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作品相關 (2)

術準備室遇到的那個男生。

“哪只手?”

安馨自覺的擡起了右手,順手用左手想将自己身上的毛衣袖子挽起來,卻聽到“吳韓”說:“天兒涼,不用了。”

好聽的兒化音,濃濃的京腔,安馨愣神的片刻,男生便開始将袖帶繞在她的手臂上,貼上聽筒,聽診的樣子在安馨看來有點專業……

大概是醫學生的緣故,安馨覺得這男生的手修長白皙,骨節分明,動作間透着股利落。順着手向上,她的目光落在他的睫毛上,诶,他睫毛好長,正琢磨着,那雙黑亮的眼睛突然對上她的。看得她條件反射似的想把手縮回來,卻被那人輕輕一按,老老實實的貼在了桌子上。

“低壓62,高壓92,血壓有點兒偏低。”說着,他一邊将袖帶替她松開,一邊收了聽筒,“平時多吃些有營養的東西,多鍛煉鍛煉。”就在安馨一樣樣記住準備道謝的時候,聽到男聲繼續:“泡面留下當診費吧。”

那聲音聽上去清清涼涼,也沒有一絲“因為不聽醫生建議”的嚴厲,可是讓安馨吓了一跳,膝蓋上的兩盒泡面因為她的一激靈,滾到了地上。

是超市的那個人?

她蹲下來把泡面撿了起來,義正言辭的問:“不是義診嗎?”

白大褂突然靠近桌子,雙手交叉握在一起,也是一派公私分明的樣子:“不,我決定坐地起價。”

還有沒有王法!

不!還講不講道理!

秉承君子動口不動手的原則,安馨決定趕快閃人,桌子不寬,而這條隊伍又在末端,白大褂伸手,便好似不經意的攔住她。

“嗯?”安馨抱着泡面,面上很淡定。

那個男生也沒多餘的話,就安安靜靜看着她,眼睛漆黑,好像能琢磨到她的小心思,也回她一個字:“嗯?”

安馨一個學數學的,難得這會兒突然想起來化學系的一句名言,她小聲嘀咕了一句:“脫離劑量談毒性,都是耍流氓。”

心裏想的是:吃一次不會怎麽樣的……

她說話的聲音雖小,但是恰好被眼前的男生聽得一字不漏。

他将攔住她的手收回,身子向後,又随意的靠回到椅背上,白大褂帶來的那種禁/欲/氣息裹挾着絲絲清冷,他沒再看她。

安馨當然是抱着她的泡面快速溜了。事後,她總覺得這事有點奇怪。安馨走後,李敘拍了拍吳韓的肩膀。

“我們換回來吧。”

吳韓看着一溜煙兒就跑遠了的安馨,好奇的問了一句:“李師兄,你和剛才那個同學都說什麽了?我看她跑得好快。”

李敘整理了一下聽筒,将血壓計擺了擺正,清淡道:“我說她血壓低,她說我在耍流氓。”

吳韓:“……”

作者有話要說: 求收藏啊,不然李敘就耍流氓給你們看……

☆、靠近4步

安馨跑得太快,忘記了和衛衛打招呼,回到宿舍把大學語文的課重新在教務系統選上後,她的情緒有點低落,想到以後每個周五都會多出來這麽一節謀殺腦細胞的課,桌子上的那盒泡面看上去就讓人沒什麽食欲了。

李敘和李辰逸他們義診結束後天兒都黑了,低年級的醫學生們将桌子椅子擡回指定位置,李敘他們大三的這批高年級生負責将今天義診收集的數據錄入庫,并将紙質材料整理送到系裏。

一切都處理妥當後,忙了一天的醫學生們又錯過了食堂的飯點。有人起哄道:今天這麽辛苦,學長們請吃好吃的吧。

不知道誰這麽沒眼力見兒,喊了一句,大批的學弟還有幾名學妹便笑呵呵的說開,李辰逸一把搭上李敘的肩膀。

“李師兄,請個客呗。”

李敘看了他一眼,又看到大家滿眼的期待,對衆人道:“你們李師兄李辰逸要請咱們吃夜宵,大家收拾收拾準備一下吧。”

李辰逸搭在李敘肩膀上的手慢慢滑了下來。

“你狠……老子恨死跟你一個姓了!”

