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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睡了算了?

蕭離疏脾氣詭異,懷王府向來沒人會去造訪,應該說,沒人敢去造訪,所以即便他偷跑出去了,也沒人會發現。

因此這一行安安穩穩到了泰安鎮,而蘇掩,也在不知不覺之間躲在蕭離疏懷裏安穩一覺睡到了天亮。

他估摸着她也差不多該醒了,這便小心翼翼把她從懷裏放了下來,然後擡手掀起窗簾向外看去,見車停在了泰安鎮不遠處的一處樹林裏,數名死士正環繞周圍保護他們。

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順便小心在車裏伸了個懶腰,抱着她可真算是一夜睡到天亮,半點夢都沒有做。

舒服。

幾名死士互相對視一眼,對着自家爺一臉春光蕩漾的神色,各自眼觀鼻鼻觀心低着頭不說話。

怪丢人的。

“去找輛新的馬車和易容用具來。”他說着摸了摸自己的臉,要是戴上面具可能會被人看出來,但要是不戴又太招人了,還是易容算了。

其中一人垂首應了,便連忙退下找東西去了。

他這便放下了車簾,靠在車壁上,垂首盯着那小姑娘的睡顏。

這姑娘睡着了,可沒有醒着的時候那麽讨厭。

伶牙俐齒的,就跟要咬人似的。

這會睡着的樣子,可就乖巧多了,溫順得像是貓兒。

很快死士們就去鎮上雇來了新的馬車,順便也去找來了他想要的人皮面具。

他掀開車簾接過了,見她依然睡得深沉,便起了一個小小的壞心思。

當下就在車裏易容起來。

先為了保護臉而上一層藥膏,待藥膏吸收了再在抹一層藥水,這才帶上人皮面具,仔細按壓了,把每一處都整理服帖,然後将多餘的地方都剪掉,長發将人皮面具的邊緣都遮蓋住了,這一下整張臉都徹底變成了另一張臉,要是不仔細分辨,一點蛛絲馬跡都看不出來。

蘇掩皺了皺眉頭,睜眼醒來了,可擡頭一看,卻見一個完全不認識的男人正坐在車裏,目光熾熾盯着她一瞬不瞬。

剛睡醒的大腦延遲了一秒,她眨了眨眼,頓時響起一陣驚天的尖叫!

這他丫的是誰啊!

伴随着她的尖叫聲,那個陌生男人卻發出了蕭離疏的笑聲:“我還以為你能一眼就看出來呢。”

他雖然換了張臉,身材衣服和周身氣度都沒變,本以為這小白眼狼這麽聰明,必定一眼就能認出來,沒想到啊。

想來是因為自己給她留下的印象還不夠深刻。

他思及此,便垂首盯着她胸前看——

要不然……睡了算了?

不行不行,這小白眼狼身體太弱了,要是身體受不住就不好了。

蘇掩感受到他不懷好意的目光,立馬抱住了胸,磨了磨牙,擡腳對着他就是一下:“你看什麽呢!”

蕭離疏只覺腰部一疼,整個人被踹的撞在車壁上,守在車邊的死士們只覺看見車整個一晃,然後就聽見自家爺的怒罵聲——

“你倒是輕點啊!”

“你個!混蛋!”

蘇掩正打算繼續揍他,卻撕扯到傷口,忍不住嘶了一聲。

蕭離疏揉了揉腰,只道:“好了別鬧了,我給你換藥。”

當下拿出藥箱,她見狀,因着胸口的劇痛也就不跟他鬧了,捂住胸口,嚴肅道:“我能不能自己來。”

“不能。”

她磨了磨牙:“蕭離疏!”

“喊我名字也不能。”

她傷在胸前,就算她真要自己換,也決計紮不上繃帶啊。

因此長眉一挑,滿臉不懷好意的戲谑:“你自己脫還是我來?”

脫個鬼!

于是擡腳又是一腳:“滾!遠!點!”

在外守着的死士們只覺車身又是一晃,然後就聽到了自家爺的又一身怒罵——

“三天沒打你是打算上房揭瓦啊!”

還真當被偏愛就可以有恃無恐了啊!

還沒人敢這麽踹他的!

上一個碰到他身體的女子怕是墳頭草都三尺高了吧!

蕭離疏擡手,怒罵了一句小白眼狼,便向她身上輕輕一點,随即她就覺得渾身一僵再也動不了了。

他丫的怎麽沒想到這個時代還有點xue一說!

見她被點了xue不能動彈也不能說話了,他這才揉了揉腰,這姑娘可真是名副其實的白眼狼,下手一點情面沒留,這會還覺着有點疼。

當下擡首,帶着三分邪佞的笑意,踹他是吧?

總不能讓你白踹不是。

于是伸手去解她的衣服,她只能幹看着卻說不出話,該死的,你要點xue有本事把視覺一塊封了啊!

