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章

終于放假了,上次外公答應月假帶她出去玩。當她懷着激動的心情公交轉地鐵,地鐵再轉公交來到外公家。

“一一,去收拾兩件換洗的衣服,我們今晚就走,明早爬山。”

“oh,no。”不就是最近宅了一些胖了一點,外公竟然騙她去爬山。

她叫樊一,今年15歲,媽媽說姓已經輸在起跑線上了,如果字的筆畫太多,做試卷的時間都比別人少幾秒。取名叫樊一,因為一的筆畫最少。

父母都是醫生工作忙,爺爺奶奶在鄉下老家,她從小跟着外公外婆長大。

讀高一的她在父母的耳提面命下,逆反心理作祟徹底厭惡上了學習。進入高中後她沉迷于小說中,上課不再認真聽講成績一落千丈。外公一如既往對她好,父母看到成績單臉色都變了。

她就是不愛學習,不想跟他們一樣做醫生忙的沒時間陪她。

爬了一天山累的不想動,洗過熱水澡才九點,連玩手機的力氣都沒了,在床上躺屍沒一會兒睡覺了。

一覺醒來全身酸爽,沒有勇氣睜眼,更沒有勇氣動彈一下。開門聲驚動了她,睜開眼看到一位穿着打扮像農村人的女孩走過來和她說話。

“狗娃,還沒起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沒聽清女孩在說什麽,感覺身下的床很硬,不像昨晚入住酒店的床,緊張的不顧疼痛一下子坐了起來。

“你…”開口說了一個字馬上噓聲,這不是她的聲音。

看着身下的被子還有那雙明顯不是她的手,最近迷戀小說的她嚎啕大哭起來。

“幺鳳,狗娃是不是又不好了。”楊大蓮聽到小兒子的哭聲,大嗓門的問着女兒還不放心的跑進了小兒子的房。

“娘,我去請刑爺爺過來吧!”弟弟一直哭,問他哪裏不舒服也不說話。

“你別去,叫你爹去。”

日子一天比一天好,就是小兒子的身體一直不見好。

“刑二叔,狗娃這是怎麽了。”懷小兒子時正是鬧饑荒最厲害的那一年,吃的都沒有拿什麽要孩子。知道有孩子了也沒在意,條件那麽差,有時連菜根都挖不到只能煮點樹皮吃,以為大人沒吃的小孩也活不了。

肚子沒見大多少,孩子滿月出生了。那幾年缺衣少糧,小兒子雖然活下來了,卻落下了體弱的病根。條件慢慢變好他們沒有放棄把小兒子拉扯長大。

“沒事,受了點刺激,睡一覺就好了。”

留下一點安神的草藥背着藥箱出去,狗娃他爹在外面等他。

“刑二叔,狗娃怎麽了?”

“沒事,給他留了藥睡一覺就好了。”

“勞煩刑二叔了,這裏是兩斤米,有人問起就說是幺鳳感冒了。”

小兒子今年15歲,再過幾年就該娶媳婦了,被人知道他體弱怕沒有姑娘願意嫁給他。他們家為了小兒子的身體餘糧和存款都不多,沒太多錢幫小兒子娶媳婦,想着把小兒子體弱的事瞞下來好去外村幫他娶個能幹的媳婦回來。

“幺鳳,去把藥煮一下,你今天不上工在家看着狗娃。”他們要趕緊走,上工都晚了。

房裏的人都走了她才止住眼淚,他們說的方言聽不懂,已經接受了穿越的事實用大哭先蒙混過去。

她怎麽這麽倒黴,穿越換了具身體昨天爬山的後遺症還跟過來了,腿不能動胳膊還沒有力氣。

看着房內破舊的看不出原色的家具心情更加糟,這家人到底是有多窮。想到她現在的處境還想再哭一會兒,沒等眼淚醞釀出來樊幺鳳端着煮好藥湯進來了。

“狗娃,把藥喝了就舒服了。”弟弟有病,家裏好吃的全都會先留給他,小時候不懂事總覺得父母只對弟弟好,長大一點了才知道父母對弟弟好是因為弟弟的身體不好。每次看到弟弟虛弱的躺在床上她也恨不得把所有好吃的全給弟弟,希望他快點好起來。

樊一聽不懂樊幺鳳的話,看到碗裏的湯藥能猜到她的意圖,接過碗一口幹了。幹脆的喝了好讓她快點走,她想靜一靜。

“我就在後院幹活,有事叫我。”

女孩走了,她躺在床上沒一會兒又睡着了。

睡夢中原身的記憶一股腦的全湧進了她的腦海裏,成了她的記憶。

被一股尿意憋醒,坐起想去上廁所,身上的疼痛喚醒了她原身的記憶。

“哇。”一聲大哭,好不容易接受穿越到窮苦人家的事實,腦海中的記憶告訴她,他成男孩了。

痛經就讓她痛去,為什麽要抱怨做女人不好。不該抱怨做女人不好做女人難,她後悔了。

“狗娃,你咋啦。”刑爺爺的藥一向管用弟弟喝了就會舒服,這怎麽又哭了。平時就算再不舒服弟弟也不會哭。

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哪還有力氣大哭。

有了樊先鳴記憶的她聽懂了樊幺鳳的話,也知道了眼前這人是原身的三姐。

他叫樊先鳴,樊老三家的小兒子,從小體弱取了個賤名狗娃好養活。15歲的他連一米五都沒有,還沒同年人中的女孩高。

“哪不舒服了告訴三姐,我去叫爹娘回來。”

“別去。”那些記憶還沒有消化不想見人。

“你說什麽?”弟弟今天有些奇怪,說什麽她都沒聽懂。

習慣性的說普通話出口了才發現她聽不懂。回憶着這裏的方言,別扭的開口。

“別去,我好了。”尿意又上來他下床去外面,才邁出的步子停了下來,爬山的後遺症還在,硬着腿慢慢向外面走。

“狗娃,你要去哪?”

