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蛇蛭(四更)
或者可以說,他抓不住!
追着張謹行的步伐往下,墨天佑開始想着師傅的話!
宿命之敵的對手,而且,要他殺了張謹行。
墨天佑開始懷疑,師傅是知道張謹行和他今晚會一起出現在這裏,而在這裏,就是最好的機會!
墨天佑的目光深沉了許多。
這一條路越往下面走,越顯得很濕冷。
墨天佑幾乎都快要看不到張謹行的身影了,這時卻發現地上陸陸續續有幾具屍體。
這些屍體可以看得出剛剛死了沒幾天,穿着藍色的工作服,三十歲上下,面色青黑,眼睛瞪大,似乎受到了極大的驚吓,可看樣卻又是中毒死的。
隧道的盡頭就在幾具屍首的不遠處,那裏有一條剛好夠人穿過的縫隙,上面沾染了一些血跡,此時張謹行正在那個縫隙的入口,沒有動,而且,漸漸往後退了兩步。
墨天佑敏感地察覺不對,似乎那縫隙之後,有什麽東西正在逐步逼近。
慢慢的,張謹行退了有兩米左右的,這個時候,墨天佑看到那石壁的縫隙之中,伸出了一個巨大的蛇頭,不知道是不是長期穿梭在這石壁的縫隙之中,那蛇頭是扁的,身上的鱗片黑紅交接,看起來很是滲人。
那蛇頭吐着信子,一副準備進攻的架勢。
墨天佑在張謹行的背後看了,立即掏出懷裏的金絲墨鬥。
而這時,那蛇的目光猩紅地盯着墨天佑,然後發出“嘶嘶”的聲音!
墨天佑看着張謹行皺起的眉頭,心裏暗道不好,果然,他們的周圍很快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在黑暗中,無數黑紅的扁蛇伸縮着粗壯又恐怖的身體,慢慢靠近他們兩個。
“這東西不吃人,小心它們噴出的毒液!”
張謹行出聲道,他沒有将這些奇怪的蛇看在眼裏。
不過就怕墨天佑一時不敵,被毒藥濺到,那可就不太秒了。
墨天佑還未見過這中奇怪毒蛇,不過他可不敢小觑,只是看着張謹行道:“那裏面還有?”
張謹行搖了搖頭道:“這種是專門用來守陵的黑椒王蛇,裏面沒有了!”
墨天佑之前以為魯九明知道的最多,可是現在他才忽然發現,真正深藏不露的人,是張謹行。
黑椒王蛇這個名字他只是聽過,傳說在生長在西域的黑沼澤裏,見過的人,基本上都死絕了,連名字都是古籍之中記載,根本沒有人能夠繪出它真實的樣子。
可是在這裏,張謹行竟然如此肯定,這就是黑椒王蛇。
傳說,永遠只待在有寶物的黑暗之地。
墨天佑看着手裏的金絲墨鬥,再看一看張謹行全神貫注地跟那蛇頭對視着。
如果這個時候他背後暗下黑手,張謹行未必就能避得開!
墨天佑握緊手裏的金絲墨鬥,僵持着,一直等到那周圍的毒蛇都開始攻擊他們兩個了,他都還沒有動手。
張謹行的速度極快,那些毒蛇想要圍攻過來,可張謹行的身體,卻騰空而上,然後拉着墨天佑快速地從那縫隙中穿過。
等到兩人終于穿過那縫隙時,再回頭,只見那縫隙之中擠滿了黑椒王蛇蠢蠢欲動等到腦袋和毒液,可它們卻也只是守着那裏,不再繼續圍攻他們。
“他們應該是被這些黑椒王蛇困住了,所以一直沒有出去!”
墨天佑猜測道,進入了墓道裏面,這裏的墓道古怪的地方在于,腳下的石板都是懸空的,石板下是石柱子,而石柱子的下面好像是腥臭的一灘黑水。
兩壁都是潮濕的,還有苔藓,可以想象那岩壁的後面是有水的地方,在加上從高出俯視下面的龍渠溝渠,這下面漲潮的時候,都會被水淹沒,這個墓室在這裏,竟然沒有被水淹,簡直不可思議!
看着懸空的墓道,墨天佑對着張謹行道:“很像古代的回廊,但這水下感覺有古怪!”
有屍首腐爛的氣味,明顯,這水下有着可能會随時攻擊他們的東西。
張謹行看着那石柱上似乎雕刻了蛇首人身的怪物,蛇頭跟一把扇子一樣,卻有着鋒利的牙齒和鬼魅的面孔。
那東西似乎是蛇蛭?
