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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樊先鳴帶着媳婦上山下海, 媳婦玩的樂不思蜀,都不想回家了, 半個月的行程又被他們拖成了一個月。

回到省城回到熟悉的家,女兒都沒有給他們一個熱情的擁抱, 只是擡頭淡淡的看了他們一眼, 又繼續低頭看書。

早就知道父親的很快, 不會很快, 他們出去玩,把她和爺爺奶奶丢在家裏,這一去就是一個月,她的暑假都過去了一半。樊念心中的怨念不小。

這次出去買了不少東西, 樊先鳴把買給女兒的東西全都拿出來,堆在女兒面前, 左一聲念念,右一口念念,聲音拖的好長。

樊念表情松動了, 拿着東西回房。看在給她買了這麽多東西的份上,這次就先原諒了父親, 再有下次她要跟着去做電燈泡。

時間過得很快,林小薇有跑不完的銷售,樊先鳴有帶不完的學生。好在需要樊先鳴親自動手的手術不多, 他沒有以前忙碌了。

有時間樊先鳴把沈老師那些寶貝書裏,一些比較好的藥方整理出來,給制藥廠去年組建的實驗室做研究。廠裏的生産和銷售都不需要他操心, 現在連産品他也放手了。唯一比較耗費精力的工作就是帶研究生,學校嫌他工作太清閑,開學了還要他帶博士生。

日子平穩了,休息的時間固定了,樊先鳴喜歡制造一些小情趣,給媳婦來點小驚喜。比如買些小飾品在過節的時候送給媳婦,再比如大白天的休息日來一場□□。

想媳婦了編輯一條肉麻短信。這種短信充斥着林小薇的工作生活,也許她正在接待客戶,也許她正在開會,也許她正在訓斥員工。一旦聽到短信鈴聲,看了短信裏的內容一定會鬧個大紅臉。

樊先鳴喜歡發,林小薇也喜歡看,雖然有時候不合時宜,他們都喜歡這種表達愛意的方式,也是他們之間的小情趣。不管他們在何時何地,一條短信就把他們的心連在一起。

轉眼到了97年的冬天,軍區老首長的身體每況日下,樊先鳴又被接走了。老首長的情況不容樂觀,樊先鳴在軍區為老首長的病情愁眉不展,林小薇這邊也出了事。

快年底了,林小薇正在廠裏對賬,大姐林珍薇打來電話,說父親進醫院了。林小薇叫上樊先鳴給她找的司機兼保镖就往醫院趕,不僅僅因為父親進了醫院,大姐還說林功成回來了。

手術室外,母親、大姐、林功成和嫂子都在,醫院走廊上還有不認識的一對男女和一個三四歲的小男孩。

“媽,姐,嫂子。”林小薇連趙良英都喊了,就是不喊林功成,看到懶得看他一眼,路過他走向母親和大姐。

“小薇,你總算來了,先鳴了?”見妹妹終于來了,林珍薇趕緊拉過妹妹的手和母親握在一起,又向妹妹身後看了看,沒有看見在這家醫院做副院長妹夫。

她接到母親電話母親哭着說父親進醫院了,趕來醫院母親被吓的六神無主,安慰了半天才止住哭。妹妹來了,母親剛止住的哭又開始了。

“他有事去外地了,現在情況怎樣。”大姐在電話裏也沒有說清楚,她聽了半截話就趕過來了。剛到就聽到那個小男孩喊林功成爸爸,她感覺事情不妙。

林珍薇拉着林小薇去了一邊,母親吓得連話都說不清楚,問趙良英,趙良英也不說話,事情的經過全靠她從已知的只言片語裏拼湊。

“你看到那個小男孩了沒有,林功成和他身邊那個女人生的。醫生說父親突發腦溢血,很可能父親知道林功成做的事被氣到了。”趙良英站在窗邊看着窗外,來醫院就沒有說過話,母親只知道哭,現在具體什麽情況也弄不清楚。

“強子,你送麗麗和虎子去酒店,送了他們馬上來醫院。”強子是林功成這次回來特意請的保镖。他要和趙良英離婚,擔心趙良英那三位哥哥打他,強子是退伍軍人,能一打三。雖然趙良英的哥哥到現在還沒有出現,他要先安頓好麗麗母子,随時準備對付趙良英娘家人。

林小薇一邊和大姐說話一邊注意着母親那邊,見和林功成一起過來的人都走了,她們姐妹回到了母親身邊,都不看林功成一眼。

林功成氣惱,看着又矮又老又醜的趙良英,眼裏全是厭棄,避她遠遠的隔空和林小薇林珍薇說話。

“你們放心,我有錢,一定能治好爸,和趙良英的婚我也一定會離。”

麗麗沒名沒分的跟了他這麽多年,兒子大了要上戶口讀書。這次帶着他們母子回來,一是為了看父母,他出去了八年,八年沒有回過家;二是和趙良英離婚,和麗麗領證給他們的兒子上戶口。

