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聞弦歌表示, 不約。
他點開麥, 軟糯又清晰的少年音色：“不了吧，我都躺在床上了，而且純素顏，不好意思開攝像頭啦。”其實聞弦歌純素顏也是小清新的美少年，就是單純不想蘇南夏說什麽他就乖乖做什麽, 逆反心上來了，覺得憑什麽蘇南夏想給粉絲看他的臉, 他就要露面啊？
他讨厭蘇南夏這種利用他讨好自家粉絲的行為, 而且讨厭他的營銷手段——又不是不能給蘇南夏站臺, 宣傳什麽tb店都ok的啊, 但是蘇南夏不坦蕩蕩，什麽都沒跟他說，就把他騙過來, 直接利用，這就讓聞弦歌很不爽, 不想配合蘇南夏演什麽“姐妹情深”。
但是蘇南夏聽到聞弦歌說自己素顏，更不會放過讓他在鏡頭前顯醜的機會，愈發不依不饒地慫恿聞弦歌開攝像頭了。就像酒桌上勸酒的油膩中年人, 實在是讨厭。
百般推辭不過，聞弦歌只好祭出了殺手锏，說：“我老攻還在我旁邊整理資料呢, 我怕開攝像頭影響到她學習。”
蘇南夏霎時發出誇張又做作的驚嘆聲：“哇！你們同居了嗎？”
聞弦歌：“……”蘇南夏這麽大聲地吵吵, 他都懷疑他就是想讓全世界都知道他和“其他男生”同居, 私生活很混亂吧！可能也是有故意說給顧北河聽的意思，畢竟顧北河之前肖想過他。
本來在聞弦歌的化妝臺上用電腦的施雅意聽到他好像在和朋友網絡通話，又說到了“我老攻”什麽的，很自覺地知道聞弦歌在說她，便轉回頭來看他，用眼神詢問怎麽了。
聞弦歌見她回頭，怕她出聲暴露了他正在蘇南夏面前裝13，忙擡手在嘴巴上畫了個叉號，擺擺手，示意她先不要說話。施雅意便微挑了眉梢，重新回過頭看她的實驗資料了。
“是啊，我和我老攻在同居啊。她明年會被保送到國外讀博，到時候我們準備出國注冊結婚了呢。”這波13裝的，聞弦歌都想給自己鼓掌！邏輯完美，毫無漏洞！
施雅意就一邊整理資料，一邊聽聞弦歌跟網友裝13，忍不住發笑。
不過，國外注冊結婚，倒是也可以啊，他喜歡的話，那就去國外結。
裝完13的聞弦歌心滿意足，但是裝13一時爽，事後要撒無數謊。報應馬上就來了，蘇南夏毫無誠意地恭維了一句：“弦歌的老攻這麽厲害的嘛！既然他也在你身邊，不如你開鏡頭也讓我們看看你老攻哦？作為關心你的好朋友，我和北河都超想看看你老攻是什麽樣的人！把你交給他我們才好放心啊！”
“……”哪裏需要你們操心啦！聞弦歌好想吐槽。這種朋友，現在絕交還來得及嗎？他真的想和蘇南夏顧北河這對夫夫絕交。完全是虛假的塑料友情嘛！
但是表面的友好還是不得不逢場作戲地維持一下的：“不要了吧？我怕影響到我老攻學習欸……”
“只玩一會兒嘛！不會很久的！”蘇南夏見聞弦歌一直推辭，也越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一定是聞弦歌的老攻太醜了，沒法帶出手，才一而再再而三地推辭——很多人成年人就是有蘇南夏這種無聊的攀比心和嫉妒心，什麽都要比一下，确定自己的最好。“還是你不把我和北河當朋友，連老攻都不給我們看一下！”
蘇南夏這麽說，就真的跟酒桌上勸酒的，說“你不喝就是不給我某某人面子”同出一轍。
“沒有啊！”聞弦歌輕聲辯駁，“之前wb上我艾特你，不是給你看了我老攻的cosos定妝照了嘛？難道夏夏你沒看啊？那你這樣我就很傷心啊，還說是我最好的朋友呢，都沒看我老攻的照片嘛？”聞弦歌這種以退為進的撕逼手段，深得聞媽媽真傳，先接鍋後甩鍋玩得賊六。
當時和聞弦歌在微博上一來一往鬥過一個回合的蘇南夏，自然是看過施雅意cosos吸血鬼伯爵的照片的，照片裏的“男人”俊美邪魅，眉眼間有一股冷銳的貴氣，當真如同西歐貴族伯爵般高不可攀。蘇南夏才不想承認，聞弦歌的老攻真的很帥。他看完施雅意的cosos照之後，心裏有些不屑，覺得，cososer麽，還不知道化了多厚的妝，卸了妝是哪個路人甲呢。
“我看過你老攻的cosos照啊，真的挺帥的，就想知道私下他真人是不是那麽帥啊。”
看看，露出狐貍尾巴了吧！聞弦歌勾勾唇，不緊不慢地說：“你這樣說，就不怕顧先生吃醋啊？”他當然也是當着顧北河的面說這番話的，就是為了氣蘇南夏。
“北河才不是那麽小心眼的人呢。”蘇南夏反駁着，還轉頭看了顧北河一眼，顧北河和他配合默契道：“是啊，我愛夏夏，一直很相信他呢。”
