”

皇甫永寧搖頭道:“沒啊,我沒教他,是阿煥自己修習些吐納功夫,他跑的快下盤穩,可全是阿黑的功勞,阿黑這陣子天天追着阿煥玩,都是阿黑幫他練的。”

皇甫敬德雖然面無表情,可眼中卻有些微笑意,對于齊景煥這個女婿,他還是很喜歡的。“永寧,太後微服出宮,并沒有帶多少随行侍衛,為父帶了五十名親兵,你立刻去安排他們暗中警戒,務必确保萬無一失。”皇甫敬德壓低聲音吩咐女兒。

皇甫永寧應聲稱是,立刻去出去安排。她先到太後車外行了禮,太後在車中笑着說道:“寧丫頭,你先去忙吧,在外頭不用講那麽多禮數,回頭咱們再說話。”

皇甫永寧應了,立刻轉身去安排随行而來的定北軍親衛。她耳力極好,雖然已經走出數十步,可她還是聽到車中傳來刻意壓低的聲音:“皇祖母,回頭您千萬千萬替孫兒說情……”

這聲音聽着有些耳熟,皇甫永寧仔細想了想,不由皺起眉頭,這聲音不是別人的,正是五皇子齊景煜。

皇甫永寧正在安排清場并警戒之時,樂親王太妃和兒子已然急匆匆迎了出來。“母後,兒媳婦請母後安。”“孫兒給皇祖母請安。”樂親王太妃在車前跪迎,車中立刻有人打起簾子,端坐在車中的太後一眼便看到跪在地上,通身清爽只以兩三枚玉簪挽發的兒媳婦,和低頭跪着的心肝寶貝孫子。

“我的兒啊,快快起來。小五,快扶你王嬸和你堂兄起身。”太後急急說了一句,從車廂中嗖的跳下一個人,這人笑嘻嘻的叫道:“侄兒扶王嬸起來。”

樂親王太妃擡頭一看,不由驚呼道:“煜兒,你怎麽也……”

“嘻嘻,王嬸,看到侄兒高不高興?”五皇子齊景煜笑着說了一聲,雙手扶着樂親王太妃,生将她拉了起來。然後又伸手去拉齊景煥。齊是煥擡笑一笑,沒用齊景煜扶,便利落的站了起來。

“煜兒,你這孩子沒輕沒重的,力氣怎麽突然這樣大?”樂親王太妃輕聲嗔了一句,拍了拍齊景煜的手背。齊景煥則上前去扶太後下車。

“皇祖母,您慢些。”齊景煥扶着太後的手臂,臉上的笑容極為燦爛,讓太後看的紅了眼圈兒,她一把抓住齊景煥的手,顫聲道:“煥兒,真的全都好了?”

齊景煥大力點頭道:“皇祖母,孫兒真的全好了,回頭孫兒打拳給您看。”

“可不敢,你這孩子自來體弱,就算是身子好了也不敢胡來的。”太後緊緊攥着寶貝孫子的手,再不肯有片刻松開。

“王嬸,您看皇祖母有了堂兄,眼中就再沒有侄兒這個孫子了。”齊景煜扶着樂親王太妃,做起小兒撒嬌的模樣兒。這也就是皇甫永寧清了場,在場的都是自己人,齊景煜才敢流露出自己的真性情。

“王嬸眼中有你行不行啊?”出乎齊景煜的預料,從來都沉浸于淡淡憂傷之中樂親王太妃竟然輕松的開起了玩笑。

正說話間,皇甫永寧安排好警戒,也趕了過來,複又重新見禮,太後瞧着眼前這幾個充滿朝氣活力的孩子,真是喜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衆人移步正堂,太後指着齊景煜向皇甫永寧笑道:“寧丫頭,這猴小子神不知鬼不覺的藏在哀家的車裏,直到出城之後哀家才發現他,着實是架不住他再三哀求,便帶着他一起來了。這小子可是為着向你拜師才硬跟着來的,你看在哀家的面上,就圓了他的心願吧。”

齊景煜再沒想到皇祖母能這般替自己說情,心情很有些激動,他三步拼做兩步蹿到皇甫永寧的身邊,撲通一聲便跪了下來。“師傅,您對徒兒的要求徒兒全都做到了,請您驗看。”

