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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苦肉計

宋昀!

姜頌活生生氣醒了。他憤怒得差點咬碎一口牙,眼睛裏的火在黑暗中亮的驚人,他在心裏暗暗發誓,以後有他在的地方,宋昀別想再多靠近紀溪竹一步。

但再閉上眼,姜頌卻怎麽都睡不着,胸口堵住的那口氣怎麽也下不去,便幹脆下了床。

他坐在陽臺的躺椅上,剛好對着朝着紀家的方向。

夜晚的風很涼,姜頌注視着外面漆黑的夜色,目光閃爍不定,身體一動不動,直到天空泛起一絲光亮,他才站起身要去洗漱。

在頭重腳輕那一刻,姜頌及時扶住了門,臉色蒼白地笑了。

…………

紀溪竹和宋昀肩并肩到了教室。紀溪竹讀了好一會書才發現哪裏不對勁。姜頌今天居然沒跟他打招呼了。

咦?

他扭過頭去,頓時吓了一跳。

姜頌難受地趴在桌上,臉正對着他的方向。

“姜頌,你怎麽了?”紀溪竹小心翼翼地觑着他的臉色。

“感冒了。”姜頌勉強擡眼對紀溪竹笑了一下。

姜頌好像很虛弱,嘴唇蒼白,額角還有冷汗。平時強大的人難得的脆弱更讓人心疼。小少爺心裏微妙地升起一股憐愛的情緒。

姜頌張口便聽見了自己嘶啞的喉音,他低低咳嗽幾聲想要清嗓,紀溪竹趕緊把他桌上的水遞過去。

“怎麽這麽嚴重啊?”紀溪竹突然感覺自己像照顧處于生理期女孩子的男友,莫名多了些責任感,差點想問姜頌要不要紅糖姜茶。

“沒事,可能是最近沒休息好。”姜頌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穩。

“哦。那你好好休息,我要早讀了。”紀溪竹很直男地點點頭,再把自己桌上的面紙遞給他擦汗,就放心地轉過身去,拿起書作勢要背。

姜頌才不是需要自己照顧的女孩子呢。哼,他身體可比自己壯實多了。

姜頌微微睜大眼,難以置信地看着紀溪竹的側影,他難道不應該心疼一下自己嗎?

這跟他想的不一樣!

姜頌仿佛看渣男的眼神,恰好被偷偷側過頭的紀溪竹收入眼底。

紀溪竹:不,他不是,他沒有,姜頌胡說。他才不是渣男。

他一把捂住姜頌的臉,背轉過身悶悶地道:“別看我了,身體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再看我也要一心向學。”紀溪竹的話仿佛是正直書生在指責勾引他犯錯的禍水。

姜頌心中呵呵。知道紀溪竹對自己還沒有那麽喜歡,自然不會有太多的關心,但這也太敷衍了吧。

他失落不已。宋昀生病的時候,紀溪竹可不是這樣的。

他想了想紀溪竹跑前跑後地照顧宋昀的畫面,嫉妒得心都仿佛被捏緊了。明明也親親密密地處了一個月,他連小少爺家門都只跟着宋昀進過一次,生病了也得不到幾句體貼的關心。

宋昀卻可以得到他這麽真心的照顧。

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緣故,姜頌心理脆弱了很多。他不想被看到狼狽的樣子,于是閉上眼把頭埋進手臂之間。

紀溪竹并不知道姜頌因為自己的舉動紮心了。

他想,連姜頌這麽強壯的身體都感冒了,他也得防備着點了。也得提醒一下宋昀他們注意不要着涼了。

至于姜頌,唉既然不幸感冒了,下課的時候多關心一下就是了。現在還要讀書呢。不過姜頌這樣可憐兮兮地看着他,他心裏确實不大好受就是了。

嗨呀,姜頌不會是因為強壯的腹肌被自己換走了才生病的吧?可是都過去那麽久了,肯定跟自己無關的。

不行,他心裏為什麽這麽虛。紀溪竹想想姜頌剛剛哀怨的眼神,渾身一抖,下意識地決定以後要好好補償姜頌。

滿腦子姜頌的事,讓紀溪竹整個早讀都有些心不在焉的,直到計時刷題才好了點。姜頌真是個磨人的混蛋。╭(╯^╰)╮

但下課後,

“姜頌,你好點了嗎,要吃藥了嗎?”紀溪竹眼中飽含真摯的關切。

“小竹,”沒等姜頌說話,宋昀連忙插話進來,“姜頌感冒了應該要多休息,我們別打擾他。”

姜頌:不,我沒事我還好,你聽我解釋。

姜頌想要張口反駁,卻悲哀地發現自己嗓子都完全啞了。

“好吧,既然這樣你就好好休息吧。”紀溪竹憐憫地看了眼姜頌,确實很虛弱的樣子。

于是虛弱的姜頌眼睜睜看着這兩人無情地抛下他,勾肩搭背地走遠了。

……宋昀!