李敘不慌不忙,一派溫潤如玉的樣子,目光清亮,回他:“選個地方吧,大夥兒都等着呢。”

李辰逸黑着臉,沖着一幫學弟學妹們道:“走吧,吃了我的飯,以後就是我的人了!”

這話一出,本以為能震住幾個,沒想到有幾個面皮兒厚的學弟倒是貼上來,笑嘻嘻的開玩笑:“是啊,逸哥哥,以後就靠你養我了。”

“去你的,死開點!”

衆人一起離開的時候,李敘和李辰逸打了個招呼。

“我不去了,你們去吧。”

李辰逸一聽,“宰都被宰了,又不差你一個。”

李敘微笑:“我這不是心疼你嗎?”

李辰逸:“……”

幾個小學妹聽到李敘師兄不去,面上都帶着失望的表情,低聲議論說誰去勸勸,可是看着他身姿挺拔的站在涼涼夜色中,便也不敢上前去擾了這番清淨。

和衆人分別後,李敘回宿舍歇了會兒,打開電腦,像是想起了什麽,登錄了【征戰】,然而之前發送的好友請求并沒有得到回應。

他合上電腦,看了眼時間,食堂已經開始提供夜宵,便打算自己去吃點什麽。

一食堂的三樓每天營業到十一點半,這會兒有人從圖書館自習出來,去填填肚子。

每個窗口都還開放着,李敘買了一小碗清粥,手端着餐盤回身的時候卻看到了一個眼熟的人影。

她穿着一件湖藍色的毛衣裙,頭發披在肩上,露出巴掌大的小臉,加上她皮膚偏白,遠遠看上去有種說不出的“楚楚可憐”。她的餐板上有一個很大的碗,整個人步子很慢,小心翼翼的端着,不用看都猜得出碗裏的東西大概裝得很滿,為了保持平衡,藕段兒似的細胳膊舉得平平的。

李敘就這樣看着她在那左顧右盼了一會兒,最終選了個靠窗戶的位置,頭還向外瞧了瞧,不知道看到了些什麽有趣的風景。

李敘收了目光,剛要動身,聽到有人叫他。

“李敘,吃夜宵嗎?一起啊!”身後是同宿舍樓一層的幾個同學。

李敘搖了搖頭,“謝謝,下回吧,走了。”接着,在衆人好奇的目光下往安馨的方向走。

安馨因為背對着他人,并不知道此時的情況。

一小碗清粥突然出現在了她眼前,安馨微微擡頭,餘光看到了有雙修直的長腿正移步,腳步一停,接着,有人坐到了她對面。

她擡頭,那張讓人難忘的俊顏……

诶?最近她見到他的頻率有點高呢……

安馨疑惑的向周圍看了看,很多很多的空桌子。這人怎麽和她坐一起了?

低頭,突然看到自己今天點的東西:一大碗麻辣燙,還加了一份雞蛋面。

這男生看了眼她的碗,安馨不知道這一眼是什麽意思,是碗太大?還是食物有問題?

安馨小時候一直和安燃混,早就練就了一副內心波濤洶湧,面上平靜無波的本領。

想到他“威脅”留下泡面的樣子,心有戚戚但卻“淡定”的憋出一句:“清湯的。”這大概是她能找到的這碗麻辣燙的主要優點。

男生說了兩個字:“不錯”。

然後慢條斯理喝他的粥。

啧啧啧,這兩個字什麽意思?

安馨一時也不曉得要說什麽……

敵不動,我不動……

再看過去一眼,他喝的是自己很少點的清粥。白白的粥配着綠色的青蔥粒,溫溫的,那修長柔潤的手指撫着白色瓷勺的弧度,安馨不知道怎麽的就聯想到高中課文中曾經提到的那些古代的世家公子。

秋夜,外面的風吹着樹葉飒飒的響,兩個“陌生人”安靜的各自吃着自己的夜宵。

可是,李敘那一小碗粥還沒吃完,就看到還剩下大半碗麻辣燙的安馨端着餐盤“跑了”。他看着她的背影,唇畔帶笑。

一進屋,就發現李辰逸坐在他的椅子上“蕩漾”。

“你們回來得倒是快。”

李辰逸沒接這個話茬,而是自顧自地道:“聽說……”

