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 2 章
二
尼克在樓上有一間很大的男性換衣間，平時專供牛郎換衣服，裏面的櫃子裏還挂滿了各色服裝，有呆板的西服，禁欲的襯衫，專為男性設計的女仆裙，開襟毛衣等等。
尼克目瞪口呆地看着徐婧選了條衣服換上：“我的上帝，你确定要這麽穿嗎？”
“不好看？”徐婧再裹上外套。
“太sexy了！！！”尼克捧着臉尖叫，“我敢保證那個男人一定會把持不住。”
“那太好了。”
“親愛的，你是打算讓他吃肉嗎？”尼克問，他都有點嫉妒那個老男人了。
“不，恰恰相反，我連親都不會親。”
“為什麽？”
“男人嘛，念念不忘才會愛上啊。”徐婧眨眨眼。
尼克捂住心口：“該死，這心動的感覺。”
宋傳钰在包廂裏一口一口地喝酒，除了工作，他跟科伯恩沒有任何共同話題，愛德華倒有很多，宋傳钰聽他們從女人聊到了另一個女人。
愛德華這小子可真看不出來啊，宋傳钰瞥了他一眼，個子比自己矮上那麽一點兒，長相也偏可愛，女朋友居然不間斷，女客戶對這種小男生的魅力完全抵擋不住，大概這就是最近流行的小奶狗？
反觀自己，宋傳钰放下酒杯，幽幽地嘆口氣，感覺這輩子結婚是沒指望了。
酒吧的音樂很響，震得包廂的門在振動，宋傳钰掏出手機看了一下，十一點半了。他有點兒不耐煩酒吧環境，把手擱在膝蓋上，架起二郎腿，開始刷財經新聞。
包廂門被推開，宋傳钰收起手機，看見五個人走了進來——前四個穿着暴露，女孩子三點式，男孩則只穿了內褲，宋傳钰頓時頭皮發麻。
第五個穿得挺嚴實，還披了外套，看見他在自己旁邊坐下來，宋傳钰大大松了一口氣——看來不是會那種主動的人啊，這樣也好，宋傳钰的貴族教育從沒教他如何擺脫牛郎的糾纏。
愛德華跟克萊曼婷打情罵俏，科伯恩和那個男孩在角落接吻，塞缪爾左擁右抱，給女人們講顏色笑話。
宋傳钰身邊這個安安靜靜，手放在大腿上，頭低垂着。宋傳钰看了一眼，眉眼還挺好看。他把桌上的水果和酒拖到男孩面前：“吃吧，別跟他們一樣就好。”宋傳钰指指那四個，接着打開手機繼續刷新聞。
徐婧差點笑出來，他咬住嘴角，開始乖乖地吃東西。
過了十幾分鐘，那四個起身邀請科伯恩，塞缪爾和愛德華去大廳跳舞——這是來之前徐婧讓尼克交代他們的。
那些人和徐婧也認識，聽說他喜歡房裏的老男人後嗤嗤笑，義正言辭表示助攻這種事情最喜歡了。
幾個人魚貫出去，包廂裏安靜下來。
“不好意思，”徐婧開口，“可以不要架二郎腿嗎？”
宋傳钰莫名其妙，酒吧還有這種規定？他一頭霧水地放下：“如果你想出去跳舞，可以自己去。”
“我不去。”徐婧勾起嘴角，快速拉開拉鏈脫掉外套，站起來跨坐到宋傳钰腿上。
宋傳钰的第一個念頭是：他長得挺美。
第二個念頭是：他的手居然是熱的。
徐婧的手順着領口鑽進了宋傳钰的衣服裏。
“你幹什麽？”宋傳钰冷冷道。
“就覺得你很有趣，來酒吧看新聞，新聞有我好看？”他吊起眼尾，一雙眼睛勾魂奪魄，明明整個人很媚态，卻一點也不女氣。
宋傳钰把他的手從衣服裏抽出來，似笑非笑：“我覺得你還是下來比較好，小費我會多付點。”
“那可不行。”徐婧把手擱到宋傳钰肩上，整個人移得更近，幾乎和他胸膛貼胸膛，宋傳钰這才看見這家夥穿了一件黑色紗網襯衫，包間昏暗的光線下，宋傳钰看見對方胸口的兩個紅點。
原來這家夥不是嚴實，是留了後招啊。
宋傳钰的手放在沙發上，整個人巋然不動，徐婧輕笑了聲，主動拿起他的手環住自己的腰，湊到他面前吐氣如蘭：“我好看嗎？”
宋傳钰往後退開，他是個gay，一個有潔癖的1，他可不打算把第一次用在跟牛郎的419上。不過眼前的牛郎真的太美了，宋傳钰沒在gay圈裏見過這麽好看的。他結交了國內很多上流社會的同性戀者，也曾打算和其中的一些受發展發展，奈何沒有心動的感覺。至于到了國外，更沒有可能了，外國人不是他的理想型。
眼前這個好像是中國人。宋傳钰仔細打量對方，他的眼睛狹長，眼尾上翹，眼珠的顏色在包間裏看不清，講着一口标準的普通話，嘴唇很薄，說話時有酒香從口中蹿出。他的背極溫熱，宋傳钰的手擱在他的腰部，觸碰到薄薄的肌肉。
“你叫什麽名字？”宋傳钰問。
徐婧感到腰部的手移到了他的肩胛骨處停住不動。
“你可以叫我，徐婧。”徐婧眨眨眼。
“徐婧，”宋傳钰咀嚼着這兩個字，“中國人？”
“對，我在派對酒吧打工。”徐婧彎起眼睛，“宋總是第一次來？”
