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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不過之後幾天, 離歡真的印證了他所說的話。

不管江花提出什麽樣的要求,他總是左耳進右耳出,從來沒有放在心上過。

導致了江花這幾天來, 根本就沒有什麽樂子可以找,唯一能夠見到的還是一張冰塊臉,不要說聊天了,從見到他開始,就沒見他說過一句話超過二十個字的。

不過這個地方, 晏夕倒是沒怎麽過來, 似乎一點也不擔心江花逃出去一樣。

這直接導致江花的膽子日漸大了起來,剛開始不離開是因為擔心這個華麗的宮殿裏是不是有什麽陷阱,如今想了想,晏夕三天兩頭的看不見人,倒不如試一試能不能出去。

宮殿雖大,但是裏面的東西并沒有多少, 也只有一個唯一的出口。

雖然被鎖住了,但這并難不倒江花。

看着面前的門, 江花伸手摸了摸,外表看上去像是木制的, 但其實裏面全部都是鐵, 要想打開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這是一件需要時間和精力的事情。

畢竟腐蝕鐵, 還是這麽大的一塊鐵,并不容易。

江花背靠着鐵門坐了下來,閉上眼睛, 倒像是在休息。

而此刻,宮殿頂上。

“她最近如何?”

灰色的衣袍被風掀起來,随風飄揚。

他身後站着一個白衣男子,面色冷冽。

“吃得好,睡得好。”

離歡看了一眼前方男子的背影,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你很關心她?”

回應他的,只有耳邊的風聲。

鴉息垂了垂眼眸,“她最近有什麽想要的東西嗎?”

“她想要,你能給她?”離歡語氣冷淡。

“盡我所能。”

空氣中似乎傳來一聲輕嘆,“她說想要一支桃花。”

鴉息一愣,身旁的手暗自握緊。

“我走了。”鴉息身形一閃,人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離歡站了許久,閉了閉眼,腳尖輕點,餘光似乎看見了靠在門邊的女子。

過了許久,江花睜開了眼睛,臉上露出一抹笑意,伸手敲了敲面前的鐵門,外表雖然看不出來,可裏面正慢慢的被她腐蝕,估計最多半個月,這個門就不能用了。

伸了一個懶腰,江花倒是不覺得累,相反的,她從來沒有這麽精神過。

整個宮殿裏,能夠出去的,就只有窗子和門。

狡兔三窟,不光是門,窗子也要試一試。

一只腳剛剛踏上窗子,飛刀就如期而至了,看着已經站在房內的離歡,江花默默地把腳從窗口上移了下來。

“平時叫你怎麽都看不到你的人影,這些時候,你倒是及時。”江花憤憤道。

“哼。”

回應依然簡單明了。

“喂,你主子都說了我有什麽需要的就告訴你,我說了,你倒是給我弄來啊。”江花不滿道。

離歡只是看了一眼江花,“你是逃不出去的。”

只算是離歡這些日子裏來說的最有內涵的一句話了,這很好的勾起了江花的興趣,“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這個懸崖,你就算跳下去,不被摔死,也一定會被燒死。”離歡語氣淡然。

燒死?

“懸崖下面有岩漿?”江花皺眉問道。

“不是。”離歡搖搖頭,但也不打算多說。

這倒是讓江花更加好奇了,沒有岩漿,但是會被燒死,這個懸崖究竟有什麽玄機?

“你說話說半句,只會讓我更加好奇。”江花靠在窗口,微微傾斜身體。

“總之,你要是不想死,就好好的呆在這裏。”離歡扭過頭去,不看江花。

“是嗎?”

離歡聽出不對的時候,只看到了消失在窗口的桃紅色衣角。

在愣神的時候,江花已經落了下去。

身邊的景色變換越來越快,江花感受到了身旁刮過的烈風,仿佛刀子一般,有些痛,看着那座宮殿離自己越來越遠,江花勾起唇角,看來離開也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難。

這個想法剛剛冒出頭來,江花就發現了一件不正常的事情。

身邊的溫度猛地開始變得炙熱,江花想要停下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紅色的火焰迅速包裹住了她的身體。

江花眼中有些驚愕,陣法?

一個藍色的光圈迅速形成,保護住了江花的身體,可這并維持不了多久。

江花咬了咬牙,好漢不吃眼前虧,江花正打算靠着岩壁往上去,卻發現,自己身邊居然只剩下了火焰,什麽也沒有了。

眼看藍色的光圈越來越淡,炙熱感越來越重,江花額頭上也冒出了汗水,臉色開始漸漸的蒼白。

火、克木。

江花努力将身邊的火焰炸開,可這一波過去了,又有一波過來,就像是源源不斷一樣,這樣的攻勢,就算是江花也是撐不過來的。

這下,江花也真正明白了,那天在宮宴上,晏夕真的沒有認真。

就在藍色光圈即将碎裂的那一瞬間,一個人影突破了火焰,朝着她沖了過來。

江花剛一張口,便被那火焰燙的有些難受,眼前有些模糊,卻能很清楚的看到這人的臉。

“你……”

“別說話。”

仍舊是初見時的那件灰色衣袍,身上仍舊帶着些殺氣,可看向她的眼眸中,卻是熟悉的溫柔和眷念。

火焰席卷到了鴉息的身上,能看得出來,鴉息也十分難過。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樣激發了江花的潛力,那藍色的光圈居然又恢複了,甚至還将鴉息也包裹了進來。

江花被剛剛火一燒,整個人都有些無力,靠在鴉息身上,能聽見他稍稍有些重的呼吸聲。

炙熱的火焰離他們越來越遠,他們再次回到了宮殿裏。

離歡原本是想下去的,可某個人明顯比他快,他也就沒有多事了。

看着兩人上來,身上都帶着一些傷,離歡皺了皺眉,“鴉息,你逾越了。”

鴉息似乎沒有聽見離歡的聲音,只是小心翼翼的将懷裏的女子放下,輕輕碰了碰她的臉,神情複雜,半晌,站起身來,從懷裏拿出一支桃花,放在了桌上。

經過火焰灼燒,桃花已經快枯萎。

離歡搖了搖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女子,“這女子倒是和你說的一樣。”

鴉息笑笑,“自然。”

堅強,無賴,偏偏讓人移不開眼。

鴉息身上的衣服也被燒的破破爛爛,手上也被燒出了傷口,他卻似乎一點也不在意。

“照顧好她。”鴉息的不舍的看了一眼江花,還是離開了。

“拜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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