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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丁文珊今天下工有些不舒服,吃過飯就睡了,她一個人到河邊洗衣服。下放到這個生産隊裏的知青只有她們兩個是女孩子,兩人還住在一個房裏。丁文珊不舒服,幫她把衣服拿到河邊一并洗了。

手裏這件小背心是丁文珊的,聽說是她母親去江南出差時帶回來的,面料很舒服很滑,搓洗好了捏着小背心在河裏過清水,小背心不知怎麽從手裏滑走了。

丁文珊說過這件小背心不便宜,站在石板上撈小背心,小背心沒撈上來,她自己不小心掉進河裏了。

河邊有不少村民在洗衣服,想張嘴呼救,水灌進嘴說不出話。

撲騰的掙紮着,看到岸邊出現了一個小男孩,他跳進了河裏沒有馬上游向她,好不容易游過來拉住她的手了。以為得救了,那個男孩抱着她手捏着她的右胸,急的想反抗突然暈過去了。

醒來時第一眼看到那個男孩,再想看清他的長相被人圍了起來。

起身看到濕透了一覽無餘的身體,抱胸躬身坐在石板上。

“林知青,這有件幹衣服,你先換上。”

小蓮家離河邊最近,她跑回去拿了件幹衣服又跑着回來所以最快來。

大家圍着讓林小薇換衣服,換好衣服楊明花趕走圍着還想看熱鬧的村民。

“林知青,你能不能走,小花去請邢醫生了,我們先往回走好不好。”

“能走。”她現在頭有些木,還沒剛醒時清醒,突然記起了丁文珊的小背心。

“楊隊長有沒有看到那件小背心。”

“不知道,你的盆還在那裏。”

她們都沒看清林小薇怎麽掉進河裏,大家都在洗衣服,聽到水聲才知道有人掉河裏了。

在盆裏找了幾遍,沒有發現那件小背心。

下鄉前家裏給了她十塊錢,除了公社分的一年口糧,生活用品都很少,那十塊錢花的早就所剩無幾根本沒錢賠丁文珊的那件小背心。

她叫林小薇,57年生,今年18歲,是分到這個生産隊裏的知青。

和她一起過來的還有四人,他們都是她哥哥林功成的同班同學。

哥哥大她兩歲,因為晚入學一年,只比她高一年級。

去年高中剛畢業的哥哥興奮的跑回家告訴父母和她,他報名下鄉做知青。

年底市方木廠出了安置名額,父母幫哥哥争取到了一個工人名額。

下放的報名表已經交上去了,這時候再說不去肯定不行。高中還沒畢業的她頂替哥哥的名額跟着哥哥的同學一起下放。

“她沒事,底子挺好,回去喝一碗姜湯去去寒。”家裏剛吃完飯,小花話都沒說清楚,只說救人背着他的藥箱就跑。

“勞煩刑二叔了,我先送她回去,診金記隊裏賬上。”這批知青才來小半年,隊裏還沒給他們發過糧和錢,記隊裏賬上年底了扣給刑二叔。

樊先鳴全身濕透了回家,家裏像打仗一樣個個都急急忙忙。樊老三跑着去請刑二叔,楊大蓮帶着兒子回房換衣服,幺鳳在廚房燒水給弟弟洗澡。

“娘我沒事,刑爺爺給我把過脈,說我好了。”雖然從水裏出來吹了一點風有一點點涼,但是現在暑氣重沒有覺得很冷。

“快換衣服,幺鳳是怎麽看着你的,明知道你身體不好還帶你去河邊。”

“不關三姐的事,我今天救人了。”第一次做這種事他還很興奮,不僅把人救起來了還把人救活了。

“救什麽人。”她幫兒子找出幹淨衣服,兒子脫背心,她給兒子脫褲子。母子倆說着話動作沒有停下。

“有個女孩子掉河裏了,我把她救起來還給她做了胸外壓,把她救活了。”

“你說什麽?”脫兒子內褲的手停了下來。

“你想要娘的命是不是。”楊大蓮說着眼睛紅了,他們花了那麽大的精力才把兒子拉扯這麽大,身體不好還敢下河救人。

“娘你別哭。”他從沒見過父母哭,楊大蓮哭了他不知道如何是好。

“快把衣服換上。”她用手背把眼淚擦掉脫下兒子的內褲。

“啊!”正在穿背心,下身突然光溜溜,背心不穿了雙手擋着下面。差點忘記他已經是男孩了。

“擋什麽擋,快點穿衣服。”兒子哪裏他沒見過,還不好意了。

“娘你轉過去。”

