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托孤

“求我代你照看他們？！”女子不說話還好，一說話，涼顏秋就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涼顏秋自嘲的冷笑，她并非不喜歡孩子，可喜歡和給兩個孩子當媽完全是兩碼事，再者說了，就算她真應下來，她這個後媽又豈能比得上孩子們的親娘？！

女子與涼顏秋站得有些遠，所以涼顏秋必須用喊的，才可以與女子交流。

“他們需要的不是我，是一個真正的母親，你懂嗎？！”

“我懂。可是……”女子再是低低悠悠的一聲。她似是有什麽難言之隐，積在心頭無法與人訴。

“你先上來再說。我不會給他們當娘，我要回家。哪怕拼盡一切，我都要回到那個屬于我的地方去。”涼顏秋斬釘截鐵道。也許她的才華，她的學識在這裏才可以有更好的發揮，也許這就是她苦苦等待的契機，可她卻不願留下。因為，這裏沒有她的家，更沒有她的親人。

“不，你是個好人，所以我求求你，求求你幫幫我！”女子再次哀哀勸慰。她希望涼顏秋留下。留下來代替她照顧兩個孩子。

“你上來，回到你的身體裏去。做回你自己，你的孩子需要一個真正的母親來照顧他們，不是我！”涼顏秋再度扯着脖子對着女子喊。

“不，我沒，我沒有辦法！”女子深埋着頭，輕輕地搖着，她就那麽定定地站在河中央，狠心地不肯向前跨一步。

“怎會有你這樣的母親，竟是連自己的孩子都舍得丢下，抛給別人去帶。虧得他們那麽懂事，那麽知道心疼你，你知道嗎？你不在他們有多可憐！”想到孩子們一口一聲娘的喚着，涼顏秋就覺得心裏揪得生疼。可是她卻無法回應，不能回應，因為她不是。且她更明白一點，倘若她真的應了兩個孩子這聲娘，就代表她要放棄回到現代，她要舍棄她的家，她真正的家人，來成全他人。她做不到，那麽偉大的事情，她做不到。她凉顏秋并非聖母，為兩個孩子感到心痛的同時，更多亦是無能為力。

涼顏秋的苦口婆心，終于讓女子有了些許的動容，女子的腳步猶猶豫豫地朝前邁出一小步。就在涼顏秋以為女子會就這樣向前時，卻見女子竟是将前跨的一步又收了回去。

“不，我不能……我已經……”女子的唇角噏動，隐隐之中似是在低喃着什麽。只是聲音太小，涼顏秋聽不清楚。

女子的優柔寡斷一下把涼顏秋惹毛了。涼顏秋不會水，早前因為充了回英雄結果才淪落至此，她也長了記性，不過如今她身處夢中，那滾滾的河水該是不會将她怎樣。想到這裏，涼顏秋三步并作兩步，朝着河心中的女子沖過去。雖然她不能做兩個孩子的娘，可她卻想為兩個孩子多少做些什麽，比如留住眼前這名女子，留住兩個孩子真正的母親。

在夢中，她竟可以踏水而行。三兩步的就奔到女子的面前，伸手一扯女子的手。

“嘶。”這雙手好冰啊。涼意透過涼顏秋的手直達她的心底，涼顏秋甚至以為她攥的是冰塊，可她沒多在意一心只想為兩個孩子留下眼前的女子：“你跟我回去，冬子和苗苗需要你，他們需要的是你這個真正的母親！”涼顏秋再也不想看見兩個孩子痛哭流涕的模樣，可她不是他們的母親，她拿不出那樣偉大的母愛去給予，而眼前的女子卻不同。

只是在她的拖拽下，女子的腳宛似生根般，靜立河心依舊不動。

“不，我不能……”離得如此之近，這下涼顏秋才将女子口中的話聽了清楚。

“你說什麽？你不能？！”涼顏秋頓感啼笑皆非不已：“我告訴你，這世間沒有不能，只有不想。他們究竟是不是你親生的，天下間怎會有你這樣狠心的娘……”當涼顏秋斥責女子時，才發現女子竟是一直都垂着頭，在女子的視線裏似只有那滾滾奔流的河水。女子這般模樣，任涼顏秋再好的脾氣也磨得一幹二淨了。

“你給我把頭擡起來，沒見我正與你說話嗎？待人接物的禮貌都不懂，怪不得會被婆家攆出家去。”涼顏秋氣憤難平地對着埋頭不語的女子斥責道。

只是女子一擡頭，凉顏秋頓時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