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祁霖看着站起來的施雅意, 用眼神發出無聲的詢問。她疑惑, 自己怎麽就變成“師母”了。其實說到底, 還是因為祁霖到現在還沒有認同她和楚霁的夫妻關系, 也不準備融進楚霁的交際圈裏。
雖然祁霖不認同，但卻無法阻止不明真相的外人認可楚霁和她的關系。尤其是遇上像施雅意這樣的楚霁的學生, 總不能見面卻連招呼都不打, 否則就有些失禮了。
“我是楚老師帶的研究生，叫施雅意。”施雅意看到對方那個疑惑的表情, 只好先介紹了一下自己。
“哦。”祁霖聽見她自報家門之後，反應也沒有多大, 只是淡淡表示，她知道了。不過, 她有點疑惑，今天早上楚霁冷着臉去了學校，說實驗室有事, 那他帶的研究生不也應該去實驗室嗎？
于是祁霖順口問了一句：“你今天不跟着楚霁去做實驗麽？”
昨天實驗進程就告一段落, 今天休息的施雅意聽到祁霖這麽說，馬上抓到了對方話裏隐藏的信息點——楚老師去實驗室了。但是, 卻沒有通知她今天去。
而據施雅意這段時間天天跟着楚霁做實驗所知，之前楚霁手裏的那個大的實驗項目已經差不多和他們研究生要做的實驗課題接軌了，最近楚老師手裏并沒有其他新的實驗要做。
施雅意：“......”她好像不小心知道了某些不得了的隐藏信息，所以該不該和師母說她的猜測？——楚老師今天可能并沒有待在實驗室。
還是不要說了吧一來施雅意也不是那種愛管閑事的人, 二來楚老師剛結婚, 她都沒有求證過, 只是個猜測，就對着師母說這種破壞人家夫妻之間信任的事情，挺扯的。
“嗯，我今天不用去實驗室。”施雅意說話藏了一半，只說了自己，沒有提楚霁半句。
她說完這句話，祁霖倒是完全沒有多想，本來就是順口一問，她又不準備深究。只點了一下頭，又簡短地“哦”了一聲，然後到收銀臺後，熟練地打開了主機，趁主機開機的時候，去把門外的卷閘全部打開，準備讓網咖開始營業了。
施雅意手裏的資料也差不多看完了，就去幫祁霖的忙，祁霖只擡眼看了她一眼，倒是也沒出聲客套阻止她。
開了門之後，大清早還沒有客人來。祁霖便又在一樓轉來轉去，看看有沒有機子或者鍵盤鼠标出了問題，電腦桌沙發椅子有沒有壞的之類，壞的話就要拆下來換上好的。
施雅意也不太會修電腦，所以只看了看沙發椅子桌子的問題。而在施雅意的協助下，二樓也很快檢查完了。祁霖就下樓，回到了收銀臺前，施雅意自然也跟着下來。她看了看時間，嗯，八點了，正好可以上去叫聞弦歌起床了。
正準備轉身上樓叫人，收銀臺那邊的祁霖突然喊了一聲：“喂。”
施雅意扭頭，一罐可樂被隔空抛過來，她忙伸手，那罐可樂就穩當地落在她雙手中——祁霖的準頭相當穩。
抛了一罐可樂給施雅意的祁霖也并不說什麽，施雅意便猜測，大概這是師母因為自己剛剛幫她的謝禮？
她笑了一笑，道：“謝謝師母。”
“叫祁姐就行。”祁霖看着屏幕，并沒有擡頭，只是十指如飛地在鍵盤上輸入一串字母數字組合的密碼，敲下回車鍵。“師母聽着別扭。”
“行。”施雅意又是一笑。就覺得她這個師母，還真是一個蠻有意思的人。
接了祁霖的可樂，施雅意折身往樓上走。來到三樓的門口，她敲了敲門，裏面一時沒反應，聞弦歌果然睡到現在還沒起。
施雅意便繼續敲，持續不停地敲，敲到聞弦歌睡不住，只能睜開眼，揉着惺忪的睡眼不得不去開門，一邊跳下床穿拖鞋，一邊心想誰這麽讨厭啊，大清早就敲門？還讓不讓人好好睡覺了？
門打開，“擾人清夢”的罪魁禍首就站在門口。看見施雅意那張臉，聞弦歌下意識扭頭就去看挂在客廳牆上的表，看到時間的那一瞬，差點驚吓到小臉兒掉色——媽耶！都八點半了！
大腦裏迅速給出了一個成立的公式：學姐一他今天要穿女裝一被指定穿學姐想看的女裝一羞恥得要哭出來了。
聞弦歌真的有點想哭。昨天的信誓旦旦言猶在耳，都化作了打臉的脆響。“啪啪啪，啪啪啪！”
