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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君墨問和珍寶閣閣主

蘇祁的狀态很糟糕,全身上下沒一塊好地方,因為大冬天的衣不蔽體,導致全身都是凍瘡,身上暫且不談,光是手腳處大大小小的傷口就是不計其數,再加上嚴重的營養不良,流雲把脈的時候,都忍不住嘀咕了一句,這娃到底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蕭離疏怕她心疼,拽着她不讓她進去看,她只好轉頭交代了老白一句,叮囑他去買些小男孩的衣服來,老白立馬垂首應了,這就退下去準備了。

“對了,我的墜子呢?”

蕭離疏低頭看了她一眼,眼底有些幽怨:“你就當送我個禮物又如何。”

“那個不行,送你別的。”

“我不,我就要這個。”

“送你更好的,這個還我。”

蕭離疏把手伸進袖子裏仔細摸了摸那個玉墜子,想了想,反正後邊刻的是個“祁”字,又不是她的名字,便道:“你把你弟弟手裏那個送我,這個就還你。”

“不行,那個送回去給大哥了。”蘇掩垂首想了想,好像她那還有一套正愁着不知道怎麽送出去的衣服呢,“上次珍寶閣的拍賣會你去了嗎?”

“去了。”

“最後展出的兩件衣服,霓裳閣的那件,你喜歡嗎?”

蕭離疏沒反應過來:“你問這個做什麽?”

“你回答就是了,喜不喜歡。”

他點了點頭,上次看見本來是想拍的來着,但是看好戲一時看忘了,再加上後來冒出來個珍寶閣閣主,所以最後沒拍。

“那就行了,我拿那件衣服跟你換,你把玉墜子還我。”說着,就朝他伸了手。

???

那件衣服不是被君墨問和珍寶閣閣主拍走了嗎?還是三十萬的成交價,怎麽會在她手裏?

難道……

蕭離疏抿了抿唇,直白問道:“你先告訴我那件衣服為什麽會在你手裏?如果我記得沒錯,那件衣服應該是在珍寶閣閣主手裏。”

蘇掩眼角一挑,該死的,她怎麽把這回事給忘了!

他見她半天沒答話,心下大概有了點計較,便又問道:“珍寶閣,确實,是你回京以後才開起來的,莫不成,你就是那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閣主?”

藥丸……

蘇掩扭過頭去,打起了哈哈,生硬的企圖扯開話題:“也不知道阿祁怎麽了……”

蕭離疏伸手去揪她耳朵:“少扯開話題,快說,不老實交代你別想回蘇府。”

她別過頭,反正就是死活不打算說。

他聞言,心中計量已經很明确了,淡淡道:“你就是,那個神秘的珍寶閣閣主,而,君墨問,該不會是你的大哥吧?”

蘇掩打了個顫,完了,這下子把大哥也給抖出來了。

“怎麽,看來你是不打算回蘇府了啊?”

“好吧,是我,珍寶閣确實是我的,但是君墨問是誰,我不知道。”認就認了,總之不能把大哥賣出來,她思及此便又耍起了無賴,“快把墜子還我。”

蕭離疏便乖乖把墜子拿了給她:“你哥一直藏得挺深,我查他到現在也沒查出個結果,要不是因為你,他不會有任何錯漏,不過看在他一直幫着你的份上,我并不會将他如何。”

起先他抱着和太子他們三派一樣的目的,為了拉攏君墨問一直在查探這個人的底細,但他行事警惕仔細得讓人心驚,一邊聲名浩蕩,一邊沒人知道他到底是誰,越是想拉攏他,越是查不到他的信息,卻沒想到,原來這個君墨問,就是在朝堂上借着他父親的蔭庇打醬油的中書令蘇逝。

這麽想來,這個蘇逝,也算是扮豬吃老虎了。

蘇掩聞言,捏了捏手裏的墜子,轉過頭不說話,該死的,還是把大哥給賣出去了,她到底,該不該信這個煞神。

要是信錯了人,可就連着大哥一塊拉下水了。

蕭離疏見她半天不說話,嘆了口氣,暗罵了一句小白眼狼,經歷了這麽多事,為何還不願意信他?

于是便伸手揉了揉她腦袋:“我要是對你或者你大哥不利,你拿我送你的那把匕首殺了我就是,我絕不反抗。”

蘇掩被他吓得一擡首,他這是,說什麽啊。

即便是為了讓她放下戒心,也不必要說到這個地步吧?

還是說,這個人,真的是真心呢。

随即兩個人,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好一會,流雲總算是出來了,也成功打破了他們倆詭異的氣氛。

“阿祁他怎麽樣了?”

“兩個消息,一個好,一個壞,你要先聽哪個?”

