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啊！”
林小薇突然咬住他的右手, 他痛呼出聲抽回手，一下子跳到了房門口。
“過來。”
樊先鳴一臉警惕的看着她, 還把手背在身後搖頭。
“我不咬你了，過來把手給我看看。”氣已經消了, 樊先鳴剛剛掙紮抽手她好像咬的有些重了。
都不知道林小薇為什麽咬他, 站在門口沒有過去也不是擔心林小薇再咬他, 他們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雖然不會有人看到還是應該保持些距離。
“過來, 把手給我看看。”
連着說了兩次，他一步都沒有動。
“樊先鳴你走吧！去上工吧！藥我會自己看着。”始終是不一樣了，他們回不到從前，她的話他充耳不聞, 她就像在自言自語房裏只有她一個人。
“走吧！別再對我好，也別再輕易對別人好。”走吧！走了就不要再回來了。沒有人關心什麽事都靠自己更好, 不會依賴不會松懈會變得越來越堅強。
他真的走了，這下子真的沒有人會再關心她，她失去了樊先鳴這麽好的一位朋友。眼睛發酸發澀。
醒來時她就在想樊先鳴會不會也像她擔心他一樣偷偷的關注她, 或者知道她暈倒了會來看她。連涼水都不舍得讓她洗，為了幫她做棉襖洗衣服分零嘴還要分肉給她吃的人就這樣說沒就沒了。
樊先鳴出了林小薇的房間去了廚房。他腦子有些懵, 林小薇的話讓他有一些異樣的感覺，這話很像愛情小說裏的對白。
他有想過自己是不是喜歡上了林小薇，不然為什麽做那種夢會夢到她。想到這個可能他又馬上否決了, 做男人才多久怎麽會這麽快喜歡上女人。
沒交過幾位朋友也沒有過像林小薇這樣的朋友，也許朋友間的相處真的只是這樣，林小薇只是把他當成朋友。
藥都煎好了還沒有捋出頭緒先給林小薇把藥端進去。她又躺在床上身子還是朝着床內看不到她的臉。
“林小薇起來喝藥。”
林小薇背對着他起身擡手做了一個擦眼睛的動作, 轉身看到她眼睛有些紅，樊先鳴把剛放到櫃子上的藥碗又端了起來。
“剛煎好還很燙，我端着喂你喝，先吹吹。”不忍看到她這樣，她說那話時他腦子一片空白，想着趕緊出去不再聽她說那些引人誤會的話，從沒想過要傷害她。
又是這樣，明明走了又回來給她希望，還要喂她吃藥。說過等她吃了藥就走，何必又多此一舉。
“把藥放到櫃子上，我床頭衣櫃最下面的抽屜裏有錢，你把藥錢拿一下。還有幫你買的碗筷在衣櫃最上面那層，你也拿走。”
都算清楚了就不會再有牽扯，他既然不想做朋友就不做吧！何必強求，說好的要堅強她一個人也能在這裏過的很好，不需要朋友。
“林小薇，我們不要這樣好不好。”他也說不清什麽原因，很不喜歡林小薇什麽事都和他算的清清楚楚。
“怎麽樣了，是你幫我買藥的錢不打算要了，還是碗筷不需要了。”她每天都會去樊先鳴上次殺雞的那個地方，兩個月了他都沒有出現。他讓樊幺鳳帶話再也不會去老地方真的一次都沒去過，為了避開她連村後都不去，不上山自然碗筷用不上。
“藥快冷了，你先喝藥。”她的語氣她的話莫名的讓他難受。明明是他說不能做朋友，為什麽林小薇願意配合了他會難過。
“藥我會喝，錢和碗筷你拿了走。”要見他千難萬難，現在趕他走又不走。
“林小薇我能不能不走。”他想破腦袋都想不到留下來的借口，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想留下來。
他雙手端碗站在床邊，接觸到碗沿的手指翹着，配合着他剛說的那句話有點可憐兮兮的模樣。
“把碗給我。”都知道說燙也不知道把碗放下。
這次到是乖乖聽話把碗遞給了她。小口的喝着藥感覺心在疼，沒舍得開的藥被他開來了，錢還是花出去了。
“藥我喝完了，拿了錢和碗筷走吧！”
也許他是對的，男人和女人怎麽做朋友，他遲早會長大娶媳婦，她也會回城嫁人。
“我走了，你要愛惜自己的身體，來月經了不能下水田就和楊隊長說，她安排不了就別上工。我現在是男壯年，年底會分錢，有難處來找我，還是那個暗號還是老地方。”
不肯請假不肯買藥說白了還是沒錢，不是為了掙工分她也不會痛經還下水田。
是他忽略了林小薇的感受，明明在他們最開始交朋友的時候林小薇有排斥他，是他沒有意識到。到後來強行給她洗內褲，多事的去幫她買藥，他的所作所為應該對她造成了很大的困擾。