因為沒有說到做到，聞弦歌在施雅意面前感覺超級慚愧羞恥，臉上也湧現出羞慚的淡紅色。“學cos學姐。”
一點底氣都沒有，心虛地秒慫。
“嗯。”施雅意卻笑得很愉快，“做好穿裙子的準備了嗎？”
“做好了”聞弦歌乖巧得像是個正在接受老師懲罰的小學生。“今天學姐想看我穿什麽？”問出這種問題就感覺羞恥得爆表。
對聞弦歌的回答非常滿意，施雅意點了點頭，“今天啊，我想看你穿女仆裙子。就像”努力結合自己曾經看過的那些影視作品裏的女仆形象，向聞弦歌描述道，“就像那種，頭上帶着可愛的發卡花邊頭飾，脖子上系一條白色帶寬花邊的cosh一ker，半長的泡泡袖，很蓬的過膝裙，腰後面有一個大蝴蝶結的那種，哦，最重要的是，腰要細，胸要大”
随着施雅意的描述，聞弦歌的目光逐漸呆滞。
這是哪個次元的女仆啊喂！完全是為了滿足學姐你自己的口味所描述出來的形象吧！而且學姐你這麽直，居然是會懂cosh一ker“狗鏈”這種性感加分的流行單品的人麽！還要腰細胸大，呵，我已經看透你了學姐！
說完了，施雅意還問了聞弦歌一句：“嗯，可以這樣嗎？”
聞弦歌低下頭，看了自己一馬平川的胸一眼，又擡頭幽怨地看了一眼施雅意，好像在無聲地反問：你說呢學姐？
而順着他低下去的目光，施雅意也看到了他平平的胸。
施雅意：“......”美好的設想被殘酷的現實立刻擊碎，一臉失望。
或許還可以搶救一下？聞弦歌看到施雅意那個失望的表情，不自覺想寬慰學姐一下：“也許我可以用胸墊撐一下？”
“嗯，也可以。”但是施雅意好像并沒有開心多少，她對大歐派的執念比聞弦歌想象的還要更深一些。
“那學姐先下樓等我，我換好之後上了妝下去找你。”
“好。”施雅意應了一聲，給他關好門，就先下樓下去了。
她下來的時候，祁霖正在收銀臺後的電腦上玩游戲。施雅意走過去，把可樂放到收銀臺上打開，一邊喝一邊等聞弦歌穿衣化妝好之後下來。等人的間隙，她下意識往祁霖胸前掃了一眼——嗯，應該是b吧，雖然也不算大，但反正比她的大
眼角餘光偏轉，施雅意看到了祁霖電腦屏幕上，久違又熟悉的畫面。那個游戲她認識，以前交往過一段時間的那個女孩子，非常喜歡玩這個游戲。後來，她們也是因為這個游戲分開的。因為對方沉迷于游戲裏的副本和游戲裏的人際關系，就和現實裏施雅意的關系淡了。後來那個女孩找她說結束現實戀人關系，因為她在游戲裏找了一個情緣。
施雅意就這麽莫名其妙被綠掉了。她當時甚至都不明白，那個女孩口中所說的情緣是什麽東西。
不是很愉快的記憶湧上來，施雅意問道：“祁姐也在玩這個游戲麽？”
祁霖剛做完一個老板號的大戰日常任務，又去換了另一個老板的號，準備再搭一波清晨早班日常大戰車，就聽見施雅意問她。
“你也玩？”
“不，我不玩。感覺很無聊。”
祁霖的眉梢微微動了一下，不過也沒說什麽，只是把號切掉，又把剛剛打過的一次大戰副本打了一次。
施雅意就那麽壓着手裏的可樂罐，安安靜靜在祁霖身旁看着她再次打了一遍。
看着祁霖完全沒有厭煩的樣子，施雅意懷疑地發問：“這個游戲真的有那麽好玩嗎？”
打完大戰副本，祁霖神行到成都地圖，交掉大戰任務之後，控制着她現在用的這個藏劍蘿莉號，輕輕巧巧用大輕功和小輕功二段跳，跳到了成都廣都鎮廣場中心的制高點上。
她調了調視角，正好可以将下面廣場上的場景收進電腦屏幕前。雖然是清早，不到九點，此時的廣場上，也稀稀落落有些玩家在了。他們的角色，或是男人，或是女人，或是小男孩，或是小女孩。有的在切磋打架，有的在相互擁抱，有的在蹦蹦跳跳，有的在放煙花，還有近聊白字讨飯的cos賣唱的cos吃完糖葫蘆在謝謝喂糖葫蘆的叔叔哥哥姐姐阿姨的
施雅意和祁霖一起看了一會兒，好像從這塊小小的屏幕上，看到了人生百态。她突然聽到身邊的祁霖說：“這個地方，像個真江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