他故意賣個關子,話說得極慢,還帶着顫音。

李敘把書包挂在椅子上,“邊兒去,我沒聽說。”順手,将李辰逸從他的椅子上趕了起來。

李辰逸靠過來,“我聽隔壁寝室說,你今晚和一個姑娘一起吃飯了。”李敘長得帥成績好,又從來都是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很是招女孩子喜歡,可是這人不懂利用資源,向來都是委婉的拒絕各種女生的接近,今天是撞了大運讓他們看見他和一位據說長得超好看的妹子一起吃飯。

李辰逸心裏嘀咕,怪不得晚上我請客也不給面子。

他換了姿勢,抓過另一把椅子,揚眉帶笑地坐在了李敘面前,準備短話長說:“那人是誰啊?”

李敘回他:“不知道。”

李辰逸一個激靈,“啊?那你和人家坐一起吃飯幹嘛啊?”

李敘将電腦打開,不再看他,簡單道:“只是想知道她吃的什麽。”

李辰逸覺得自己應該學腦科,有助于他理解這話的奧義。

李敘開電腦登錄了【征戰】。

之前發的好友請求仍舊是沒有回應,确認過後,他點開了公會的對話框。

裏面一群人正在插科打诨,副會長貌似在招人去做任務。李敘在公會活躍的成員那一列看到了正在線的起名太随意。

【公會-Raines】@起名太随意

這一個符號加五個中文字符一出現,瞬間在公屏上炸了!

【公會-BOBA TEA】納尼?!什麽情況!

【公會-兔兔愛草】我去!Raines!什麽意思?!

【公會-副會長-小恒】我不去做任務了,先看熱鬧!

【公會-路人甲】小板凳已擺好。

【公會-路人乙】板凳+1

……

安馨吃了夜宵回了宿舍,剛去浴室洗了澡,游戲挂着機,回來的時候頭發上還濕漉漉的滴着水,她一邊擦頭發一邊往自己的位置走,剛走到,才發現滿屏的“板凳”,動了動鼠标向上翻了幾頁,沒翻到聊天記錄的頭,安馨也決定看個熱鬧。

【公會-起名太随意】板凳+1

【公會-兔兔愛草】板凳你個大頭鬼啊!随意君,Raines點你名了!

安馨的心一抖……

沒等衆人口誅筆伐,Raines發了簡單的一句話。

【公會-Raines】加好友。

簡潔到有些霸氣的三個字……安馨這才想起來去看了一眼通知箱,衆多垃圾通知內确實有一個好友申請,來自——Raines。

安馨想着,她什麽時候認識的他?

心有戚戚的點了接受。

【密語-Raines】起名太随意?

【密語-起名太随意】是我。

【密語-Raines】恨嫁?

【密語-起名太随意】……

這人看上去一向高冷,難道還看聊天記錄嗎?她該怎麽回答才能顯得相對“矜持”?

就在安馨有些神游的時候,Raines又發來一條私信。

【密語-Raines】有空嗎?

安馨用手擦了擦頭發,回他。

【密語-起名太随意】有。

一秒後,電腦屏幕上推送了一條系統消息。

【系統:Raines約戰起名太随意,1VS1,歡迎圍觀。】

安馨:“……”

她不歡迎圍觀好嗎!

另外,她什麽時候招惹的他啊?

第一次說話,就這麽血腥的嘛!

作者有話要說: 南君:樓上的妹子,你慘了……

☆、靠近5步

炸了炸了!

殺戮榜上前三位的大神來單挑綜榜上排位前十操作彪悍的随意君!

安馨看着屏幕上刷過的一排排的“激動”,“給跪”,“坐等”,默默心累。

給對方發了私信:【密語-起名太随意】這是?

他回得也很簡單。

【密語-Raines】不是有空?随便打一局,你不要有什麽心理壓力。

安馨嘆了口氣,還以為自己什麽時候和他結了梁子。不過她一向對于別人發起的約戰來者不拒。輸了又怎麽樣,她又不在乎什麽面子。

頭發還有些濕,她把毛巾扣在頭上,也談不上有形象。利落的點了接受。

李敘坐在電腦前,看到對方接受了約戰,唇畔微微上揚——比他想得更坦蕩有趣。

很快,雙方控制的人物便出現在了戰場上。

衛衛從洗手間出來,敷着面膜,看到安馨的頭發還滴着水,肩膀和後背已經濕了好大一片,可是她卻只是随意的搭了條毛巾在頭上。

“馨馨,你這樣不擦幹頭發容易感冒的。”

安馨嗯了一聲:“等下就擦,這會兒有點忙。”

衛衛有些好奇,走了過去想看看她在忙什麽。

走到屏幕前,衛衛覺得自己要被眼前眼花缭亂的各種光閃瞎!