張謹行眯着眼睛,深黑的眼眸裏閃過犀利的冷芒,随即對着墨天佑道:“有可能是以人身腦首豢養蛇蠱而成的蛇蛭,專門吃人腦,挖人心,你小心為上。”
墨天佑的金絲墨鬥繃得跟琴弦一樣直,那上面綻放的光澤好似一把鋒利的利劍。
張謹行看了,這才轉回頭去,開始順着那條懸浮的墓道往前走。
腥臭的味道在攪動的水波裏越來越烈,仿佛那黑臭的水底正有怪物從四面聚攏而來。
一圈一圈的水波不斷在張謹行和墨天佑聚焦的視線中擴大。
突然,一陣惡心的黑水突然竄高。
張謹言和張謹行屏息凝神的時候,便看到那黑臭的水裏站着一個大約兩米多長的怪物,人的身體,人的四肢,卻有着扇面蛇頭。
而那蛇頭張着惡心腥臭的嘴巴,散發出讓人作嘔的氣味,正準備對着墨天佑和張謹言嘶咬過來。
墨天佑從未見過這樣的怪物,突然竄過來的時候,他才發現,那家夥的四肢能夠像彈簧一樣伸縮着,快如閃電。
他防備着那蛇頭,卻沒有想到,致命的是那蛇的四肢,差一點就被那怪物的利爪給掏了心髒和扭斷腦袋。
還好張謹行關鍵時刻,一腳将那蛇蛭的手和腳都踢了回去。
墨天佑生死一瞬,然後反應過來的他立即用金絲墨鬥在他和張謹言的身上結了一道網。
那蛇蛭用力沖撞了兩次,結果都無法撼動,狂躁得在那黑水裏攪動着,發出一聲聲怪叫。
墨天佑和張謹行快速從暗懸浮的石板道上通過,在這樣的情形下,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直到他們的面前出現了三道扇形蛇臉的墓門。
前方,和左右的位置。
“是主墓室和陪葬的墓室?”
墨天佑疑惑道,現在他也摸不準了。
張謹行聞言皺了皺眉頭道:“我們是來找人的,你看一看,哪一道墓門有開過的痕跡。”
墨天佑聞言,恍然大悟。
他看了三道門,發現只有右邊那道是開過的,玄術追尋右生,左死。
看來這一次,連長輩們都慎重了許多,連代表主墓室的正門都不敢開啓了。
那墓門沒有被毀壞,必然是有機關。
墨天佑在周圍找了一下,發現墓門周圍雕刻的鎮門獸是麒麟神獸,而麒麟神獸的四肢腳上都帶着一個特殊的環,像是被禁在這裏守門,十分地不甘,嘴裏吐着火焰。
墨天佑仔細地去摸那環,發現竟然是凸起之物。
他用力一掰,只見三道墓門同時打開。
然而,只有右邊那道的下面,隐隐有些暗紅色的血跡。
顯然,那一條才真正有人走過,而且腳步看起來雜亂無章,顯然他們當時只顧着逃命。
幾位長輩這一次的下墓,顯然有些兇險。
張謹行率先進去,墨天佑連忙跟上,只是當兩人的步伐走出不過十米時,後面的墓門轟然關上。
而他們眼前的墓室,顯然是陪葬的墓室,裏面除了黑漆漆不知道刻了什麽東西的柱子,便是幾具看起來上好的陰沉木棺椁。
整個墓室大約有兩百平米左右,往前可以看到有一道扇形的窗戶,然而,卻沒有門。
可他們沿途看到了一灘一灘的血跡,有的甚至于沾染到那棺椁上。
濃重的血腥味充斥着墨天佑和張謹行的口鼻,墨天佑皺着眉頭,握緊手裏的金絲墨鬥道:“有血屍!”
正巧這時,那幾具棺椁突然發出了開棺的摩擦聲!
“哧哧”的聲響在靜逸的墓室裏顯得恐怖極了。
墨天佑看着張謹行一動不動地站着,仿佛絲毫無所畏懼!
這讓他想起第一次跟張謹言去大歷王之墓的場景。
那個時候,張謹言也是絲毫不懼的。
“血屍并不可怕,可怕的死者的魂魄所養成的血屍,魂魄不離身,卻永遠無法投胎的怨念,和看到自己的屍身成為殘暴成性的怪物,從而暴戾成狂。”
墨天佑從張謹行的嘴裏知道的實在是太多了。
所以他并沒有覺得奇怪,只是輕嘆道:“你才是張家最适合的繼承人!”
張謹行聞言,淡淡地斜睨了一眼墨天佑,似笑非笑道:“你沒有聽清楚阿奇翺的話嗎,我的前身是龍神!”
“既然我的前身是龍神,那麽我又怎麽會看得上區區一個張家?”
墨天佑怔住,他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龍神又如何,失去龍身,龍魂的龍神,其實已經不算是龍神了。
更何況,經過這一次,他已經猜到了張家這麽多年隐瞞張謹行病情的原因。
應該是有魂無魄。
既然是尋找失散的魂魄,而且也接連找到了,就像他師傅說的,張謹行沒有徹底覺醒。
那麽他必然已經在開始覺醒了。
所以他的能力,才會一次又一次地增大,從一開始,看着奇怪的性格和特立獨行,到現在的我行我素。
這種深沉的改變,讓他越來越認識到,張謹行能力的不凡,以及張謹言前身的尊貴。
一個跟龍神有關系的女人,又是他的宿主,這本身已經是一種不凡了。
墨天佑沒有時間繼續沉思,理清他認為條理清晰的關系!
因為那些血屍已經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