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
四
愛德華總算沒再請假，休息了一天後他幹勁十足，倒是宋傳钰被徐婧勾走了心思，心裏想着信用卡和游戲。
愛德華進來送文件，宋傳钰清清嗓子問他：“派對酒吧…”他頓了頓，稍稍組織了一下語言，“你和老板尼克很熟？”
愛德華歪着頭，前天和總裁一起泡酒吧的經歷讓他現在對宋總感到親切，要知道原本可是戰戰兢兢恭恭敬敬的上下屬關系啊，看到宋總也會沉迷酒吧，他心裏得到了一絲安慰：“還好，每次去酒吧都會和他打招呼，偶爾也會一起喝酒。派對酒吧真的好玩，對吧總裁？”
“嗯。”宋傳钰沉思了一下，“那你點過徐婧嗎？”
“徐婧？”
“就是前天你們給我點的那個男生。”
“我從不點男生，我是直男。”愛德華笑着回答，接着追問，“總裁對他念念不忘？要我去幫您包下他嗎？”
“包？包養？”
“差不多吧，就是您去酒吧的那天，尼克會讓他只招呼您。”愛德華擠擠眼，“讓宋總念念不忘，那家夥真的本事大。”
徐婧本事确實大，他還偷我卡，宋傳钰板着臉：“要是我不去酒吧，他還會招待別人？”
“這是當然的啊，”愛德華攤手，“牛郎的工作就是賣，不是嗎？”
賣，床上那種事情嗎，宋傳钰難以想象徐婧在床上的風情。
“算了，你出去吧，桌上的這些文件拿出去。”
果然是工作狂人，居然只是問問，愛德華不得不佩服宋總的君子作風：“其實，”他猶豫着開口，“要是宋總不确定自己的心思，不如晚上和我再一起去一次？”
“你晚上還要去？？！！”宋傳钰還記得這家夥昨天因為酗酒請假的事情呢！
“我保證我明天按時上班。”愛德華發誓。
宋傳钰甩掉筆：“這是你這個月第五次保證了。”
愛德華汗顏，宋總居然連這種都記得住：“但是我也為公司拉來了五筆合作不是嘛。”
宋傳钰無語，是啊，都是女客戶，是你用身體拉來的吧。他在心裏翻了個白眼。
“聽說今晚的主題是豔遇哦。”愛德華激動搓手，“肯定有很多女性。”
宋傳钰想起酒吧包間昏暗燈光下徐婧的樣子，咬牙：“下班後不要走，九點我們準時出發。”
“好勒。”愛德華想越過桌子跟宋傳钰握手，看到對方冷峻的眉眼默默縮回，“是，宋總。”
“幫我打電話問問這兩家店，昨天有沒有留徐婧的電話。”宋傳钰推過來一張紙，是昨天徐婧消費的服裝店和牛排店。
愛德華瞅他一眼：“是，宋總。”
看到宋傳钰出現在吧臺，尼克調酒的動作一頓，擡頭瞄了眼紅外線攝像頭，他仿佛能看到徐婧在監控室抿嘴偷笑的表情和眯起的狐貍眼。
“今天徐婧來上班了吧？”尼克的背後傳來問詢，他轉過身道歉，“不好意思，今晚他已經被客人點了。”
宋傳钰脫掉外套：“我加錢，讓他過來。”
旁邊的愛德華看一眼總裁，心裏暗暗佩服徐婧的手段，居然能把清心寡欲的宋總迷成這樣。
“不行的哦，”尼克笑眯眯調了杯酒給面前二位，“他有自己的原則，加錢也不會過來的，總裁不如點別人？”
“不必了。”宋傳钰微微煩躁，他脫掉西裝外套，卷起袖口，“我在這等，只要客人那兒結束了，他就會過來吧？”
“是的。”尼克瞥一眼愛德華，“克萊曼婷今晚不在。”
愛德華擺擺手：“我今天不要人。”
臨近深夜，酒吧的音樂逐漸由舒緩變成激蕩，宋傳钰坐在吧臺一杯一杯喝酒，他注意到周圍的女性在增加，大概真被愛德華說中了，今晚的主題很吸引女顧客。
宋傳钰草草掃了一眼，大家都在往舞池中間湧去，身邊的愛德華蠢蠢欲動，湊過來發出邀請：“宋總不去？”
“你去吧。”宋傳钰看他一臉饑/渴樣，“等會兒我自己打車走。”得到這樣的回複後，愛德華歡呼一聲，敞開衣服，随手摟着旁邊的女性奔向舞池。
真的是，宋傳钰看着下屬心情複雜，愛德華花名在外，本人也毫不辜負傳聞。一個豐乳肥臀的女人看見愛德華走了，上前來搭讪宋傳钰：“一起玩？”
宋傳钰冷冷地看她一眼：“沒興趣。”
女子讪讪離開。
宋傳钰拿出手機刷財經新聞。
尼克一直在注意宋傳钰的舉動，看到他在如此嘈雜的環境下心無旁骛着實佩服，同時也想不通徐婧到底喜歡他什麽。