“你這是在和人打架嗎?”

“嗯。一個高手。”

衛衛也看不懂,只能感覺到屏幕在“顫抖”!

從她的操作,李敘感覺到這個起名太随意真的打得很好。好像隔着屏幕,都能看到她操作時每一步的準确精巧。

忽然,就無端想到她端着那一大碗麻辣燙“逃走”的樣子。

想到這,手上的動作一頓,她卻沒有放過任何一個機會,一個大招下來,Raines的血量少了一半。

驚呼!

觀戰的人不由感慨這兩個人真的是勢均力敵,一個松懈都會送掉半條命!

李敘看了眼自己的法師所剩的HP,又看着一招接着一招攻過來的起名太随意,忽然笑了。

李辰逸聽到他輕輕的笑聲,過來湊熱鬧:“你笑什麽呢?喲,和人打游戲呢啊。”

李敘心情很好的回他:“嗯,快結束了。”

“又是你贏吧,沒勁。”

“不是,我今天被虐。”

“啥?!”

以為自己看錯了,李辰逸回頭看了眼屏幕,見到李敘控制的那個人物真的倒下了,周身燃氣了白煙。

“死得這麽慘,火葬啊!”

李敘沒理他,李辰逸識趣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觀衆們沉默了一秒,那可是殺戮榜上前三的大神,勝率在98%的高手。今天,竟然輸給了勝率僅有75%的綜排高手?!可是,起名太随意的每一招都很犀利,贏得實至名歸。

安馨放下鼠标,開始擦頭發。她怎麽覺得剛Raines有一個動作後就開始有意無意的讓她?還是她太敏感了?

她想了想,還是決定給對方發條私信。

【密語-起名太随意】承讓了。

【密語-Raines】你打得很好。

安馨看着他說得一本正經,覺得有些過譽了,畢竟對方才是真的高手。正想着回複點什麽,對方又發來了新的消息。

【密語-Raines】我一直想去刷Seven那個雙人副本,沒有合适的夥伴。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 。

Seven副本是【征戰】裏一個難度極高的雙人副本,以前公會的會長帶着一個美眉去打,刷到三分之一就死出來了,她曾經也想過去試試,但一直沒時間,也沒同伴。

所以他約戰的目的就是為了說這個?安馨胡亂猜測着,想了想,回他。

【秘語-起名太随意】可以啊!

【秘語-Raines】那方便的話加個微信吧,我不是很經常在線,你想去刷的時候請叫我一聲。

說完,又發來一串數字。

安馨猶豫了一下,她并不想把二次元和三次元的生活扯在一起,然而想到那個副本可能不是一次能刷得完的,并且她确實很少見Raines在線,便禮貌的在手機上輸入了那串數字。

【秘語-起名太随意】我加你了。

很快,那邊就通過了她的請求。

接着,【征戰】線上Raines亮着的頭像迅速暗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在微信上收到了Raines的消息。

Raines:那時間我們再約。

安馨回了個ok的表情。

然後對方就沒了聲音。

看着Raines頭像那個純藍色的圖,安馨覺得有點玄妙,這還是第一次加“網友”的微信。

而這邊李敘關了電腦,靠在椅背上,手裏把玩了一會兒手機。李辰逸悄悄的瞥了他兩眼。

大神是不是從來沒輸過,輸一次心情這麽好的嗎……獨孤求敗麽?