聞弦歌白眼翻到天花板，想起兩年前顧北河給他發那種肉麻的求愛短信，也說他愛他，現在又把這種廉價的愛說給蘇南夏聽，頓時惡心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真的不該再和他們有交集的。各過各的各自安好互不打擾不好嗎？聞弦歌覺得因為無聊又跑來湊熱鬧參加什麽歌會的自己，真是愚蠢。他在蘇南夏和顧北河這裏踩的坑還不夠多，怎麽就不長記性呢？
聞弦歌很了解蘇南夏，蘇南夏之所以現在還時不時撩撥他，有事沒事來找他刷一波存在感，就是想從他身上獲得滿足感，向他秀他和顧北河現在有多幸福——盡管那只是表象，但是他就是要讓聞弦歌知道。
今天要是不按住蘇南夏把他的臉打腫，讓他從自己這裏嘗到滑鐵盧般的挫敗感，讓他認清自己過得比他強多了的話，以後他還要來從他這裏獲得滿足感，這事兒是絕對完不了的。
“那……好吧。”聞弦歌假裝很為難，語氣“勉強”地說，“等我把攝像頭裝上，叫我老攻來玩一會兒。”
他說完就立刻閉了麥，向化妝臺那邊的施雅意求救：“學姐~”
“嗯？”已經從他裝13的話裏把來龍去脈摸清楚的施雅意明知故問，“幹嘛？”她也覺得聞弦歌和他的網友這種幼稚的攀比有些可笑，但是人性如此，你沒有攀比心，但架不住別人用這種攀比來衡量你，輕視你。
聞弦歌絞着手指，面對施雅意的時候，剛剛腦熱決定要狠狠打臉蘇南夏，現在卻慢慢冷靜下來了。感覺讓學姐為他在蘇南夏面前，争這種臉面也确實夠無聊的。
看他嚅嗫着說不出話，施雅意卻是笑了出來：“不是讓我陪你們玩一會兒嘛？”
聞弦歌越發覺得羞赧，底氣不足地說：“可……可以嗎？”
“我不是你老攻嘛？你都在人家面前立了旗，我當然要護短啊。”喜歡一個人，有時候就需要去維護ta的尊嚴，保有ta的體面。
她收起自己的筆記本電腦，用聞弦歌妝臺上的眉筆眼線筆，順手幾筆下熟練地勾出男妝——她本就是偏男性的俊美面相，也無須修飾太過，否則顯得累贅。
被如此維護自己的施雅意感動一臉，聞弦歌跑去拿了他做直播用的攝像頭裝上，又換上能把普通人聲調成男神女神音，自帶變聲器的聲卡。
應聞弦歌要求，施雅意還特地戴了一副細框眼鏡，完全一副冷淡文質彬彬學霸男神的模樣。
開了鏡頭，聞弦歌因為經常直播，對着鏡頭也很自然，施雅意雖然是第一次做這種“直播”性質的事情，剛開始還有點板正，不太适應，但是被聞弦歌細心引導着，軟軟撒個嬌，慢慢就恢複了和聞弦歌日常相處的狀态，不自覺也開啓了“寵溺”模式。
據事後在yy歌會現場的粉絲們說，cososer弦歌的老攻雅公子真人素顏也超帥！簡直和弦歌小可愛配一臉！好多南北夫夫粉都在那一晚變成了“雅歌夫夫”粉，相當有真情實感了。
那晚在gay圈和施雅意露過一次臉之後，聞弦歌的wb粉絲暴漲，tb店業績都跟着漲了一波，聞弦歌又是歡喜又是憂愁。無心插柳，被動欺騙消費者感情，日後曝光的話，哪一個都是黑一生的點吧？
唉，長大了，就是有這種身不由己的煩惱啊。
不管了不管了，他們磕“雅歌夫夫”開心，而聞弦歌自己問心無愧就好了。而且他現在，正忙着籌拍和施雅意的百合cosos片呢，錦衣館的古裝裙裾，經歷了一點點小波折之後，終于被他們倆借回來啦！
正月十五元宵節之前，施雅意一直跟着聞弦歌和吳佳茜城東城西地跑外景，H市冬景美妙的地方，幾乎被他們三個人采了個遍。不像祁霖那個假H市本地人，吳佳茜可是真正對H市熟得很，她又從小對攝影着迷，知道H市哪裏能采到好景。
不到一個禮拜，吳佳茜就把一整套效果令人滿意的照片底圖交給了聞弦歌——他們這回出的外景，很多照片都不需要找素材摳圖，直接修一修景色和人物瑕疵，做個排版就好了，出片效率相當快。
又給施雅意當了回攝影師，吳佳茜簡直要愛上施雅意這麽敬業的模特了——鏡頭感這麽棒，還不NG不笑場，什麽動作都可以做——完全是攝影師夢寐以求的理想模特啊！
拍到最後，聞弦歌見吳佳茜看施雅意那個狂熱的眼神，都忍不住抱着施雅意宣示主權：“她是我老攻，你放棄吧，我不可能把她讓給你的！”
吳佳茜：“……說好的好姐妹呢？以前跟我們搶男人就算了，現在你連女人都跟我們搶！什麽仇什麽怨！”
“略。”聞弦歌抱着施雅意對吳佳茜吐舌頭。
單身狗吳佳茜表示遭到了暴擊傷害——搞得她真的也想找個像學姐這樣的帥氣小姐姐了，反正她本來就不直不彎的，感覺最重要，感覺對了，性別什麽的，根本不是問題。
而在元宵節那一天，聞弦歌和施雅意的古風百合宮廷cosos片，作為女裝大佬的福利，被發了出來。
兩個賞心悅目的“妹子”，風格迥異，一個嬌俏可人，一個英銳大氣，向更多人展示着關于女性和男性，美麗的無數種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