蘇掩沉下了一雙燦然的星眸:“好的。”

“那小子,确實是你弟弟無疑,體內有非常微弱的曼陀羅,應該就是從娘胎裏帶來的,結合洛夫人的屍骨,可以說肯定是你弟弟,蘇家小公子,蘇祁了。”

這确實算是個好消息,但是,蘇掩擰到一塊的眉頭并沒有松一松,繼續問道:“那,壞的呢?”

“他身體很弱,不僅是因為微量的曼陀羅,更主要是做為狼茹毛飲血的生活,導致嚴重的營養不良,更不要說身上那些外傷了,沒有長期的調養,怕是好不了,而且還有個最嚴重的問題,神思不清,心智不齊,就是一只外表像人的野獸,你又打算如何向他溝通?”

蘇掩聞言嘆了口氣,确實,蘇祁現在不過是一匹野狼,連家養的溫順的寵物狗都算不上,別說好好溝通了,現在光是讓他不咬人都做不到吧!

正此時,老白就急急抱着一大包衣服跑過來了:“蘇小姐,衣服我買來了。”

她接過了衣服,向老白點頭示意:“多謝白叔,勞煩白叔再跑一趟,幫我準備些熱水來,我要給他洗洗。”

老白一臉惶恐的應了,慌忙就下去準備。

她這便抱着一大堆衣服進門去了,蕭離疏看着她的背影,知道不該打擾,便只斜倚着門框,淡淡盯着她背影看。

蘇祁挨了流雲幾針,早就陷進了沉睡,這會還沒醒,她便将衣服放在床頭,拿過剪刀,先将他長得吓人又尖又利的指甲一點點仔仔細細地剪了,他一頭蓬發料想着也洗不幹淨,索性也拿剪刀給剪短了,沒有這宛若蓬草的頭發遮擋,便露出一張滿是髒污的小臉來,看着倒是顯得幹淨幾分。

很快,老白就帶着幾個小厮擡了一整桶熱水進來,幫着蘇掩把小少年擡進了浴桶裏,袖子一挽,就要親自給蘇祁洗漱。

“白叔,我來給他洗吧。”

“蘇小姐……這……”

“沒事的,我是她姐姐,這種事,總要我來做才對。”

老白又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這便退到了一邊。

蘇掩倚在浴桶邊,擔心他劃進水裏,只能一手握緊他手臂,另一手一點點給他洗,這孩子滿身污垢,沒一塊幹淨的地方,剛一進水,那浴桶裏的水已經黑了一半,随便搓洗了一把,水就徹底黑了。

老白見狀,招呼了小厮來一趟趟的給他換水。

以前蕭離疏毒發的時候,也這麽一趟趟的換,要說懷王府的下人什麽最拿手,除了打架應該就是換洗澡水了。

蘇祁渾身的髒污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哪裏是輕松能洗幹淨的,洗了半天,幾乎都快搓下一層皮來了,依然黑得跟煤球一樣。

蘇掩看了看自己這一身的汗,大呼了口氣,算了,也就這樣了,估計是這娃天生比她皮膚黑的緣故吧。

老白這便來搭了把手,她給他穿上幹淨的裏衣,又幫着把他挪到了床上。

見他睡得安穩的神情,她也不由跟着松了口氣,将從蕭離疏手裏拿回來的寫着祁字的墜子挂到他脖子上,這才伸了個懶腰,累得快虛脫了。

蕭離疏見狀,便拍了拍她肩膀:“去洗一洗吧。”

她摸了摸自己胸口的傷:“我這傷,能洗澡嗎?”

“等會,我去叫流雲。”

他哪是去叫流雲啊,是把流雲生生拽過來了。

流雲撸了把袖子:“洗澡是吧,我把線拆了你就去洗吧,小心別碰水就是了。”

蘇掩腦袋一歪:“拆線?拆什麽線?”

“哦,忘了跟你說了,你的傷口是我用線縫起來的。”

這個時代居然會用線縫合傷口嗎???她之前還從來沒有聽說過的!難不成是流雲首創的嗎?

出乎流雲意料的是,蘇掩半點沒有擔心,反而眼睛晶亮晶亮閃着光!

“厲害呀流雲!”

流雲被她這麽一誇有點意外:“我也只是在古籍之中看到過,從沒實踐過,你是第一個試驗品。”

“總之,能用線縫合傷口,還是很厲害的啊!”畢竟是這個時代的創舉。

蕭離疏看她不停誇流雲,氣得很,擡腳對着流雲的屁股就是一腳:“傻笑個屁,還不去拆線。”

流雲恨恨盯了她一眼,又嘀咕了一句:“重色輕友。”

喂喂,自從這蘇小姐來了懷王府,整個懷王府就沒有他的地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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