##

每天課後,楚蕭和就拉着安馨去訓練,口中聲聲道:數學之光。總算是挨到了周五,大學語文課後,安馨買了張高鐵票去S市看安燃,主要是為了要一次“免費的”技術培訓 。

安馨并沒有将此計劃告訴安燃,一方面是想給他個驚喜,另一方面以安燃的性格,肯定會直接給她買一張機票。

周五下午的第一堂大課便是大學語文,安馨背了一個粉色的小挎包,剛好放得進去那本語文課本。因為自己是插班到臨床醫學系的,避免和其他人交流,安馨早早的到了教室,找了最後那排挨着窗戶的位置,然後拿出手機,趴在桌上,百無聊賴的浏覽着關于Dota2的一些經典解說案例。

過了大概十幾分鐘,陸陸續續的有學生進來,教室裏慢慢的熱鬧起來,安馨掃着手機,時不時的擡頭看看老師來了沒有。她趴在語文課本上,小腦袋歪着,有點瞌睡。預備鈴響了起來,她揉了揉眼睛,坐直了身子,目光剛清晰些,便看到一個身材颀長的男生正走進來。

隔着黑壓壓的好些人,她覺得那人和她視線相撞。安馨迅速低下了頭。

她怎麽就忘了,他就是臨床醫學系的學生,恍惚中她好像還記得在義診時自己拿着泡面跑路的樣子。

李敘看到她故意躲開的視線,有一瞬間的停頓。他忽然記起來聽學委聊天的時候提到一個數學系的女生這學期要和他們一起修大學語文。

小姑娘的視線閃躲,裝沒見到他。李敘眼底浮現一抹深意,慢慢的徑直走到最後一排,同她相隔一個座位,淡然的坐了下來。

安馨目不斜視,沒有打招呼的意思,李敘也什麽都沒發生似的,拿出課本擺在桌上。

李辰逸是踩着上課鈴進來的,同他一起進來的還有語文老師。

老師指着他,把一摞作業遞了過去。

“這位同學,你過來把作業發一下吧。”李辰逸把書包随手遞給了前排的一位同學,開始了苦差事。

“今天我們上課把上次的作業講一下,很多同學的古文水平不太過關,看看你們自己的翻譯,古人會那麽說話嗎?”

語文老師說的什麽,安馨根本沒留意,身邊不遠就坐了這麽一尊大佛,她注意力有點難集中。李辰逸發作業到李敘的時候,突然看到了坐在角落的安馨。

“喂,同學,你怎麽在我們系上課?”

安馨擠出了一個略尴尬的笑容……

“快發作業,聊什麽天。”語文老師看他磨磨蹭蹭的樣子,在講臺上說了一句。

這一句引來了好多同學側目,大家突然發現教室角落裏坐了一個不認識的同學。那女生長得太漂亮,沒見過!不是他們系的啊!

打友誼賽的同學突然記起來!這不是那個數學系的大美女嘛!

安馨忽視從各方射.來的視線,一個人假裝一本正經的看教材。

突然,那修長手指在她面前的桌子上點了點,安馨偏頭,接着一份字跡清隽落拓的作業擺在了她和他之間。

“不看?”李敘靠在椅子裏,漆深的眼眸掃過她,黑色的短發清爽中帶着點疏離,口吻清淡,可是安馨卻覺得有滿滿的威脅感。

“謝……謝謝。”

看他沒有移動的意思,兩個人之間隔了一個座位又有點太遠不方便看作業,安馨默默的站起身,将隔壁的椅子拉開坐下。

安馨的這個舉動和李敘的“默許”讓本來已經回歸平靜的大衆視線又熱烈了起來。

有人碰了碰李辰逸的胳膊,八卦的意味很濃:“诶?李敘認識那個女生?從來沒見過李敘和女生坐在一起上課。”

李辰逸想了想回道:“應該只是一面之緣啊……”

這堂語文課安馨上得如坐針氈,而身旁的人卻好像坐在初春和煦的微風裏,淡淡默默,沉沉靜靜,偶爾在安馨愣神的時候跟着老師的進度将作業翻了頁。

終于挨到了下課,安馨起身的時候,對他道:“謝謝你的作業,吳韓。”

李敘也站起了身,聽到她的話,微微挑了挑眉,指着作業上的那個名字,道:“我叫李敘。”

安馨突然想起來上次義診的時候,明明看到他面前的銘牌寫着的是吳韓。

诶?

作者有話要說: 吳韓學弟真是莫名躺槍……

☆、靠近6步

安馨想着自己應該是沒有記錯的。就在她微微神游的時候,李辰逸就湊了過來,“同學,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怎麽來我們班上大學語文啊?”

