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系統的真面目
夜晚，
脫毛成功的系統，頑強地頂着頭上僅剩的一撮呆毛，趁小少爺寫完作業，稍稍息怒的時候，跑上前，一副小意殷勤的模樣。
它雖只是個系統，其實也為這種不幸的結果感到心虛。
它本該知道，人類最愛斤斤計較。他們不會考慮很多事情看上去越美好，其中蘊含的風險越是不可承受之重的。
他們只會責怪沒有把事情辦得十全十美符合心意的家夥，指責他們，心有怨怼，甚至不願意履行他們本該履行的約定。
雖然，也有自己公報私仇，沒有詳細告知宿主過程結果的緣故，咳。系統縮了縮腦袋，快快地、快快地把這絲不合時宜的愧疚抛掉。
它搖了搖自己光禿禿的尾巴，心道彼此也算扯平了哼。
它揚起下巴，居高臨下地看着伏案學習的宿主。
心道，這種時候，身為一個孤身在宇宙飄蕩且身負重任的系統，它還能怎麽辦呢？
它也只能不跟這個人類一般計較了。它要快快哄好這個很有可能耍賴的家夥，讓他踐行約定。
系統盡管一副沒有大腦的蠢萌樣，實際上，智能卻是符合最新星球智能系統标準的，有基本的邏輯思維能力。
所以它知道，紀溪竹的心結便是那一塊，哦不，八塊見不得光、只能蓋上一層布或在黑暗中，才可好好欣賞感受的姜頌的腹肌了。
顏色是關鍵。
不過，根據它通過互聯網，調查過的人類的一些訊息，世界上也有美白霜之類的産品可以幫助紀溪竹變白。
而且，肌肉被移植後，由于長久不見光，變白也不會慢，特別是以紀溪竹的體質。
只有一個問題：腹肌大白之日，是否消散之時？
“宿主，聽說人類有美白霜，特別好用。你可以balbalbal~”思考完畢的系統，忽略最後一個疑問，把自己的發現/建議全盤告訴了紀溪竹。
紀溪竹聽了，腦中閃過媽媽在家時往臉上抹保養品的一幕幕。
似乎，可行？
“行吧，那我去試試。另外，”紀溪竹蹭了蹭手上的雞皮疙瘩，推遠了一臉狗腿的系統，“別那樣笑，我承受不起。”
叉腰笑到一半被嫌棄的系統：嘎……辣雞宿主。
紀溪竹是個對心動的事情行動力很高的人。所以，他收拾好桌面，便把媽媽房間裏沒帶走的美白霜拿過來了。
也到了該休息的時候了，他想。而且他似乎知道怎麽補償姜頌了。那個好主意在腦海中蹦跶個不停，只等一個良機讓他可以傾吐個痛快。
紀溪竹洗漱完，脫掉上衣，在肚子上塗滿美白霜，正準備上/床。
系統，那個雪白而禿的團子，無視重力，抱着自己的無毛尾巴，擋在紀溪竹面前，一雙豆豆眼，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讓紀溪竹有些驚訝。
“還有事麽？”
系統的三瓣嘴動了動。
紀溪竹：！！！他驚愕得微微張開了口。
系統是個不正經系統，明明是個可愛的小絨團子，卻做着一件不正經的事情，還一副光榮的模樣，小少爺感覺三觀都要被震碎了。
你說什麽？
小團子憂郁嘆了口氣，像是感嘆紀溪竹的少見多怪。
它說：“我是精神食糧采集存儲系統。”
紀溪竹腦中同步翻譯：“它是小黃書小黃漫各種色/情娛樂的收集系統。”
系統繼續說，由于它的研發者H女士所在的星球，上位的是一個極端保守的統治者，所以，一切有♂愛的文字書籍、漫畫游戲影視等都被和諧。
H女士，特排遣它作為419精神食糧收集大隊的一名重要成員，前往宇宙的文明星球，探索傳輸新的食糧回去。
現在，它已經完成了小少爺的要求。因此是時候，讓小少爺收集食糧了。
紀溪竹：……
看到紀溪竹明顯拒絕的神色，系統隐晦地暗示他若是毀約，它就把小少爺跟它的交易告訴姜頌和大哥。
面對系統的威脅，小少爺臉色變了又變，最終還是痛苦至極地屈服了。果然人不能做虧心事，報應來的太快就像龍卷風。
他滿懷抗拒地打開了電腦，按照系統的指導，在搜索引擎打下了：高H，總*，雙*，***
為什麽那麽多和諧詞，紀溪竹滿臉通紅地匆匆瞥了眼彈出的頁面，趕緊扭過頭去，聲音壓低，仿佛擔心哪裏會有人，暗暗觀察他一般，音量極微小。
若不是系統是高科技産物，也聽不見小少爺是讓它快點傳輸。
系統看了看撇開頭一副不好意思模樣的宿主，圓fufu的腦袋晃了晃，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這不是很神聖自然的一件事嘛？人類宿主就是矯情呵。