“上廁所。”他停住回話。方言還不熟練要醞釀幾秒才說的出來。

廁所在後院搭的一個簡易棚子裏,裏面有一個大坑,坑周圍用石頭墊了一圈好踏腳,大小便都是在坑裏解決。

實在憋不住了也顧不上扶着那東西的尴尬,不看腳下惡心的大坑,舒服的發洩完。回房的路更難走,樊幺鳳跟着他一起過來,這時正在旁邊看着他,不敢大意模仿着原身的行為動作慢慢的挪回房。

“餓不餓,鍋裏熱着粥我給你端一碗過來。”

不太白也不稠的白米粥,硬邦邦黑乎乎的荞麥饅頭加一點點鹹的難以下喉的鹹菜,這就是這個家裏的早飯。

難以下咽也要堅持吃完,不知道還能不能穿回去,這裏的夥食都這樣不吃就會餓死。

他現在所在的地方是西南部一座小縣城下面的農村,1975年還是吃大鍋飯的年代,所有東西都屬于公家,村民要去生産隊上工拿工分才能在年底結算時憑工分分糧分錢,像他和刑爺爺這種不上工的人只能分一點基本口糧,根本吃不飽。

他有爹娘養,刑爺爺是村醫有診金。

樊先鳴也上過幾次工,偷懶混工分被村民發現把他趕出了生産隊。

15歲的他三天兩頭生病,去年才勉強念完小學。身體不好又不喜歡讀書,父母怕他幸苦沒有讓他繼續念書。村子裏沒有初中,要上中學還要走二三十裏路。

不讀書也不上工,家裏人都還很寶貝他,因為他體弱,拿刑爺爺的話說,能活下來就不錯了,哪能幹重活。

不上工也要吃飯,還要攢糧攢錢給他看病吃藥。他一個人的花銷比兩個成年男人都要大。

中午下工,樊老三家兩口子沒等大兒子急急忙忙回家,小兒子吃了藥不知道有沒有好點。

樊老三叫樊家旺,在家排行老三,上頭兩個哥哥,早年分家,母親已經去世父親跟着大哥生活。

他有五個子女,老大和老幺是兒子,中間三個女兒。大兒子成家在他們隔壁建了房,算分了家,大女兒和二女兒已經出嫁,只有小女兒和小兒子還在家。

他們夫妻和小女兒是幹農活的一把好手,就算養着體弱的兒子也不會吃不飽。

“幺鳳,狗娃醒了沒有。”

“娘回來啦,狗娃醒了,吃了一碗粥和一個饅頭。”午飯做好放在鍋裏熱着,問了弟弟他沒多久吃過還不餓,趁爹娘還沒下工她把有些潮的柴火拿出來曬一曬。

楊大蓮放下手裏的工具,洗幹淨手才進小兒子的房。

樊老三家和大多數農戶一樣有一個大院子,中間是堂屋,東邊一間房他們兩口子住,西邊并排着兩間房,靠近堂屋的是兒子們的房,大兒子結婚了這間房現在只有小兒子狗娃一個住。挨着兒子房間的是女兒們的房,兩個女兒出嫁了也只有幺鳳一個人住。

後院是自留地,種菜養豬養雞都在後院。前院還有一個廚房在最邊上。

“狗娃哪裏不舒服一定要告訴娘,不能扯豬草就不扯了,讓你姐去扯。”

昨天兒子說不想扯豬草,他爹拉不下面子硬要他扯,還要他扯兩天的豬草。

上午幹農活時他爹還後悔昨天逼兒子扯豬草。就為了兩天的豬草害兒子病了還花了兩斤白米買藥。

“娘我沒事了。”

說起扯豬草他也來氣。

昨天下午大家都去上工了,樊先鳴一個人跑去村後山下的小河裏摸田螺,腳滑摔倒進河裏了。

五月初的天還有些涼,他脫了外衣和長褲只着短褲坐在石頭上曬太陽,快下工了他穿着還沒有完全幹的衣服回家,在村口正好碰到下工回來的爹娘和村民。

樊老三看兒子可以出來玩了以為他的身體沒事讓他去扯豬草,樊先鳴當着大家夥的面說不去。樊老三确實疼這個體弱的小兒子,可是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反駁他,他也當着大家的面說沒扯到兩天的量沒晚飯吃。

樊先鳴落了水又吹了風,還穿着沒有完全幹的衣服扯了一個多小時的豬草。深夜睡着了他發起了高燒,早上醒來樊先鳴變成樊一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大家願意點進來看這部小說,文案和章節裏都有寫男主是15歲城市裏的女孩子穿越過來。既然是這個設定那男主肯定也是個孩子,他也許單純也許幼稚也許蠢,但那就是他。

如果要把男主寫的很成熟,就不會設定成15歲的女孩子穿越過來,是成年人才符合什麽都會吊炸狂帥的氣質。

想寫一位15歲什麽都不會只會讀書的城市女孩子來到70年代農村成為男孩子慢慢轉變慢慢成長慢慢收獲愛情的故事。

如果接受不了這個設定還有男主是小孩子這件事,這文沒有必要看下去可以點X了,不過還是很感謝各位能點進來。

本人文筆不好已經在努力盡量寫好想寫的東西,望見諒。

感謝:

上一章 下一章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