皇甫永寧微微皺眉,她并不想收個皇子當徒弟,當初給齊景煜開出的條件,也是料定他做不到才說的,不想還不到半年時間,齊景煜竟然說他能做到了。

“你真的都能做到了?”皇甫永寧皺眉問道。

“能,我現在能平舉一石石鎖堅持紮馬一個半時辰,您當時要求的是一個時辰,我現在去舉給您看。”齊景煜生怕皇甫永寧不收自己,急切的叫了起來。

“哦,你已經可以堅持一個半時辰了?來,我試試你的力氣。”皇甫永寧向齊景煜伸出一只手,要和他掰腕子。

齊景煜興奮的跳了起來,伸手去抓皇甫永寧的手,皇甫永寧淡笑道:“用兩只手。”

齊景煜的臉立時漲紅了,他不服氣的哼了一聲,将左手背在身後,倔強的說道:“我就用一只手。”

皇甫永寧什麽都沒說,只淡淡看着齊景煜,齊景煥輕輕搖了搖頭,輕笑道:“阿煜,你這可是自找苦頭吃。”

齊景煜犟道:“就這樣。”

皇甫永寧淺淺一笑道:“随你!”

齊景煜立刻緊緊攥住皇甫永寧的手,皇甫永寧要試齊景煜的力氣,所以自己并不用力,可就算是這樣,齊景煜也覺得自己仿佛是抓住千斤重的鐵柱一般,絲毫撼動不得。

面色已經漲的發紫,呼吸亦沉重許多,皇甫永寧的手臂還是沒有絲毫的搖動,她淡淡道:“用兩只手,我在考你。”

齊景煜心神一凜,立刻收了好勝之心,将背在身後的左手拿出,兩只手抱住皇甫永寧的手,用力掰了起來。

莫約過了盞茶時間,齊景煜雖然并沒有撼動皇甫永寧,可他的臉色不再漲紅,氣息也平緩許多,這讓太後和樂親王太妃看的一頭霧水,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皇甫敬德卻微微點頭,看向齊景煜的眼神中透着些許贊賞之意。齊景煥的眼睛盯在兩人的手上,白玉般的臉上漸漸浮起郁悶之色。

“不錯……”皇甫永寧突然開口,同時手腕一抖,齊景煜身不由己的飛了出去。

只見齊景煜在半空中飛出兩三丈之後落在地上,他噔噔噔向後退了幾步,穩穩的站住了身形。站穩之後,齊景煜飛奔到皇甫永寧面前,撲通一聲跪下,興奮的叫道:“師傅,我過關了吧,您肯收我啦?”

“你都已經叫師傅了,她還能不收你?”齊景煥白了堂弟一眼,沒好氣的說道。那是他的媳婦兒,白白被這個臭小子抓了好一陣子,齊景煥能給他好臉色才怪。

“師傅?師傅!徒兒給師傅磕頭。”齊景煜是真不把自己的皇子身份當回事兒,立刻跪在地上磕頭。

“行了,先起來,回頭正式拜師的時候再磕。”皇甫永寧一手拿住齊景煜的肩頭輕輕一提,便将跪在地上的齊景煜拉了起來。

“好了好了,寧丫頭肯收小五,哀家這心也算是落地了。這一路上小五可沒少磨哀家,哀家才發現這孩子是個能纏人的。”太後見孫兒得償心願,才笑着說了起來。

“阿煜本來就是個最能纏人的,從前不過不敢罷了。”齊景煥酸溜溜的說道。

“是啊,這不都是你教的,路上小五可什麽都和哀家說了。”太後笑着看向她最心疼最寶貝的孫子,口中說着嗔怪的話,眼中卻滿滿都是憐惜疼愛。

“皇祖母,孫兒想着擇日不如撞日,就不用選日子了,現在就讓孫兒拜師吧。”齊景煜生怕夜長夢多,跑到太後身邊急急催了起來。

“怕你師傅反悔怎麽着?放心,皇祖母給你打包票,你的堂嫂師傅反悔不了。”太後笑着打趣,她看了齊景煜一眼,又向齊景煥的方向看了看。自打出宮之後,她的心情就無比的輕松,這是太後一生中幾乎沒有過的輕快。

齊景煜這才被太後點醒,又趕緊跑到齊景煥面前,涎着臉陪笑道:“好哥哥,快讓嫂子收了我吧。”