林功成頤指氣使財大氣粗的模樣,林小薇看着就想上去踹一腳。樊先鳴不在的真不是時候,這時候在還能為她和兒子出口惡氣。

“有錢就一定能治好嗎?你把爸氣病了,你就要負責把爸的病治好。”父親的好兒子出去了八年沒有回來,回來了就鬧離婚,還帶來了一大一小,林功成誠心沒想要父母好。再說趙良英這些年算不錯了,廠裏下崗了她每天推着車出去買燒餅,聽母親說她在家裏吃飯還會給家用,真真算是趙良英一個人在養,林功成太沒良心了。

父親的病就算林功成沒錢,該治的肯定會治。父親對她和妹妹雖然不好,那也是她們的父親,況且妹妹家混的那麽好,怎麽也不會不管父親。她就是為趙良英和真真不值,等了林功成這麽多年,飛黃騰達回來了就不要她們母女了。

“姐,別跟他廢話,我帶你和媽去先鳴辦公室休息,這邊有我盯着。”

林小薇和林珍薇一人扶一邊帶着楊名華要離開,林功成攔住了她們。

“慢着,樊先鳴是不是在這家醫院當醫生?醫生、醫生,我們不治了,我們要轉院。”林小薇沒有回答,林功成也從剛才的話裏聽出樊先鳴就在這家醫院上班。他扯着嗓子大喊,吵着鬧着要轉院。

“要轉院可以,最好連藥也不要用。市面上治療心腦血管疾病的藥都是樊先鳴研究,我們工廠生産的,有本事你就看着爸死,不給他用藥。”林小薇不在乎林功成吵鬧,回頭瞪着林功成說完扶着母親就走。

林功成大吵大鬧引來了不少人,她就是要故意說出來,要讓大家知道林功成要轉院的荒唐理由。醫院不是菜市場,也不會任由林功成繼續吵鬧,林功成想在這家醫院鬧樊先鳴的不是,他的算盤也打錯了。

手術持續了一天,人救回來了,卻留下了後遺症,林靖遠偏癱了。從手術室出來林靖遠被送進了監護室,楊名華守在監護室外沒有離開。林小薇和林珍薇每天輪流給母親送飯。

林真真還在上學,趙良英回家要照顧女兒,林功成跟着她鬧回了家。趙良英沒辦法,帶着女兒躲回了娘家。

術後第三天林靖遠醒了,他動不了也說不了話,林功成吵着鬧着說樊先鳴的壞話,還說樊先鳴故意不讓治好林靖遠。林功成在樊先鳴的地盤诋毀樊先鳴,幾次被趕出了醫院。

林靖遠沒醒楊名華抹眼淚,林靖遠醒了楊名華還是抹眼淚。醒了動不得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醫生說要慢慢恢複,再怎麽恢複,也不能恢複如常,生活不能自理,今後的日子都需要人照顧着過。

樊先鳴去了軍區一個星期才回來,和媳婦通過電話,知道林功成回來了,軍區放人那天,他第一時間趕回了省城。

回來上班第一天去看老丈人,林功成也在,他旁邊站着的男人一眼看過去就知道是軍人。不過這次他沒有打算動手,他現在是有身份的文明人。

“怎麽,還嫌沒氣夠爸,帶着保镖來醫院,想打架嗎?”岳母不在,岳父睡着了,樊先鳴先和林功成過過招,打起了嘴官司來。

“保镖又怎麽了,有本事你也請保镖。”他現在要錢有錢,要人有人,根本不用再怕樊先鳴。再說他一個包工頭,不像樊先鳴是醫院裏的醫生,真打起來了才好,弄丢樊先鳴的工作,看他還憑什麽在他面前橫。

“聽說你找了小老婆,怎麽不帶出來見人,再怎麽說我們都是親戚,能有兒子傳宗接代我也挺為你高興,就怕是空歡喜。”樊先鳴故意湊到林功成的耳邊說,只讓他一個人聽到。岳父的眼皮動了一下,應該是醒了,免得岳父聽了他的話氣的坐起來,那就是他的罪過。

“你,樊先鳴,我和你勢不兩立。”林功成氣急敗壞,指着樊先鳴半天才說出話。當年樊先鳴的話他心裏一直有疙瘩,現在又這麽說,樊先鳴欠他的是時候還他了。

“強子,給我打他,打的他爬不起來了我給你加錢。”他打不過樊先鳴,說過樊先鳴,但他今天有幫手,就不信強子也打不過樊先鳴。

“老板,我的工作是保護你的人身安全,不負責打人。”跟着老板回家了,才知道世上還要這麽惡心的男人。家裏的老婆孩子不要,父母不管,在外面找小老婆生孩子,還帶着小老婆和孩子回家氣病父親,逼老婆離婚。

錢他都收了,又不能撂挑子不幹,硬着頭皮跟在這種人身邊,他覺得丢臉。

“林功成,有本事你就一輩子帶着保镖在身邊,別被我撞見你一個人。”樊先鳴吓唬完林功成離開了病房。只有莽夫才打架,他現在才不屑于打林功成這種人渣。

他已經着手調查林功成這幾年在外面的事,拿到了林功成重婚的證據,他會勸趙良英告林功成,讓他受到法律的制裁。這才是懲治人渣的最好方法。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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