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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這是你的鳥(1)

謝九爻在末世呆了很久,因為根本就找不到天眷者的蹤影,她離開那個世界的時候,人類已經徹底的适應了末世,喪屍的數量越來越少,基本很難見到了。

雖然說環境仍舊十分的惡劣,但是人類在進化,哪怕是普通人也已經可以适應環境了,新生兒在不斷誕生,喪屍在不斷的減少,遲早有一天,喪屍應該會徹底的消失。

謝九爻早就想過,喪屍其實是不是另一種意義上的進化,但是她沒有那麽多時間去研究這些。

這是她第一次在一個世界呆了很久,但是沒有得到任何能量。

不過系統很溫和:“這種情況是很常見的,沒關系,我們這個世界再努力。”

“怎麽總感覺你像是換了一個統一樣?”謝九爻眯了眯眼,陸争當時就吓得一哆嗦:“這不是……想溫柔一點,不願意太過催你嘛……”

“那走吧。”

謝九爻都懶得問他,你平時到底做什麽去了,需要你的時候連個統影都找不到,有些事情她心存懷疑,只是沒有追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

一睜開眼,謝九爻又躺了回去,不能動。

那是一種身體極度孱弱,長久生病造成的羸弱,她只是稍微動了動,就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立刻有清秀的小丫鬟打開簾子:“小姐!”

謝九爻劇烈的喘息着,眼前一陣一陣的發白,甚至有窒息感,根本沒有堅持幾秒鐘,然後又暈過去了。

這具身體……也太弱了吧?

林妹妹都沒有這麽弱的!

她不知道昏了多久,又一次醒過來的時候,突然察覺到了一點不對勁,然後腳底下一晃,吧唧一聲摔了下來。

她正好摔在了窗臺上,摔得還不輕,掙紮着想要站起來的時候才發現,她的雙手好像變成了翅膀……

難道那具身體挂了?

謝九爻努力了很久才保持住身體的平衡,這個時候吱呀一聲,窗戶打開了,在鳥眼當中,一張很大的臉從裏面探了出來。

是個看起來很清秀的,甚至臉色略有些蒼白的男人。

他皺皺眉,掩唇咳嗽了兩聲,小心翼翼的伸手去抱謝九爻:“原來是只鳥兒,鳥兒啊鳥兒,你為何落下枝頭?是翅膀受傷了嗎?”

謝九爻在他的手裏,根本就不敢動,男人輕輕的給她梳理着羽毛,最後忍不住笑了笑:“沒有受傷呀,那為何落在了我的窗臺上?”

男人湊近了去看謝九爻,聲音溫溫軟軟的:“既然你在我的窗臺上落下來了,那就是你我有緣,你若是沒有主人的話,不如在我這留一段時間如何?”

“我一個人寂寞的很,正愁無人作伴呢。”

謝九爻被他捧進了屋子裏,屋子裏古香古色的,謝九爻以前也算是做過皇帝和将軍的,一眼掃過去就能看出來許多擺件都挺值錢的。

他讓下人拿了一個鳥籠過來,把謝九爻放了進去,然後就将鳥籠擺在了窗戶旁邊:“有些光會不會稍微好一些?”

“這春色正好,不如陪我讀讀書?”男人坐在桌子旁邊攤開了一本書,他讀的時候還會寫下一些見解,謝九爻伸着鳥頭看了,他的字很漂亮。

本想着這麽溫柔的人,應該能寫一手娟秀的字,卻沒想到他最擅長的竟然是狂草。

修長的手指白皙清瘦,骨節分明,握着筆在紙上筆走龍蛇,那種對比很明顯,謝九爻早就已經習慣了随波逐流,如今既然已經變成了一只鳥,也就随遇而安了,她靠在鳥籠上,看着他寫字,因為根本就不習慣鳥類的足,站着站着差點一頭栽下來。

還是男人伸出手指托了她一下,然後輕笑着道:“飛也飛不好,站也站不穩,只有我會要你了。”

那鳥籠不是那種籠子形狀的,只有一根橫杆,所以謝九爻相對而言是比較自由的,她抓着橫杆站了一會兒,實在是累得慌,就飛到了桌子上,在旁邊走來走去。

男人也不介意,看了一會兒書以後,就被謝九爻吸引了全部的目光,他拿了一些小米過來,投喂謝九爻,謝九爻稍微吃了一點,一人一鳥就靠着窗戶,開始看外面的春光。

春寒剛過,正是萬物複蘇的時候,窗臺外面有一棵樹,就是謝九爻之前栽下來的那棵樹,如今枝頭已經冒出了嫩芽,帶着一點綠意。

男人一直像自言自語一般的對着謝九爻說話,說着說着好像就興起了,鋪了張紙,開始對着外面的景色作畫。

他畫的就是窗外的景色,有屋檐,有枯樹嫩芽,還有地上的青苔。

他畫完之後就開始笑:“要不要把你也畫進去?”

謝九爻走到畫紙旁邊看了一下,覺得男的畫的挺不錯,她歪着頭在那認真的看,男人我悄悄的伸出手指,摸了摸她頭頂軟軟的絨毛,摸完就眯着眼睛笑,提起筆道:“來來來,我給你也畫一張。”

他将謝九爻添在了枝頭上,那是一只鹦鹉,嫩綠色的,正張開一雙翅膀,好像保持不了平衡要摔下來似的。

于是整個畫面多了一些俏皮。

謝九爻這才知道,她現在用的這具身體,竟然是一只鹦鹉,鹦鹉的話……應該是可以說話的吧?

她記得大部分的鹦鹉都是可以講話的,這倒是方便了許多,有空可以試試。

謝九爻撲棱了一下翅膀,離地沒幾厘米,又掉了下來,她認真的嘗試能不能飛起來,男人就在旁邊帶着一點埋怨的摸她的小尾巴:“你都不看,我畫的不好嗎?”

謝九爻剛飛起來沒多高,被摸了一下尾巴,踉跄着差點跌進硯臺裏,她兩只爪子已經踩在硯臺裏了,墨水都濺出來不少。

當時小鹦鹉的毛就豎了起來,她大跨步的從硯臺當中邁出來,報複一般的在畫紙上踩上了兩枚爪子印。

男人反而笑得更開心了,眉眼彎彎的趴在那兒,逗謝九爻:“好極了,這下我連印章都省了,好鳥兒乖一些,我該給你取個名字吧?總不能一直叫你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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