齊景煥白了堂弟一眼,故意道:“依着我,才不讓阿寧收你做徒弟,你道做人家師傅很容易麽?阿寧好不容易才能過幾日清靜日子,你又來鬧騰。”

齊景煜苦着臉一個勁兒的求堂兄,齊景煥假意端着架子。這倒讓樂親王太妃瞧不下去了,她向皇甫永寧笑道:“阿寧,你就收了小五吧,小五聰明肯用功,不會讓你太費心的。”

皇甫永寧瞪了齊景煥和齊景煜一眼,這倆貨素日裏挺聰明的,今兒怎麽都象是傻了一般,盡在那兒說些廢話,她方才明明已經答應了。

“我都聽您的。”皇甫永寧站起來向樂親王太妃躬身說道。

“太好了!王嬸,煜兒就知道您最疼我!”齊景煜歡呼一聲跳了起來。齊景煥忍不住酸溜溜的嘀咕,“母妃明明最疼我……”

聽着這兩個明明已經長大的人說着那般不靠譜的孩子話,衆人都笑了起來。齊景煜紅着臉張羅着敬茶拜師,在他的堅持之下,皇甫永寧正位,正式受了齊景煜的跪拜,喝了他敬的茶,如此一來,皇甫永寧的開山大徒弟便正式上任了。

觀罷了拜師禮,太後笑着說道:“寧丫頭,聽說你養了頭特別有靈性的老虎,帶來給哀家瞧瞧。”

皇甫永寧略略猶豫,太後已經是上了年紀的人,萬一被阿黑吓出個好歹可怎麽辦?阿黑不是一般的寵物,它是絕不肯被關在籠子裏的。

“母後,阿黑自從到了西山可是撒開歡兒了,這會子只定又去山上玩了,不到午飯時間再不會回來的,不若先讓兒媳給您講講阿黑的諸般趣事,等它回了再帶來給您過目可好?”樂親王太妃明白皇甫永寧的顧慮,便笑着解圍。

“哦,那只老虎還有這樣的本事,果然有意思,就依你。敬德,寧丫頭,煥兒煜兒,你們忙去吧。”太後打發了其他人,只留樂親王太妃一個單獨說話。

皇甫敬德等人離開上房之後,他便沉下臉說道:“永寧,既然收了徒弟,就要好好教他,煥兒,你陪我走一走。”

齊景煥心中暗暗叫苦,他明知道岳父大人這是要秋後算帳,卻也不能拒絕,只能笑着應下,眼見着皇甫永寧帶着齊景煜走了。

“爹,小婿知錯,不該和阿寧在西山停留這麽久,您責罰小婿吧。”齊景煥的态度極好,明晃晃一副任打任罰的樣子。

“你……唉,算了,你自小就生病,如今身子終于好了,也難怪你想撒歡兒。這一回便不與你計較了。以後再不許如此。你也知道永寧不易,就不要再給別人中傷她的理由……”皇甫敬德見女婿乖巧的如同阿黑一般,倒不忍心責備他了,只能語重心長的說上幾句。

齊景煥一怔,片刻之後臉上浮起怒意,他急切追問道:“爹,可是京中又出了什麽流言?小婿一時大意……”

“唉,自我們回京,關于永寧的流言何曾有一日消停過?”皇甫敬德長嘆一聲,語氣很是悲涼。

齊景煥沉默了,沉浸在熱戀中的他被皇甫敬德的這句話驚醒了,就算是他絲毫不在意,可是衆口铄金積毀銷骨的道理他很明白,他不能再這樣下去,必得做些什麽才行。

“岳父大人放心,小婿知道該怎麽做。以一月為期,一個月以後,您只看着吧。”齊景煥已經有了主意,他很篤定的向他的岳父大人保證。

皇甫敬德點點頭,拍了拍女婿的肩膀,“煥兒,為父相信你。如今你的身子骨好了起來,往後有什麽打算,我聽說皇上有意讓你入部。”

齊景煥立刻擺手道:“平日裏随朝聽政也就算了,小婿是絕不肯入部掌實權的。何況如今六部無缺,小婿沒有必要平白樹敵,于小婿來說,還是做個安樂親王更為穩妥。”

皇甫敬德點點頭道:“我也這樣想。煥兒,你雖然手無實權,但是身份貴重,又有太後和皇上的寵愛,如今和永寧定了親,就算咱們翁婿心中無私,只怕……等你和阿寧成親之後,我有意讓阿寧辭去平戎郡主及定北軍少将軍之職,你意下如何?”

