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送客官兩百兩的活
贻玖很愛笑,也很鬧,在蘇掩懷裏也不安生,揪着她的頭發玩,時不時親她一口,弄得她滿臉都是口水,然後招了招手拼命扭身子要下去。
蘇掩也沒了辦法,就把他放下了,贻玖這便跌跌撞撞的走到梧桐那去,抓着他的褲腿要抱抱了。
玉羅剎掩唇直笑,又向梧桐道:“你帶贻玖出去玩吧。”
梧桐點了點頭,這便抱着贻玖出去玩了。
見他們兩人出去了,玉羅剎這便伸手招了招:“別拘禮,來,坐吧,等阿逝來了自然讓你跟他回去的。”
蘇掩點了點頭,見上首美人榻又大又寬,便緊緊挨着坐在了玉羅剎身邊,想了想,叫大嫂也不好意思,玉羅剎又拗口,便道:“玉兒姐,你再給我講講呗,我大哥的事?”
玉羅剎愣了愣,玉兒姐啊?
這倒是挺順耳的,而且這姑娘也是個懷着身孕的人,又是蘇逝的妹妹,贻玖又喜歡她,倒是無端多了幾分親近感。
于是便拽着蘇掩談天聊地的,把蘇逝那些個混事全給扯了出來。
蘇逝接到梧桐傳來的信,說是人被玉羅剎帶走了,讓他自己去見,急得當下就要趕出去,可真出了門,一想起玉羅剎,卻又忍不住局促起來。
可到底兩年沒見,那女人還給他生了個兒子,想着她應該不會傷害蘇掩,便忍不住慢下了步子來。
……他到底是還沒做好接納那女人的準備。
他這一猶豫,便讓蕭離疏搶了先。
網羅收到消息說蘇掩被綁架了,當下把其他活都給丢下了,着重去查這事,很快便查出來,是位于燕南城外不遠處的魑魅閣閣主玉羅剎。
但是這一查不要緊,就把玉羅剎給蘇逝生了個娃的事也給查出來了。
于是,蕭離疏瘋似的傳信給蕭隐,讓他帶人來,自己則先行一步趕到魑魅閣去。
魑魅閣在上一任閣主手裏是這江湖數一數二的大門派,算是魔教吧,因為做的都是些見不得人的交易,因為勢力之大,使得官府都不敢動他,但傳到了玉羅剎這裏,第一單生意就砸在了蘇逝身上,名聲自然每況愈下,玉羅剎把蘇逝睡了以後又丢下整個魑魅閣跑路了,身為少閣主的鬼羅剎又成了蘇府的死士梧桐,魑魅閣現在更是半廢棄狀态。
……第一任閣主大概要對着玉羅剎哭出聲來吧。
因着魑魅閣兩年多來一直是廢棄狀态,再加上上一任閣主的審美,到處都用黑布給蒙上了,所以蕭離疏推門進去,就覺得自己簡直是進了鬼屋。
四處漆黑不說,還有些破敗,陰風從破漏的牆縫裏吹進來,呼呼直響,宛若陰魔隐隐作祟。
蕭離疏遮着眼,在門口站了一會,好不容易等眼睛熟悉了黑暗,這才徑直往裏走去。
曾經魑魅閣也是叱咤過江湖的,若說建築物,自然是不會小到哪裏去,而且天漸漸黑下來,在黑布之下更是難以分辨位置,蕭離疏怒氣漸起,索性抽出劍來手起刀落,迅速破開院子裏蒙着的黑布,昏黃的光芒這便透了進來,視線清晰了許多。
贻玖到底是跟着玉羅剎長大的,被梧桐抱出去沒一會,就哭着被抱回來了,咿咿呀呀的喊娘。
到了大廳裏,倒也不吵着玉羅剎抱了,招招手要蘇掩抱。
蘇掩也喜歡他,畢竟自己肚子裏也有個孩子,頓時母性大發,伸手抱過來使勁蹭了蹭,這孩子身上一股子奶香,可好聞。
正鬧着呢,就見大門砰一聲往裏踹開了,颀長的身影逆着光看不清晰,只是在鮮紅的夕陽裏被拉得更長:“阿掩,我來接你回家了。”
贻玖被這突然一下給吓哭了,哪裏還要蘇掩抱,拼命揮着蓮藕似的小胖手,要回玉羅剎懷裏去。
蘇掩見狀只好把孩子塞給玉羅剎,向蕭離疏怒道:“你看你!把這孩子給吓的!”
蕭離疏挑眉,跨步走進大廳裏:“哦,這孩子就是你大哥的兒子?”
玉羅剎抱過贻玖,一到媽懷裏,小屁孩立馬就安靜了下來,打了個哈欠沒一會就睡着了。
“這位,便是懷王爺吧?”見贻玖睡熟了,玉羅剎對着蕭離疏那張冷若冰霜的臉,有恐懼自腳底升騰而起。
“便是你,連本王的人都敢綁嗎?”
……這人的神色,怎麽會宛若地獄爬出來的修羅一般可怖!
羅剎這兩個字,他比自己更合适啊!
然而!
“離疏,不準傷她。”
那般恐怖而危險的神色,卻在聞言的下一秒轉向蘇掩時,瞬間雨過天晴,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你啊,盡招事,你大哥的家事,你又摻和什麽。”
“又不是我樂意的,我也是被莫名其妙的請到這來的好不好。”
“改天找個大師給你驅驅邪。”
“……驅你吧!”