“我叫安馨,我是來重修的……”

李辰逸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問題有點尴尬,打了個哈哈,換了個話題:“那天看你去了電競友誼賽,你喜歡打游戲?咱們學校女生本來就不多,打電腦游戲的女生更是少之又少。”

安馨并不擅長應對這樣的情況,她和這人不熟,并不想多話,她簡單道:“血淚教訓。”

李辰逸啊了一聲,沒跟上她的思路。

安馨嘆了口氣:“所以我來重修了……”

李辰逸聽到這話,噗嗤一聲的笑了出來,他似乎還想說什麽,就聽到前面高俊的身影轉過來對他道:“我這周末有點事,不在學校,先走了。”

李辰逸還沒來得及回他,就聽到身旁的安馨輕和的聲音:“我也走了。”

前面那道身影好像也聽到了這句話,但沒有任何停頓,接着在走廊拐角處消失了。

安馨回宿舍簡單打包了睡衣還有一些洗漱用品,一個雙肩包就都裝下了。

不是什麽節假日,高鐵站沒有想象中那麽多人,安馨的座位靠着窗戶,她窩在座位裏,帶着耳機,專注的看了一路的Dota2的視頻。

安馨最近開始關注一個游戲解說,他名叫D.Denny,技術很好,戰術分析都有自己獨到的見解,每次單排最後的戰績都很亮眼,在安馨看來,單排成績還好的人,不僅僅是運氣。

5個小時的車開到了S市已經是晚上。安馨一邊往出站口走一邊給安燃發信息。

“哥,你在幹嘛?”

等了半天沒人回。安馨想着自己打車去他的公寓時,有電話打進來。

“喂,哥?”

“你好,安馨麽?”

一個清涼的男聲,帶有些不确定的語氣叫她的名字,讓安馨一怔,不是安燃的聲音。她将手機舉到眼前仔細看了看,确實是安燃的手機號碼。

“是我,安燃不在嗎?”安馨問道。

電話那頭能聽到輕輕推門的聲音,然後聲音好像是從某個空曠的地方傳來。

“你好,我是安總的特助孫恒。” 孫特助的聲音平穩的聽不出來情緒。“是這樣,安總因為胃炎複發,胃出血在住院。你有什麽事請直接同我講。”

“在哪家醫院,我現在過去。”

孫特助看了一眼還在昏睡的安燃,冷靜的回她:“安小姐,你來S市了?是有什麽急事嗎?”

安馨把來意同孫特助講了一下,末了,有些後悔自己平時總是有麻煩的事才會找安燃,對他的關心太少。

“安小姐,醫院這邊醫生都在,你不要太擔心。如果你想來的話,明天早上再過來吧。安總由我守着。醫生剛交代過了,他只是需要靜養,這會兒在輸液,已經睡着了。另外,關于你說的校園電競比賽的事,我有一個很好的安排,今晚我會安排人過去帶你去休息。我們明天早上見。”

說完便挂斷了電話。

安馨一個人站在出站口,盞盞燈光照着陌生的街道,她的目光多多少少落在往來的行人身上,突然,有個瘦高的人影看着很眼熟似的,從眼前走過。安馨此刻有心事,并沒有放在心上。

她和孫特助約定的接頭地點就在高鐵站的麥當勞裏。

沒一會兒,一個看上去剛剛16、7歲的男孩子便走了進來。

許是他出色的外貌或是那頭銀灰色的頭發惹了眼,安馨一眼就看到了他。

秋夜本來有些微涼,他穿着灰色短袖和深色牛仔褲,帶着青春的火氣,一雙丹鳳眼,鼻梁挺拔,笑起來臉頰上有淺淺的酒窩。

對着手機裏的一張照片,掃了掃屋子裏的人,走過去,拉開安馨對面的椅子,笑呵呵的坐在她對面。

“哈喽,美女。”

聲音一開口,奶奶的,和他那一頭的銀灰色,形成了反差萌。

安馨卻不這麽想,這人的樣子看着有點像地痞流氓呢……

她沒吱聲,默默的想用手機撥電話,那男生眼尖的注意到,把這個玩笑适時停止。

“安馨,你犯不上報警吧,我長得這麽純良!我是領隊派過來接你的。”

“哪個領隊?”

“不認識我們領隊麽?”男生奇了怪:“孫特助告訴我們領隊來接你的啊。”

“孫恒嗎?”