…………

下午放學後,因為姜頌作過頭,感冒變成低燒,便提早回去了。宋昀于是應邀獨自來到紀溪竹家裏。

紀溪竹的卧室,床頭櫃還放着他、紀溪竹還有紀西延三人的合照。

他的床頭也放着同樣的照片。甚至他錢包裏的照片也是這張,體現了他們之間濃厚的兄弟情誼的照片。

那是他們剛滿15歲的時候拍的。他記得那是他們第一次去高空跳傘。紀溪竹最喜歡這一類的極限游戲。

不過下來的時候他腿軟得站都站不起來。宋昀想起那時候的事都忍不住發笑。

紀溪竹見宋昀看着相框沒有注意這邊,想要吓他一跳,故意蹦在他身上,捂住眼睛:“不許看,說說今天物理課第三大題的解題思路。”

宋昀只感到身上一沉,他揚起眉毛:“小竹,你是不是重了?”他掂了掂身後的重量。什麽物理題,他才不知道,他物理最差了。宋昀機智地轉移話題。

“我才沒有。”紀溪竹身體一僵,羞得耳朵都紅了,底氣不足地反駁道。他前幾天稱體重的時候發現确實重了三斤,臉上的弧度都略微圓潤了些。

“太過分了,你居然說我胖了。”紀溪竹死命地壓在宋昀身上,“明明是你太久沒回來,忘記我有多重了。”

宋昀心裏暗暗叫苦,怎麽一時不過大腦說了實話呢。看來真的是在部隊太久,都忘記過去的教訓了。

“好好,不行我快要被壓死了,求求你快放過我吧。”宋昀求饒道。

“不行,演技太浮誇了。” 紀溪竹笑彎了唇,臉上浮現出兩個可愛的小梨渦,不過他嘴上沒說要放過宋昀,“而且你還沒說解題思路呢。”

“啊,我要死了。”宋昀閉上眼睛裝死。他聽不見。

“喂,又來這一套。”宋昀裝死裝得太逼真了,小時候紀溪竹還被吓到過。至于現在,再上當他就是個大傻子。

宋昀繼續一動不動,小少爺卧室的床實在太舒服了,軟硬适中,哪像他的床,咯得他骨頭都疼了。

紀溪竹兇道:“你再不起來,我就要走了。”

“別走,我們繼續玩。” 宋昀如紀溪竹所願地睜開眼睛。

“哼,你不裝死了?” 目光兇狠地瞪視宋昀。

“我錯了我錯了,饒了我吧。”

“不行,你這樣好像在哄小孩子。”

“不不,是我,我是老媽子,所以才這麽說話的,都是我的問題。”宋昀面上很嚴肅地認錯,溺愛的眼神卻活像一個自家孩子做什麽都說好的大家長。

“行了,放過你了。”紀溪竹臉上的表情得意起來。

…………

姜頌吸取教訓,好好調養了身體,終于在周六完全恢複過來了。于是積極地約着紀溪竹出門。

“不叫一下宋昀嗎?”紀溪竹左右張望了一下,沒看到其他的人。

“……宋昀周末不是要訓練嗎?”姜頌面不改色地扯謊道。

“是嗎?我想還是問一下比較好。”紀溪竹拿出手機作勢要打電話。

姜頌連忙攔住他,看到手機頁面知道他根本沒想要打,他無奈地看了眼得意地哈哈笑出聲的紀溪竹。

“這次我們先玩,以後再約宋昀他們。”不會有以後的,姜頌心道。“我們先去畫展。”

因為姜頌還沒拿到駕駛證,所以他們仍是搭乘家裏的車被司機送到地方的。

他們一下車就遇到了鄭光緋。鄭光緋今天打扮得很好看,穿着一條淺綠色的裙子,腦袋後松松地紮着一個魚骨辮,還挎着一個白色的小包包,紀溪竹看得眼前一亮。

姜頌:……出師不利。

紀溪竹拉着姜頌上前跟鄭光緋打了個招呼。

紀溪竹:“小緋,我們一起進去吧。”

鄭光緋:“我約了沈韻,她很快就到了,你們先進去吧。”沈韻是鄭光緋的同桌兼舍友,兩人在學校總是形影不離的。

“那好吧。”紀溪竹有些失望,姜頌則是松了口氣,臉色陰轉晴,心情愉悅地跟鄭光緋告別。

再聊了幾句,紀溪竹便被姜頌拉着走了。

“你不高興?”紀溪竹故意問道。他注意到了姜頌在他邀請鄭光緋時,瞬間變黑的臉色。

嗨,多說幾句話也吃醋,除了自己誰受得了啊。紀溪竹心裏得意的不行,誰能想得到姜頌這麽喜歡他,誰能想得到?

“跟你在一起我怎麽會不高興?”沒有電燈泡橫在兩人之間他就開心了,至于讓紀溪竹只看到自己一個人,姜頌心裏微嘆口氣,慢慢來吧。

“知道就好。”紀溪竹得意地哼唧一聲,繼續認真觀賞展覽的畫作。

姜頌趁機扣上他的手。紀溪竹用力掙開了,姜頌再拉上去,又被掰開了,反複幾次後紀溪竹不但掙開了姜頌的手,還很兇惡地瞪了他一眼。

姜頌:……好吧,是他想太多了。

作者有話要說:

偷雞不成蝕把米的姜頌,可以說是很可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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