幺鳳熱水燒好了,她和娘兩個人輪流提熱水,大熱天的讓他在大木桶裏泡澡。

泡完澡出來大汗淋漓,衣服全汗濕了,刑爺爺跟在他爹後面進來。

“今天什麽情況一個兩個都是落水。”給林知青看過回家,樊家三小子在家裏等他,喝了口茶又跟着樊家三小子過來。

“刑爺爺,那個女孩子沒事吧!”他聽到楊隊長叫人請刑爺爺了,刑爺爺說落水,肯定就是那個女孩子了。

“她沒事,人是不是你救起來的。”兩個人都落水,他猜到可能是狗娃救了林知青,想到狗娃的身體又否定了。

“是我救的她。”救了人到現在都沒人表揚他,救人的興奮勁全沒了。

“你身體沒事,下次不要這麽魯莽。”聽到他爹說他落水了他都吓了一跳。他現在身體好了才沒事,要是之前那個身體,落水可能會要了他的命。

“謝謝刑爺爺。”

“好好跟你爹娘說,這次可把他們急壞了。”這大熱天的走來走去一身汗想坐下喝杯茶,樊家三小子急的在他面前轉圈。

救了人家姑娘的命是做了件好事,不敢誇他,萬一下次下河救人出了事怎麽辦。

小紅去村口找他們生産隊裏的知青,和林知青一樣是女孩子的丁知青不舒服睡了,其他三位知青都是男人,林知青落水的事不知道應不應該告訴他們男知青。

跑回去問楊隊長,刑爺爺給林知青看過病剛走,楊隊長叫她回家。

送林小薇回去的路上楊明花躊躇不定,不知道怎麽開口和林小薇說狗娃的事。

樊先鳴按了她的胸口又親了她,這事不只她一個人看到。要說樊先鳴還只是個孩子,可是人家也有15歲了。

在過去,樊先鳴這個年紀是可以結婚的,林小薇這個年紀都是孩子他娘了。

“林知青,今天救你上來的那個孩子是樊隊長三弟家的小兒子。”接下來的話她不知道怎麽說。

沉默中…

那男孩确實救了她,可是在救時還占了她的便宜。

“他救你上來看你沒有醒,壓了你胸口幾下往你嘴裏吹了口氣你就醒了。”這個婦女隊長不好當,明天肯定會有閑言碎語。她雖然是婦女隊長,那些女孩子們會聽她的話,那些上了年紀的嫂子們都是表面上應承她,背地裏又是一套。

“你也不要有什麽心理負擔,農閑的時候沒什麽事做,村裏的那些嫂子就喜歡說一些家長理短。”

這姑娘聽了她前面沒什麽反應,她接着說了後面那句。

她們是新社會的婦女不能像舊社會那樣愚昧無知,因為一點點男女無意之事吐沫芯子把女人淹死。

聽了這句話林小薇站着不走了,她聽懂了楊隊長話裏的意思,什麽家長裏短還不是說閑話。

那男孩太可惡了,救她還要趁機輕薄她,這讓她還怎麽在隊裏做人。

“你別太在意,她們也就說說。”以前下放到隊裏的知青都回城了,他們這幾個知青遲早會回城,回城了誰還知道這些事。

風吹的她的腿打了個哆嗦,她擡起腿繼續走。

後半程楊隊長一直和她說話,她只是悶着頭端着木盆快步走,想快點回去。

到了知青住的地方,楊明花沒有進去,囑咐她記得喝姜湯就走了。她的衣服盆子還在河邊,家裏的孩子還在等着她。

回到住處,和她一些下放過來,哥哥的那三位男同學坐在院子裏乘涼。

“小薇,今天怎麽去了這麽久。”

開口的是她哥哥的好友楊明義。父母讓她頂替哥哥下放時,哥哥說過已經拜托同學們照顧她。在來的一路上他們确實對她多有照顧,到了生産隊,大家都沒做過農活,自己都顧不來自己那還談什麽照顧。

“河邊人多,等了一會兒。”在院子裏晾好衣服進房,今天沒有心情留在院長裏聽他們聊天。

還好他們不去河邊洗衣服,不然被他們看到了都不知道怎麽見人。

剛來時他們也會去河邊洗衣服,後來發現在河邊洗衣服的都是女人。冬天的時候他們把衣服拿到遠一些的村後山腳下小河裏洗,夏天穿着衣服一起洗澡,澡洗完了衣服也洗好了。

太陽已經下山,院子裏還有一些亮光,房內很暗。丁文珊好像睡着了,她輕輕的坐在自己床上,眼睛瞬間紅了。

忍着沒有讓眼淚流下,到了這個地方什麽都要靠自己。第一次下地,第一次生火做飯。

剛過來,自留地裏沒有種蔬菜,吃了一個月的土豆紅薯才向村民買了一次青菜。

白天上工手磨出水泡,第二天繼續幹活,水泡破了粘在鋤頭上,晚上痛的睡不着。

剛來的時候她和丁文珊幾乎每晚都會哭一會兒,現在習慣了幹農活卻讓她遇上了這種事。

丁文珊的小背心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還上,今天河邊的事不知道會被傳成什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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