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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異世輪回(三更)

張謹言魂魄離體後進入了神潭,神潭之水讓她的魂魄變得堅韌又強大,在陰山鬼母的相讓下,她拿回了自己的身體。

而陰山鬼母,徹底成為了地獄裏都不存在的魂魄。

握着手裏的前生鏡,張謹言對着陰山鬼母道:“是不是我滴血之後便可以進入了!”

陰山鬼母聞言,點了點頭,然後對着張謹言道:“它原本就是你的東西,你是它的主人,你的想法會傳達給它。”

“你進入前生鏡的時候,只要想着回到三千年後就可以了!”

張謹言點了點頭,不過她沒有立即行動,而是目光明亮地盯着陰山鬼母的魂魄道:“我知道你想留在這裏,永不見天日,跟他一起消失在歷史的河流當中!”

“不過我不會讓你如願的。”

張謹言說完,一如開始那般,以最快的速度卷着陰山鬼母的魂魄進入了前生鏡。

陰山鬼母愕然地看着這一變故,還沒有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張謹言給卷進前生鏡裏去!

“你想幹什麽?”時空連接的隧道裏,陰山鬼母的臉色驟變,聲音顫抖。

可張謹言卻明晃晃地告訴她道:“超度你!”

于是在一片刺眼的光芒中,她們在前生鏡的帶領下到了千年以後的世界。

“在這裏輪回的話,以後生生世世你都跟蠻族無關,跟他無關了!”

“過自己想過的日子,我會抹去你的記憶,讓你重新開始!”

陰山鬼母茫然地看着張謹言,喃喃地問道:“為什麽幫我!”

張謹言攤了攤手,随即道:“因為我從未見過惡鬼從良,所以想看看你的後世如何!”

陰山鬼母輕笑起來,她才不相信張謹言是這個理由。

可她還是真的感動到了。

“龍神跟他相生相克,仿佛天生連體,我懷疑落淩之所以會取出龍神的魂魄,為的就是分開他們之間的聯系!”

“這你是對我告誡,你不認為我是落淩了?”張謹言調侃。

陰山鬼母輕笑一聲,看着張謹言眼裏的戲谑,覺得她們好像一笑泯恩仇一樣!

“你是她,但又不是她,我說不清楚,但是我知道你終有一天也會覺醒的,希望我這個告誡對你有用!”

張謹言之前就覺得不對勁,現在聽了陰山鬼母的話,如雷灌頂。

“好的,我知道了!”張謹言不能在異地時空停留太長的時間,她準備強開地府門親自送陰山鬼母去投胎。

然而,在她剛剛啓動陰間穿梭術的時候,陰山鬼母卻将畢生的修為傳給了張謹言。

因為玄術和鬼修的力量相撞,張謹言一時間仿佛遭受重擊,痛得面容扭曲着。

“你這是幹什麽?”張謹言問道,她發現陰山鬼母幾乎連人形都維持不住了,看起來比她更嚴重。

陰山鬼母慘笑一聲,随即虛弱道“我這修為入了黃泉路也是廢的,不如給你也好!”

“異世入輪回哪有那麽容易,我怕你修為盡毀,到時候尊神可就恨死我了!”

張謹言的額頭密密麻麻都是汗珠,白天進入輪回道很損修為,她确實有些吃力,問題是現在還要壓制陰山鬼母鬼修的力量,一時間更是殚精竭慮。

“我感覺我背後被你捅了一刀!”張謹言虛弱道,原本不用耗盡她所有修為的,現在卻不一定了。

陰山鬼母聞言,慘然一笑。

“我幾千年的修為都能夠跟尊神的魂魄抗衡了,你白撿了便宜還敢嫌棄?”

張謹言的嘴角抽搐着,眼裏幽怨無比。

鬼修和玄修,她不知道如何融合?

不要到時候偷雞不成蝕把米,她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

可此時她卻根本顧不得了,因為她已經強行開啓了地府大門。

“陰陽合開,玄法引路!”

張謹言看着黑雲蔽日,地脈下大開鬼門,當下便帶着陰山鬼母立即穿梭進去。

張謹言懷裏的前生鏡發出刺眼的光芒,随即有一道凄厲惶恐的聲音嘶喊道:“懿君,不要丢下我!”

“懿君”

陰山鬼母的步伐忽然一頓,然而她凄然地笑了一聲,随即又快速走向黑暗得見不到光的地府。

張謹言明顯察覺到了陰山鬼母的變化,不過她什麽都沒有說,而是調侃道:“原來你叫懿君啊,陰山鬼母這個名字,從今以後便将消失了。”

懿君聞言,搖了搖頭道:“那些罪孽我生生世世都洗之不盡,這個惡名,我永遠都無法忘記。”

張謹言輕笑一聲,不置可否。

許多人心裏的執念,并非一朝一夕能夠化解。

張謹言攜帶着懿君過了黃泉路,忘川河,孟婆亭。

看着孟婆那一碗孟婆湯顫顫巍巍地端到懿君的面前,張謹言便出聲道:“不用了,還是我抽走她的記憶吧!”