“岳父大人,阿寧根本就不稀罕做什麽郡主,辭了就辭了,只是她自小長于定北軍中,若是讓她辭去軍職,只怕阿寧心裏難受,小婿不願意因為小婿的緣故,讓阿寧受委屈。不過是些許猜忌,小婿并不在意的。”齊景煥是真心處處為皇甫永寧考慮,才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皇甫敬德聽了女婿的話,欣慰的笑了。“永寧就算辭去少将軍之職,她仍然是所有定北軍将士心中唯一的少将軍,別說是其他人,就算是永安都無法取代她的位置,些許虛名,永寧不會放在心上的。再者,平日無事最好,若是有旦有戰事,永寧立刻能披甲上陣,有沒有少将軍這個名號無關緊要。”

“這……等我們成婚之後再看吧,皇伯父應該不至于……”齊景煥用并沒有太大底氣的語氣說道。

皇甫敬德點點頭,又道:“你們來西山的時日不短了,再過幾日就回京吧,元青和大公主的大婚之期就快到了,正好讓永寧也學一學。永寧自小跟着我,這上面差的太多了。往後還要煥兒你多擔待些。”

一想到與皇甫永寧成婚,齊景煥如白玉一般的臉上籠起一層粉色,看的皇甫敬德不由失神,他心中暗道,難怪自家那個傻丫頭這般喜歡和齊景煥待在這一起,這般的相貌,真真是人間絕色,便是他的女兒除下面具,也未必能比他更勝幾分。

“您別這麽說,其實一直是阿寧擔待我的,若沒有遇到您和阿安阿寧,只怕現在世上已經沒有齊景煥這個人了,爹,別把我當外人好麽?”聽到岳父與自己客氣,齊景煥心裏有些失落,他忙忙的分說起來。做為一個從小失去父親的孩子,齊景煥是真心實意将皇甫敬德當親爹看待的。

“好好!煥兒吧,你是好孩子!”皇甫敬德也是個寵孩子的主兒,再見不得孩子難過,一見齊景煥失落,便趕緊哄了起來,雖然他哄孩子的技術實在不怎麽樣,可是心意卻很真誠,敏感的齊景煥自然能感覺的到。

“爹,阿寧收了阿煜為徒,我們就成為五皇子黨了,只怕日後在朝堂之上,想對付您的人會有不少。小婿知道您原本想做孤臣,可現在……”齊景煥帶着歉意說道。

皇甫敬德笑笑說道:“不要緊。我知道你和五皇子一向走的近,永寧和你定親,我們定北侯府已經是五皇子黨了。說句不恭的話,在諸位皇子之中,也就是五皇子了,何況他還是中宮所出……”

齊景煥明白了,他的岳父大人在諸多皇子之中已然選擇支持五皇子,如此他便不必再有什麽擔憂了。

“爹,不是小婿要管您的事,只是如今侯府沒有內眷,只怕您和阿安的婚事,都會落入有心人的算計之中,您得早做打算,免得被人打個措手不及。”齊景煥終于将這話點了出來。這事他已經想了許久,并在暗中做了一些安排,否則皇甫敬德早就被硬塞一位夫人了。

“臭小子!為父心裏有數。永安的親事我也有安排,至于我麽,你們和阿安努力些,早些讓我抱上孫子外孫子,就什麽事都沒了。”皇甫敬德笑罵一聲,被女婿關心終身大事,他多少也有些尴尬。

齊景煥到底年輕面皮薄,被岳父的玩笑說的越發不好意思,只低着頭不說話,過了一會兒才擡起頭來,故意嚴肅的說道:“爹,小婿是認真的。您往後不論去哪裏赴宴都務必要加倍小心。”

“知道了,這個還用你教!我皇甫敬德是重信守諾之人,當初我對永寧娘許下諾言,此生此世,我皇甫敬德唯她一人。縱是鋼刀架頸,皇甫敬德亦不改初衷!”皇甫敬德看向東南方向,那裏是他夫人長眠的方向,沉沉的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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