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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鳳翎(二更)

張謹行抓着魯九明快速閃離的時候,同一時間,張謹言确實已經找到了玄脈的主體。

順着那些守陵人繼續往下,在地心當中,盤旋着一座真正的女皇陵寝。

這裏像是一個異界,完美的不像是這世間應該存在的地方。

有一束淡藍色的光芒,如同熒光水母一樣,從虛無的地心之中照耀下來。周圍的顏色豐富多彩,都泛着使人怦然心動的光芒。

無數的根須像水草一樣肆意瘋長,一路延伸向上,直到穿透守陵人的身體。

天地玄脈的靈力源源不斷,它們像是這世間裏人人向往的修仙之界,這裏的力量是讓人心動的。

張謹言可以想象鬼奴的叛變,成仙,成神的欲望日夜膨脹,當守陵人的面臨着宿命的到頭,所有的力量都會被抽走。

這個時候,享受到了權利誘惑和長壽帶來的快感之後,他如何甘心認命!

張謹行看到那些根須的最底部,是長着菱角的土,圓形的頭,堅固的身體,有着彩色的熒光一直照耀着,包圍着。

天地玄脈,上可連天,下可接地。

天地之中最純粹的連接者,所有靈力源源不斷地被吸入,這種的力量是讓人恐懼的。

可正是這種力量,才能鉗制着這世間上神的惡魄。

看着那微乎其微的入口,仿佛已經等待了許久,只為今天的到來。

張謹言在心裏長嘆一聲,随即道:“落淩,你果真用心良苦!”

順着那小小的入口進去,張謹言發現一直有着流光幫她引路,她能看到一些被這裏的陵寝顯得太美好了。

像是仙人的居室,而在居室裏躺着的,就是她的前生,落淩。

像是城堡一樣的路徑繞了又繞,甚至于還有這山水花園,連暖暖的陽光都跟外面的世界毫無分別。

張謹言不知道,到底落淩有什麽樣的秘密是她還不知道的,但是她明白,落淩肯定是想龍神覺醒。

可當年指點落淩的是什麽人?

落淩又到底還瞞着些什麽呢?

張謹言随着長長的道路開始慢慢地細想起來。

周圍的光逐漸變成了火紅色,似乎有幻影翩翩起舞,像是古代長長的寬袖,又像一雙長長的翅膀。

張謹言眯着眼睛,越發覺得那舞跳得很有意思。

恍惚之中,她似乎聽到悅耳的聲音輕快道:“濪墨,我給你跳支舞吧!”

悠揚的笛聲響了起來,帶着纏綿動人的情義,仿佛讓看客都沉浸其中。

張謹言猛然驚醒的時候,已經來到了落淩的陵寝。

那是一個紅色的玉棺椁,上面雕刻着一只紅色耀眼的鳳凰。

栩栩如生的火鳳凰就盯着張謹言在看,那一雙眼睛,仿佛能夠看得到熊熊燃燒的火光,以及一種破釜沉舟的勇氣。

張謹言沒有急着上前,她想知道,繞了這麽一大圈,落淩到底想跟她表達什麽?

這裏的陵寝布置得跟卧室差不多,還有羅漢床,桌椅板凳,以及屏風挂畫。

在那些挂畫上,張謹言看到一條騰空而飛的金龍,以及站在金龍身上的紅色鳳凰。

其實那個鳳凰看起來有點像傳說中的鸾鳥,但是鸾鳥源自于鳳凰,一定程度上來說是沒有區別的。

可奇怪就奇怪在于,那鳳凰的爪子似乎都掐入龍身當中,而且那龍頭隐藏在一團黑雲當中,似幻似真,還有幾分風雨欲來的暗意!

“難不成前生的前生,還有前生嗎?”

“落淩,你最後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張謹言呢喃道,她看着那雕梁畫棟上交頸而卧的龍鳳,仿佛透着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被龍神刻在魂魄之上的名字,落淩,當真之上幽靈一族的神女嗎?

“鳳翎釵?”

“沒有鳳凰的話,鳳翎怎麽來的?”張謹言忽然反問自己,她從一開始就忽略了鳳翎二字。

鳳翎也許不僅僅只是稱呼,也許真的有鳳翎呢?

那麽她跟龍神,難道真的有宿世情緣?

張謹言眯着眼,忽然就走到棺椁之前。

只見她用力推開棺椁,紅色玉棺椁被推開了,露出詭異的紅光。

張謹言看着棺椁裏躺着的人,忽然為之一怔。

短短的頭發跟她一模一樣,不是落淩的樣子,甚至于還穿着她現在身上穿着的衣服。

唯獨不一樣的,便是那人的額頭有一處發着紅光,有着像鳳翎一樣的标志。

張謹言握着棺椁的手微微用力,呼吸微滞的氣息透出一絲緊張和壓迫,她微眯着眼,感覺胸口似乎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樣。

“躺在裏面的人是我嗎?”

張謹言呢喃道,她伸長着手指,想要觸摸那鳳翎的标志。

那裏閃着耀眼的紅光,仿佛所有的一切詭異都是從那紅光裏透出來的。

張謹言的手是顫抖的,她的動作緩慢又遲疑,可最終她還是閉上眼摸了上去。

觸手的感覺很燙,仿佛連那裏面的人也是熱的,張謹言感覺有一雙手忽然抓住了她,她大驚之下睜眼。

“啊!”張謹言驚呼一聲,只見棺椁裏躺着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變成了一具黑色的焦屍。

那焦屍的眼睛都快瞪出來了,雙手正死死地抓着張謹言,嘴裏還說着:“別怕,浴火重生先都是先燒死自己的。”

張謹言用力地甩着那兩只手,可是怎麽都甩不掉,鬼魅幻影她見得太多了。

可眼前的恐懼在于,她清晰地看到那焦屍眼睛幾乎跟她一樣,還有那樣冷靜又漠然的神情。

難不成落淩是自己燒死自己的?

張謹言胡思亂想着,只見那焦屍額頭上的鳳翎快速地從焦屍的手臂上傳到張謹言的身體裏。

一幕幕又快又急的片段如電流一般閃過,似乎能夠有一點感覺,卻尋不到一點蹤跡。

“早知道有這麽一天,我就去做女帝好了!”

“至少這天下我能幫你看好的。”

“你說三十年啊,可我等了你整整六百年!”

“濪墨,對不起,我已經等不下去了!”

“啊落淩,鳳翎裏根本不是龍神的惡魄?”

“為什麽?”

張謹言痛呼道,無數力量的灌入和錯亂的記憶讓她感覺到一種壓抑到窒息的感情!

刻骨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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