孟婆湯也不過是壓制,卻是不能銷毀那些記憶。

如果有一天懿君想起來了,那她這一番心血都将要白費了。

懿君看着張謹言強撐的神色,當即将那一碗孟婆湯搶過喝下。

“能有一世的安寧我已經滿足了,如果日後還能再有想起來的哪一天,我也受得住!”

懿君将碗還給孟婆,随即準備走向輪回臺。

可張謹言卻在懿君走出了幾步之後,還是從身後抽走了她的記憶。

懿君的記憶像絲網一樣密密麻麻,其中有着她的愛,她的恨,她的癡,她的絕望和報複,以及最後的悔恨等等。

這算是世間最複雜的記憶了,張謹言抽了許久,幾乎耗盡了所有修為,才在懿君消散掉所有濁氣的時候,将她的記憶握在了掌心。

而此時的懿君已經不認得張謹言了,她就看着眼前有一片讓她歡歡喜喜的光芒,她像是六月裏的蜻蜓,忽然就追尋着那光點而去,然後徹底消失在輪回臺上。

“噗”

張謹言緊緊地握着手裏的記憶,整個人支撐不住地吐出了一口鮮血。

那身後的孟婆臉色驟變,卻也不敢輕易上前,只得出聲提醒道:“神女快走吧,強開地府之門,您的氣息已經很弱了!”

更何況抽走這惡鬼的記憶,更是耗盡了修為。

張謹言看着懿君消失的方向,轉頭對着一直小心匍匐的孟婆道:“從我出現,就未見陰差,而你更是滿心惶恐。”

“我在這輪回之路上,是不是走了很多次了?”

孟婆聞言,越發匍匐着身體不敢說話,可她那似有若無的目光,卻一直都落在張謹言随身帶着的誅神劍上。

張謹言虛弱地撐着身體,她現在僅存的力氣也不過是讓自己勉強不昏過去而已,更何況那咆哮而來的鬼修力量更是時時刻刻都在撞擊她的身體。

異世強開地府之門,連孟婆都當她是落淩。

張謹言苦笑一聲,随即慢慢從孟婆橋上走下。

忘川河旁的三生石上,落淩二字閃着金色光芒。張謹言定睛一看,只見落淩根本沒有前生,只有後世。

而後世的名字叫張謹言。

“我果真是你!”

張謹言呢喃道,然後撐着慢慢走出強開的地府之門。

“嘭”的一聲,當站張謹言的身影消失在地獄之門的時候,整個地府卻仿佛地動山搖,雞飛狗跳的。

似有無數的聲音都在顫抖着,不敢置信地道:“誅神劍面世了,誅神劍竟然面世了!”

“天啊,龍神即将回來了!”

孟婆心神不穩地在橋上煮茶,好幾次都被燙到。

突然,閻王高高在上的身影狂奔而來,然後咽了咽口水,心顫道:“老婆子,你發現了什麽沒有?”

孟婆聞言,鄙視地看了一眼聽到動靜就趕緊閃避的閻王,冷哼道:“發現什麽?”

“誅神劍啊?這個世間上,我知道的能夠握住誅神劍的人,只有那兩位!”

閻王顫抖道,不過目光卻是出奇的明亮。

“嘭”的一聲,孟婆把茶擺在了閻王的面前,然後冷聲道:“喝吧,趕緊的!”

“什麽意思?”閻王不解。

“今日能夠認出誅神劍的鬼差和惡鬼最好都喝了,誅神劍還能不能面世你我最清楚,如果讓龍神有任何意外,我們可都是千古罪人了!”

孟婆說完,整個人已經穩住心神了。

誅神劍還不能面世,因為龍神還沒有覺醒。

閻王很快反應過來,只見他端着孟婆的煮的一大鍋茶就跑了。邊跑邊道:“我先給他們灌下去,你再給我煮一碗濃一點的。”

孟婆看着閻王那慌不擇路的樣子,難得地露出了愉悅的笑意。然後端起她留在桌上的兩杯濃茶,取一杯一飲而盡!

刺眼的陽光顯得很熾烈,周圍都是焦烤的氣息。

張謹言伏在地上,手裏握着記憶正慢慢凝結紅色的手串,然後纏繞在她的手上。

正午陽勝之時,她得等着陰山鬼母的記憶慢慢的,像骨灰一樣散去。

這樣以後,再也不可能找得回來。

當記憶的手串慢慢開始散去的時候,張謹言忽然發現前生鏡裏掠出一道紅色的光影,仿佛閃電一般,快速地将她上的手串給搶了過去。

張謹言聽到魂魄被灼傷的聲音,滋滋的,仿佛是在火盤上煎炸的牛排一樣。

撐着誅神劍站起來,張謹言露出了陰謀得逞的笑意。

“噗”的一聲,張謹言感覺體內的鬼修力量終于沖出了她的壓制,然後如四海奔騰灌溉的力量充斥着她的經脈和丹田,劇痛之下,她一口一口地吐着鮮血。

當她胸前的鮮血浸濕了前生鏡,只見天地間仿佛游龍翻騰的金光忽然籠罩在張謹言的身上,然後她便随着那金光消失在峰巒疊翠的山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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