刷新聞，太無趣了吧！他伸長脖子偷看手機界面，密密麻麻的小字，看得尼克眼睛酸。
宋傳钰用手擋住屏幕：“你在看什麽？”
被發現了，尼克撇撇嘴：“我在看你在幹嘛。”這句話是用中文說的，咬字清晰發音清楚。
“你的中文很好。”宋傳钰道。
“婧教我的。”尼克笑了笑。徐婧和他關系好，在日常生活裏免費輔導他中文，尼克總說将來要去中國旅游，所以一定要把中文學好。
“你和徐婧是怎麽認識的？”宋傳钰收起手機，他想多打聽一點消息。
尼克卻閉緊了嘴巴：“這也不能說哦，宋總還沒有發現線索嗎，婧說他留在了很明顯的地方吶。”這是徐婧要他給的提示。
“是嗎。”宋傳钰重複一遍，把這句話記在了心裏，很明顯的地方嗎？白天消費過的餐廳均表示沒有留電話，這麽說線索在自己身邊？他想起桌子底下的衣服袋子，心裏一動。他看看時間，十二點了。
“你派侍者去看看，徐婧到底什麽時候結束？”
尼克表示愛莫能助：“客人點了人後，不主動叫侍者，我們不能進去。”他神秘地笑笑，“防止看到什麽不該看的。”
宋傳钰理解他的背後意思，更加煩躁了，他扯松領帶。
酒吧的氣氛完全活躍起來，男男女女在舞池裏狂熱舞蹈，尼克不再管他。
宋傳钰在酒吧待到一點，收到宋弈打來的視頻電話。宋傳钰走出酒吧接通。
“哥，你在哪？”宋弈在辦公室裏吃便當，抽空給堂哥打電話。
看到自家寶貝弟弟，宋傳钰的心頭溫柔起來，煩躁也一掃而光：“在外面談生意。”
“騙子，我都看見你後面酒吧的招牌了。”宋弈喝一口湯，“剛剛有個大胸女走過，朝你看了好幾眼。”
宋傳钰走遠些：“我只是路過，現在要回家了。”
“什麽呀，去個酒吧而已，堂哥不去我才擔心呢。”
“那徐聶迪去了你擔不擔心？”宋傳钰逗他。
屏幕那頭宋弈的臉被徐聶迪擠走：“少挑撥離間，我才不去酒吧。”徐聶迪看着宋傳钰皺眉，“去酒吧還打扮得這麽老氣橫秋，難怪找不到男人愛。”
宋傳钰怼他：“你找得到弈弈是你命好。”
宋弈推走徐聶迪：“哥你別理他，你三天沒跟我視頻談工作，我有點擔心。”
三天？宋傳钰仔細想了想，确實三天沒有視頻：“抱歉，遇到了一點事情，工作都不專心了。”
“沒有沒有，”宋弈很開心，“堂哥別整天想着工作的事情，少賺點錢也不會怎麽樣啊，趕緊找個喜歡的人在一起才是目前的正事。”
“挂了挂了，飯都涼了。”徐聶迪在旁邊搗亂，眼疾手快切斷了電話。
宋傳钰慢慢走在路上，第一次覺得美國真是異國他鄉，街道上來來往往的白人沒有一絲親切感，徐聶迪和宋弈間濃濃的幸福溢出屏幕，沖擊着宋傳钰。
走了半個小時才回到家，宋傳钰泡在書房看了一會兒工作，驅除腦中的雜念。
第二天早早上班，宋傳钰到辦公室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桌角的袋子，翻出裏面的衣服抖了抖，沒有紙條，他又摸了摸牛仔褲口袋，也沒有。坐下來想了想，宋傳钰拾起袋子，轉着看了一圈，終于在袋子底部發現了一串號碼。
之前被回憶這個詞誤導了，宋傳钰一直以為線索是在包間裏給的，卻忽略了買衣服的袋子，他立馬撥過去，電話響了三聲，傳來一聲模糊沙啞的“喂？”
今天周六，徐婧昨晚在酒吧待到兩點，确定宋傳钰不會再回來了才回家，電話響的時候他還以為在做夢，直到對方介紹自己是宋傳钰。
徐婧揉着頭發坐起來：“宋總終于打電話給我了。”他的聲音低啞，語氣卻含着撒嬌意味，聽起來像是淡淡的抱怨。
“剛剛才發現。”宋傳钰轉着筆，“什麽時候見個面，把卡還給我？”
徐婧眯起眼輕笑一聲，站起身拉開厚厚的窗簾，陽光一下子照射進來，他的手按在窗戶上：“明晚派對酒吧的主題是黑暗，我會去，想要見我，宋總就在裏面找到我吧。”
“你這種做法讓我不得不懷疑。”
“說說看？”徐婧抿嘴。
“你在勾/引我？”宋傳钰用的是疑問句，語氣卻是肯定。
“被宋總發現了。”徐婧背靠在窗戶上，渾身懶洋洋，“所以才要跟宋總玩游戲啊，如果宋總愛上我，這個游戲就是我贏了。”
宋傳钰沒回答。
“記得穿我給你買的衣服，明天見。”徐婧挂斷電話，撲上床打了個大大的哈欠。
作者有話要說：