它飛回宿主的正前方，“免費資源早已傳輸完畢，宿主，我們是正經的系統，對于付費內容，我們是不會利用自己的先進技術，不問自取的。所以……”
毛絨絨皺着不存在的兩道眉毛，用一種你懂得的眼神看着紀溪竹，差點沒把人看炸毛。
踏馬，你是正經的系統，難道他就不是正經的直男了嗎？
而且他的卡都跟他哥綁定在一起的。要是被知道，他居然買那種東西看…完全不敢想象大哥會怎麽看他。
紀溪竹瞪大眼，拳頭捏緊，恨不得立馬站起将系統丢出窗外。
系統的豆豆眼與他對視着。那堅持的眼神，看得紀溪竹心一顫。
他感覺自己就像個受不住誘惑做了錯事的男人，被合謀者威脅地嚷嚷着要告訴全世界。
而他只能投鼠忌器地選擇讓步。
紀溪竹心有戚戚然，他雖然一開始以為這只是個夢，但後來他确實是一錯再錯了，而且這件事也是見不得光的。所以，他也只能這樣退一步了嗎？
他又偷偷觑了一眼禿毛系統，系統的表情相當正經嚴肅，看上去一點都不好說話，因為一直被很寬容對待的緣故，他其實也不是那種很會談判的人，所以……
沒等他繼續想下去，系統又開始催了。
最後，被鬧得沒辦法，紀溪竹心裏其實也不想對着一個小團子食言的，只好認命地聽從系統的指導，在這個寂靜而尋常的夜晚，被迫打開了一扇扇新世界的大門。
紀溪竹不禁在心裏哀嘆，果真是風水輪流轉，出來混總是要還的。
他同時還要忍受系統在耳邊喋喋不休的荼毒：“宿主，你放心吧，我都調查好了的。篩選出的網站和資源都是這個世界老司機們認可度和使用頻率最高的，可以放心食用哦~”
短短幾天，這個系統就順利學會很多網絡用語，用起來比紀溪竹還要溜。
“行了行了，你快點弄吧。”
“宿主放心，我們的傳輸速度很快的，只要幾天就可以完成任務了。”系統保證道。
“就算你這麽說，我也不會感受到絲毫安慰。”
紀溪竹已經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用唯一一張沒有跟大哥手機綁定的卡給賬號充錢。
那還是學校發的卡，裏面只有幾千塊錢，他都不知道自己怎麽找出來的，為了充錢不被發現，他也是很拼了。
幸虧不用他親自浏覽，不然絕對不幹。
紀溪竹呆呆地躺在床上，拉上被子，桌上電腦屏幕還閃着瑩瑩的光，系統像一只辛勤的小蜜蜂（搬運工）。
這個夜晚，格外的寧靜。
…………
世界上不會有那麽多巧合，姜頌的直覺告訴他這其中必然存在某種聯系。
最直接的辦法就是從小少爺身上下手，但他知道，要是直接掀衣服，嬌貴的小少爺肯定會氣得錘他一頓，這太粗暴了。所以要委婉。
姜頌最終決定采取最含蓄婉轉的觀察法。
第二天，姜頌來到教室。
環顧一圈，小少爺的課桌還空着，他滿意地點頭，腳步向鄭光緋走去。
他記得，前天，有人在他耳邊開玩笑般說起，紀溪竹送暗戀對象禮物，竟然送自己暑假海島沖浪的照片，真是不要臉極了。
盡管他親眼目睹了這件事的發生，姜頌回想起時，心裏還是浮現出淡淡的不爽，他把手按在鄭光緋桌上，低聲呼喚她的名字。
引起注意後，姜頌輕咳一聲，面上有些熱，問：“上次溪竹給你的照片，還放在這裏嗎？”
因為鄭光緋是住宿生，所以他猜測照片很大可能還在學校。
“欸？”鄭光緋感覺有些意外，想到小少爺給的那些半裸的運動照，警惕地看了姜頌一眼，但又覺得自己想太多了。
畢竟，姜頌人品還挺好。
但是，“你說那個啊，”鄭光緋無視桌肚裏的小盒子，漂亮的杏眼微眯，皺着眉略一思考，幾秒後佯裝恍然地點了點頭，然後面不紅心不跳地道：“我帶回家裏了。”
她面上還帶了微微的歉意。
“不過你要照片做什麽呢？”她決定等姜頌一出教室，就要把盒子藏得更深，晚上帶回寝室。
“不，沒什麽，我只是有點事情想要确認一下。”姜頌怎麽可能看不出鄭光緋對他有所隐瞞，但他還是忍耐着多解釋了一句，因為不想被小少爺親近的朋友認作心懷不軌。
“哦。”鄭光緋若有所思地看了姜頌一眼。
姜頌：……他早該想到鄭光緋和小少爺從來都是一夥的，怎麽可能給他照片。
他坐回座位，心說看來從鄭光緋這條路是走不通了。還是直接去找紀溪竹吧。
直接問？姜頌覺得紀溪竹肯定不會說的。聯系到昨天紀溪竹不對勁的表現，他覺得很有必要打個直球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