是他在變成了男孩後沒有從心理上改變，還當自己是女孩子與她相處，所有的錯都在他。
想清楚後不想再和她斷交，對她造成了那麽多困擾更應該幫她，而且他還沒弄明白對她的異樣。
“樊先鳴你給我站住，你到底是什麽意思…”他是什麽意思，成男壯年分錢和她有什麽關系，他說再也不去老地方現在又說有難處了去找他。連朋友都不是找他做什麽，熱臉貼冷他的屁股嗎？
怕被爹打遲到了也硬着頭皮去地裏，還有半小時下工就算不記工分也要幹活，要讓爹看到他不是故意偷懶是真有事耽擱了。遲到這麽久就算徇私也不會記他工分，這半小時算白做。
樊幺鳳一下午都是心事重重，秧苗插歪了好幾次。弟弟問過林知青下午沒來上工，她懷疑弟弟找林知青去了。
聽到下工喊聲樊先鳴一溜煙的跑向樊老三，他要主動認錯不想再挨打了。
“爹，我有事耽擱了真不是偷懶。”
樊先鳴規規矩矩的站在樊老三跟前低着頭一副承認錯誤的樣子。兒子都認錯了樊老三也沒有責備他。他知道兒子怕他，都這麽大了還這麽怕老子也不好，而且在外面教訓兒子也是被大家看笑話。
楊大蓮看到兒子馬上跑到過來，樊幺鳳緊跟在後面，兩人都怕樊老三打狗娃，楊大蓮看着樊老三，使眼色讓幺鳳把狗娃帶走。
“狗娃，你是不是去看林知青了。”還沒有離開爹娘的視線迫不及待的問弟弟。林小薇不僅是知青還身體不好，弟弟現在還小長兩年就成大人了，萬一弄出什麽事對他們誰都不好。
“三姐，我和她還是朋友，如果她遇到了難處你看到了能不能幫幫她。”就算不是朋友他也不想看到林小薇為了日子好過為了回城做出像隔壁村女知青那樣的事。
“狗娃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喜歡林知青。”弟弟都能開口閉口說喜歡，又為林知青做了那麽多事。她已經有在幫林知青了，弟弟又鄭重其事的拜托她，這讓她有了不好的想法。
剛知道是給姑娘家做棉襖就懷疑過弟弟找媳婦了，後來知道是林知青只是怕弟弟被利用，畢竟林知青辱罵過弟弟，男人最愛面子怎麽可能喜歡當衆辱罵過他的女人。而且弟弟還信誓旦旦說不會娶林知青，林知青也不會嫁給他。
“不是，沒有，三姐你不要胡說。”他像被踩到了痛腳，差點跳起來了。
只是有些異樣的感覺，是不是喜歡連他都不知道。就算喜歡他們也不可能，只做普通朋友也很好，也許林小薇連普通朋友都不願意再和他做了。
弟弟的反應有些過激，害怕真是她想的那樣，又不敢把這事告訴爹娘，萬一是她想岔了豈不是害了弟弟和林知青。
“女知青抛夫棄子的事你還記得嗎？不記得我可以再講一遍給你聽。”
林小薇休息了半天第二天照常上工，婦女隊長知道她的情況沒有再讓她下水田。她倒不是憐惜林小薇，昨天刑二爺看診不只她一個人在場，下午大家都打聽林小薇的情況，她的病大家都知道再讓她下水就是她的不地道。
上次和樊先鳴比試的是她婆家堂弟，雖然比賽沒輸卻下了他們老程家的面子，大家都在背地裏笑話堂弟空長個頭不長力氣。
他們老程家和樊家雖然走的不近但也還說得過去，自從出了林小薇的事她和樊三嬸有了龃龉，比試的事公公也有些怪她，覺得樊先鳴是故意針對她。
今天的太陽還是那麽大氣溫很高，樊幺鳳休息的時候叫上了林小薇，女人這個時候應該多注意些就算沒弟弟的叮囑她也會這麽做。
“狗娃說昨天下午去看你了，你身體沒事了吧！”她辱罵弟弟的事一直都記在心裏，之前就算幫她也沒有這樣心平氣和的和她說過話。
“已經沒事了謝謝你。”每次對她都沒個好臉色，遇到難處又都會過來幫她，她知道都是因為樊先鳴，她辱罵過樊先鳴所以不給她好臉色，樊先鳴和她是朋友所以幫她。
“狗娃對你那麽好，我希望你不要傷害他。”娘想讓林知青做弟弟的媳婦的時候她還挺喜歡林知青，如果她沒有辱罵過弟弟，如果她不是知青她也願意弟弟娶她。長的好看的人誰不喜歡，就怕她心黑。
“我不會傷害他。”她也沒本事傷害樊先鳴，每次都是他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想關心她就關心她，不想關心了看都不想看到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