現在她只能幹看着這小子解自己衣服,雖然是為了換藥。

不過……真的是為了換藥吧……

她只見衣服被褪到胸口處,他便解下繃帶,給看起來恢複得不錯的傷口上了新的藥,然後換上新的繃帶,只是,動作慢的很可疑。

每一次觸摸都極其之慢,粗糙的指腹一次又一次擦過她潔白光滑的肌膚,她随着每一次觸摸而渾身發顫,只是被點了xue,因此完全看不出來。

這小子……

故意的!

當下放出大招,雖然動不了,哭還是能哭的,蕭離疏鬧得起勁,擡首見她眼淚在雙眸之中打轉,晶亮晶亮的清澈眼睛深處盡是委屈和控訴。

磨了磨牙,這小白眼狼可真是捏準了他的命門。

見她這樣委屈的神情,哪裏還玩的下手。

只好不怎麽盡興的欺身上前狠狠淩虐她雙唇,這才挪到了她耳邊,聲線魅惑:“要不是看在你身體不好的份上,早就把你吃幹抹淨了。”

這才解開了她的xue道。

xue道一解開,她就立馬捂着嘴跳到了距離他最遠的地方,這個人……

太他丫的危險了!

蕭離疏見她衣衫不整的捂住嘴唇,眼底還有淚花輕閃,一副被淩虐的事後模樣,心緒飛揚,下腹一漲,連忙別過臉去,心裏默念了三遍非禮勿視。

她是真傻假傻!

“脖子上的傷口你自己換。”當下丢下了藥箱,便飛也似的蹦下車了,正巧衣服單薄,吹會冷風醒醒神。

蘇掩在車裏把一口銀牙磨得吱吱直響,該死的蕭離疏!

只是查洛氏一案還得靠他相助,現在還不敢撒火,而且她也鬥不過這小子啊!

既然他說了是看在她身體不好的份上,那自然是不會再進一步,在這一點上倒是可以放心,當下連忙把衣服穿好,然後支起鏡子換脖子上的藥。

等自己傷好了,定要離他遠遠的!

待整理好了,這才下車,卻發現他的外衣丢在了車上,頓時一愣,他外衣都沒穿呢,怎麽下去的?

下了車卻發現他一身單薄抱着手臂站在車轅前凍得發抖,當下別過臉把外衣抛給他,惡狠狠道:“凍死你算了。”

他見那身外衣精準丢到了他頭頂,胡亂蓋在他身上,不由一笑,心道凍死我?你也得舍得啊。

當下把衣服整了整,仔細穿好,這才向她道:“能走嗎?我們進城吃早飯。”

蘇掩又是一愣:“今天才初三啊,哪來的早飯吃,那些街邊攤販應該都還沒開張吧?”

“泰安鎮是這方圓幾十裏最大的市鎮,是去很多大城的必經之路,所以比一般的市鎮熱鬧許多,全年無休的。”

她這才點了點頭,心道原來這個時代也有全年無休一說啊。

蕭離疏順手牽起她的手:“走吧,我準備了新的馬車,我那輛太顯眼了。”

看樣子,又休養了一夜,她身體好了許多,至少能好好走路了。

回想起馬車內的舒适程度,蘇掩也是嘴角一抽,跟這人一塊出來是真沒錯,還知道先給自己易個容,換上平凡的馬車,不可謂不仔細了。

因為糾結他的心細,竟是沒注意到自己手還被人家牽着呢!

他帶她走出林子,扶她上了一輛簡單的馬車,遣退那些死士們,自己幫她牽着馬車,便往城中去了。

湊到大年初三,來來往往拜年走親戚的人多了去了,再加上趁此時機瘋狂銷售的各個商家,泰安鎮的人流量大了好幾倍,因此守城士兵沒空仔細盤問,便直接放人過去了。

進了擁擠的泰安街道,蕭離疏這才一手拽着缰繩,一手叩了叩車壁,向裏問道:“你外祖家在哪呢?”

她将車簾掀起一角,淡淡道:“不知道。”

“這個時候就不用玩我了,到底在哪?”

“真不知道,我從小到大從沒去過我外祖家。”

蕭離疏嘴角一抽,心道真的假的,還有人長到十三四歲連自己外祖家裏都沒去過的?

蘇掩見狀在車裏攤了攤手:“真的。我奶奶愛刁難我娘,所以府中事無巨細大大小小的活全給我娘做,她根本沒空回娘家看看,後來養了我大哥又生了我,我爹的官也越做越大,更是沒時間,她死後我就被送到靜心庵去了,哪有機會去。我唯一一次見我外公,還是爹爹找了人專門把他和我舅舅接進府中的,算算也有十數年了。”

而且,她十數年前只有兩三歲呢,哪能記得清楚。

蕭離疏嘴角又是一抽,萬分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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