“你怎麽知道我姓宋？”
“尼克告訴我的。”
哦，尼克，宋傳钰知道他，派對酒吧的老板，愛德華似乎和他很熟。
“你可以下來了嗎？我不需要這種服務。”
“宋總不喜歡嗎？”徐婧拉過宋傳钰的手放到胸前，輕輕說，“包間裏有紅外線監控，如果我不做些什麽，尼克是不會付我今晚的薪水的。”
原來如此，看來對方是不會下去了。
“那好吧。”宋傳钰想抽出手，徐婧死死地壓住。
“宋總摸一摸我，在監控裏做個樣子。”隔着網紗的那一小塊皮膚蹭得宋傳钰如火燒。
宋傳钰只好裝模作樣抓了抓，從胸前移到胸後：“現在呢？”
“宋總真有趣。”徐婧拉着他倒在寬寬的沙發上，“來聊天吧，宋總一直這麽正經嗎？”
“差不多吧。”宋傳钰模棱兩可地回答，“尼克讓你來陪我？”
“對啊，他說有個穿西裝的老男人。”
宋傳钰額頭青筋跳了跳：“我才三十歲。”
“是啊，還不老。”徐婧微笑着，“我來之前有上網查詢，業界對宋總的評價都是翩翩公子，雅人深致，驚才風逸。”說着他支起手肘盯着宋傳钰看，“評價很準呢。”
宋傳钰意外：“你查過我？”
“當然，這是了解客人的第一步啊。”
“今晚，我是你的第幾個客人？”
徐婧像只狐貍眯起眼，接着豎起食指做了個“噓”的表情，“這是不能問的哦。”
“為什麽？”宋傳钰脫口而出。
“因為這是很危險的問題。”徐婧躺下來，“觸犯到我們這行的隐私了呢。”他拿起宋傳钰放在茶幾上的皮夾，晃一晃“介意我看看嗎？”
“請便。”
徐婧打開，裏面果然是總裁作風，除了幾張卡和一疊紙幣外一無所有：“沒有爆點，我還以為會有宋總情人的照片。”
“我沒有情人。”
徐婧假裝驚訝地瞪大眼睛：“不會吧，我知道X總和M總養了好幾個金絲雀，宋總這麽年輕力壯…”他上手在那摸了一把，“難道是不行？”
宋傳钰站起來冷下臉：“別亂摸。”
已經過了淩晨，派對酒吧的音樂更加震耳欲聾，宋傳钰走出包間去廁所，看到走廊裏好幾對男男女女在接吻，他七拐八拐到衛生間——派對酒吧最讓他滿意的就是衛生間了，在酒吧最裏頭，完全隔絕了音樂，而且裝潢幹淨。
徐婧坐在沙發上喝了口酒，宋傳钰比自己想象的還要不近美色，但是沒關系，他有把握讓這條大魚上鈎。西裝外套裏放了張三寸照，是徐婧穿上襯衫讓尼克用拍立得拍的，尼克拍完哇哇大叫，聽說要用照片來引誘男人，他直接喪了。
“哦，親愛的，你這是在玩火。”
“你說的沒錯，”徐婧拍拍他的肩膀，“這在中國叫芳心縱火犯。”
尼克不是很理解芳心縱火犯的意思，但是他知道，徐婧是志在必得。
徐婧把皮夾打開，照片塞進透明格，再抽出一張信用卡，放到口袋裏。
酒吧裏煙霧缭繞，舞池裏更是人擠人，中間有一處高臺，上面站着幾個裸/女，正在跳舞。
宋傳钰在舞池裏穿來穿去，襯衫被沿途的女人撕掉了扣子，他大為頭痛，好不容易在人群最深處找到要找的人——愛德華正和克萊曼婷貼面熱舞。
宋傳钰拍拍他的背：“走嗎？”聲音完全被淹沒。
愛德華想湊到宋傳钰耳朵邊講話，宋總往後退了一步，拿出手機發微信：我準備走了。
愛德華發了個色眯眯的表情：宋總先走，我再玩一會兒。
看來讓愛德華開車送是沒戲了，宋傳钰今天是坐秘書的車來的，這下只好打車回家。
宋傳钰做了個OK的手勢，原路擠出人群，襯衫不知被誰扯了一下，完全敞開，除了領口的扣子，其他全不翼而飛。
明明是很狼狽的情形，宋傳钰卻以男模的氣場回到包間，徐婧貼上來：“宋總被人□□了？”
宋傳钰心底不耐煩，但還是風度翩翩地回：“沒有，我準備走了。”他脫掉襯衫，只穿了西裝外套，然後拿起沙發上的皮夾。
侍者敲了敲門：“婧，尼克說有客人點名要你。”
宋傳钰動作一頓，看了眼徐婧，對方似乎沒注意到他，笑眯眯回了句：“知道了。”
也是，總不能因為接待了自己就不招呼下一個了吧，不過一想到有人會上這個美人，宋傳钰心裏就一陣不痛快。
宋傳钰打算打開皮夾，給牛郎小費，徐婧左手按住他的手，右手從西裝下擺鑽進去摸他的腹肌：“小費科伯恩已經給過了，宋總身材是我喜歡的那款呢，下次再來一定要點我哦。”
“我不會再來了。”宋傳钰淡淡道。
徐婧退開來，沒有再講話。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昨天的地雷和手榴彈[吃驚地睜大眼]
非常開心，也很有壓力。盡力寫好每一篇文。
麽麽噠各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