“Bingo!還能有誰?”男生看着她只有一個書包,伸手道:“得兒,我幫你拿包吧,領隊交代讓我把你接到W酒店去,他已經給你安排好了房間,今晚我們一隊的隊員都住那,別人都還在訓練,我偷懶溜達的時候就被抓來接你了。”

安馨聽出來他話裏的“不情願”,也大概聽懂了,可是“一隊”是個什麽情況?剛才孫特助和她并沒有詳談。

看她一臉愣怔,男生拉開椅子起身,微微低頭,問了一句:“不走嗎?”

“走。”

男生看着她的表情,不由得笑出來。

“你這表情不用這麽視死如歸吧,我又不是壞人,等着我給領隊打個電話。”他在電話那頭報告着人接到了,等會就送到酒店去安頓休息。末了,還讓孫特助和她通話确認。

安馨這才放心的跟了上去。

到了W酒店,安馨辦理入住前,被這男生攔在了休息區的沙發上。

他那雙丹鳳眼裏好像閃着光,亮亮的。

“安馨。”

“嗯?”

“你是……安燃的妹妹?”

“是……”

“哇!那你打游戲嗎?”

這……好像查戶口……

安馨想了想:“一點點吧。”

男生吹了個口哨,“喲,那你想不想去看看一隊的訓練?我替你開個後門。”一臉行俠仗義的模樣。

安馨終于問出了憋了一晚上的話:“一隊是什麽隊……”

男生一愣,随即笑了出來。

“怪我怪我,不接觸電競圈的人可能不清楚。可是你連你哥是做什麽的都不知道嗎?”

安馨簡單道,“他大概算個做生意的吧。”

男生撫了撫額頭,語氣頗為無奈:“大小姐,你哥可是我們的金主爸爸。”

安馨大概捋順了這其中的關系,随口糾正他:“哦,那你可能叫錯輩分了。”

男生:“……”

有點冷場……

安馨小聲嘀咕:“難道他沒聽出來這是在開玩笑?”

男生:“……”

他抓了抓頭發,對安馨道:“算了,你去辦入住吧,周天我們打比賽,有興趣你就過來看看。”說着打了一個哈欠,往電梯間走:“我先回去訓練了,回見了。”

安馨在沙發上發了一會兒呆,所以說他哥哥現在做的是電競俱樂部,她以為他已經離開這個圈子了。起身,背着她的雙肩包往前臺走。

忽地,她的視線被牢牢的抓住。

一個高俊的身影正抄手倚在臺邊,他一襲黑色的襯衫和休閑褲,腳邊是一個Supreme黑色的行李箱,樣子矜貴,前臺的工作人員好像在查詢着什麽信息,他本是低着頭,卻像是感受到什麽,擡眸,看到安馨背着書包走過來。

某些人,當你認識他後,他好像出現在你世界的次數就會神奇的變多。也許,你們曾經就有過擦肩而過,只是,那個時候彼此并不相知。

“李敘?”她開口叫他的名字,簡直覺得不可思議,這裏不是旭安科大,而是遠在一千百公裏的S市!

“好巧,安馨。”他似乎沒有那麽震驚,亦或是他本就是一個時刻冷靜的人。

安馨還沒有從震驚中緩過來,就聽到他清清涼涼的聲音,對她說:“是要開.房麽?”

這話為什麽從他口中說出來,這麽奇怪……關鍵她的回答……

“是……”

“前臺的服務人員剛好在接班,我也在等。”他說話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分明帶着笑意!

他是故意的!

安馨腹诽:這人明明那麽高冷,怎麽這麽喜歡逗她……

##

W酒店的總統套房裏七七八八的擺了好幾張桌子,多臺電腦主機風扇飛速的轉着,此起彼伏的敲鍵盤聲,點擊鼠标的聲音,還有各種語氣的男孩子中氣十足的喊聲。

“我靠,沒打好沒打好。”

一分鐘後,聽到一個略暴躁的叫喊聲,帶着點火爆。

“一點錢都沒有打到,幹!”

MING回到總統套房裏,就看到有隊友在雙排,有人在單排,教練車遠和鄧隊正來回走着,看着大家的情況,見到MING回來,鄧隊示意他過去。

“人已經回房間了?”

“嗯,都安頓妥了,您就甭再操心了。”MING突然想起來什麽似的,問鄧隊:“那女孩真是安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