那宛若修羅一般的人物聞言也不惱,只淡淡一笑,伸手洩憤似的狠狠揉了揉她頭。
回想起他看自己的目光,冰冷而駭然,這會子看向蘇掩的目光,卻溫和潤澤。
——完美诠釋了什麽叫獨寵。
再想想提上褲子不認人的蘇逝……
……算了,還是不想他了。
雖然……是她睡的蘇逝。
梧桐微微一笑,他在蘇家的時候,也嘗嘗抽出空來将這廢棄的魑魅閣微微修葺一下,不然早就不能見人了。
這次也輕車熟路的将兩扇門重新裝好,結果剛裝好還沒一小會呢,只聽砰一聲,兩扇門又飛出去了。
饒是梧桐這般好脾氣的人,也忍不住嘴角一抽。
蘇逝把門踹開,向屋裏瞥了一眼,見蘇掩正和蕭離疏并肩站在一起,門邊上蹲着可憐巴巴的梧桐,哦不,倒是該稱之為鬼羅剎,而上首坐着的女子手裏抱着個孩子,正是他闊別了兩年的該死的玉羅剎!
這匆匆一瞥,料想着蘇掩應該是沒什麽大事,這便放心了。
“離疏,阿掩,梧桐,滾出去。”
蕭離疏額頭青筋突突直跳,這臭小子,長能耐了啊,妹子都嫁給他了,還敢跟他叫板是怎麽的?
蘇掩伸手把他手給摁下了,拽着人就走,可走到一半想起了什麽,又轉過身來把睡着的贻玖給抱出去了。
畢竟……等會他們幹柴烈火的,贻玖是個大障礙啊。
蕭離疏極度不爽的瞥了蘇掩懷裏的孩子一眼:“你帶他出來幹嘛。”
蘇掩滿臉俏皮向他眨了眨眼:“贻玖在,不方便。”
“贻玖?”
“嗯,彼留之子,贻我佩玖的……贻玖。玉兒姐說,同時也是一加九,十全十美的意思。”贻玖正好一歲,體重絕不算輕,抱久了就覺得手酸,于是直接把一股子奶香的小屁孩塞進了蕭離疏懷裏,“練練,再過幾個月你也得抱孩子。”
本來他是不打算接的,但聽了後半句,便也乖乖接過了,蘇掩現在才兩個多月,再過個幾個月等孩子降生了,也确實要抱抱呢。
而大廳裏頭,可就沒這麽好的氛圍了。
玉羅剎本來憋着一肚子的話,想了幾百種開口的方法,也想了幾百種道歉的話,更想了幾百種介紹贻玖的開場白,可真見着這人一如當年,白衣若谪仙,款步而來,一點點逼近,一點點侵入,便把什麽東西都忘到了腦後。
“呵,你倒是挺大的膽子啊?給我下藥把我睡了,就讓我找了你兩年?”
“我……”
“你想走,帶着我的種就走了,想回來,傳封信我就得屁颠屁颠湊上來請你回去?嗯?”
“不……不是……”
“嗯?不是?不是什麽?不是在愚弄我嗎?”
玉羅剎被他犀利如刀的言辭逼的垂首不敢擡,她年少輕狂不懂事,犯下此等大錯大忌,卻又腆着臉抱着個沒經過蘇逝同意就生下來的孩子,這人,該怎麽想她!
随即咬了咬牙擡首想要辯解,卻見蘇逝赫然已經站在了自己面前!
他依然白衣不惹塵,那駭然的怒氣卻猶如暴風雨來臨前凝聚的黝黑雲霧,在他眼底翻湧,滾動,凝結。
玉羅剎頓時大腦當機一片空白,不知該說什麽。
随後,就被蘇逝伸手一推按倒在上首的美人榻上。
她醒了神,慌忙掙紮道:“蘇逝!你要幹什麽!”
蘇逝長發絲絲垂落,伏在她耳邊,聲線邪魅:“小倌活好也不值二百兩,客官的賞賜尚有多餘,所以打算多送客官……體驗幾次。”
那呼出的熱氣絲絲掃過脆弱而敏感的耳垂,她渾身猶如觸電般一顫,臉頰紅欲滴血,随即回想起了兩年前那個不堪回想的瘋狂夜晚!
“蘇逝!我錯了!我不該做那些事!放過我!”
“哦……哪些事?”
玉羅剎紅着臉躺在他身下,将腦袋別到一邊,嗫嚅道:“不該留那樣的字條……”
蘇逝撩起她一縷展開的青絲:“還有呢?”
“不該……給你下藥。”
“還有?”
“不該……不該睡你……”
蘇逝的手終于松開她青絲,挪到下巴處,捏着她下巴迫使她轉過頭來與他對視:“對,你用那般難堪的手段把我睡了,我當然要檢查一下,這兩年,你有沒有對別人用過這般下作的手段。”
“蘇逝!”聽聞他這麽說,玉羅剎心下某處繃緊的弦瞬間斷裂,這兩年獨自懷胎十月,獨自生下贻玖,獨自撫養他到一歲的種種辛酸與委屈頓時湧上心頭,眼角不由得氤氲了些水汽,“當年的事,确實是我的錯,但你何必這般看我,我就算下作難堪又與你何幹?反正在你心裏,我就是這樣的女人。”
蘇逝的手靈活下滑解開了她腰帶,臉上帶着不同以往的邪魅微笑:“小倌那夜的活,不值兩百兩,客官既是回頭客,這次便送客官,兩百兩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